谢临濯脑袋立刻成了浆糊,眼眸中水汽氤氲,他死死咬着苍白的唇,方才的清冷气质荡然无存,更顾不上去问别的事情了。
“师尊,你是真的贱。”
赵时宁殷红的唇抿起,漆黑的眸里藏着轻蔑,她轻笑着骂他。
谢临濯被她骂了,不仅没有恼怒,反而呼吸越发急促凌乱。
“小宁……”
赵时宁好脾气地应他,悠悠然坐回了椅子上,冲着谢临濯勾了勾手指,半是命令半是撒娇道,“师尊,跪下来。”
她在九重天素了这么些时日,都快忘了她是修合欢道的。
如今谢临濯一来,她正好多了个乐子。
谢临濯对这方面的她的话向来言听计从,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就算是云端上的仙人,也是要跪下来给她舔的。
……
赵时宁手指紧叩着谢临濯的后脖颈,仰着头看着头顶的穹顶,眼神越发模糊之际,骤然听见一声奶呼呼的喊声。
“赵时宁——”
这声音让赵时宁惊了一下。
因着敢这么放肆喊她的小娃娃,只有青丘那一个。
守在门外的小老虎万殊传音过来,声音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白琮月过来了,还有只红色小狐狸。”
门正要被推开之际,赵时宁立即将谢临濯拽进了桌案底部,“藏好了,别被发现。”
第164章 争宠
白琮月一踏入殿中,立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潋滟的狐狸眸晦暗不明。
狐族对气味很是敏锐,尤其是对伴侣的气味最为敏感,几乎是融入了骨血之中。
这殿内显然有别人的存在。
白琮月却没有离开,只当不知,若无其事领着女儿走进殿内。
“阿宁,她一直闹腾着要来见你,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赵时宁手里还拿着书,坐姿端正,浑然是潜心读书的认真模样。
她听见白琮月的声音,这才不紧不慢放下了书,神色泰然,完全看不出异样。
“你上次说好了要来青丘接我,结果我等你这么多天你都没来。”
小狐狸一下子就蹦上了桌面,湿漉漉的大眼睛写满了不高兴。
赵时宁悄无声息地往前靠了靠,用身体遮掩住躲在书桌下的藏着的谢临濯。
谢临濯本来就身量高大,躲在狭窄的书桌下很是不易。
他身体僵硬着,半点动弹不得,几乎是爬跪于地面。
地面刺骨的凉意,让谢临濯的脑袋也跟着清醒了许多。
他为何要躲起来?
他也是为过赵时宁生儿育女的。
他才是赵时宁第一个男人。
要说见得不人的,应该是白琮月。
是白琮月抢走了赵时宁。
也是他,抢走了他的女儿。
谢临濯越想越恨,尤其听到白琮月女儿的声音,他几乎恨不得想要与白琮月当面对质。
赵时宁膝盖抵住他的胸口,不许他乱动弹,生出事端。
要是只有白琮月一人在这,赵时宁只会怀着无所谓的心态看乐子。
但有女儿在,赵时宁自然要考虑更多。
她十分好脾气地安慰自家女儿,“小念,我这几日有些事情要处理,才没去接你。你现在来了不是正好,这几日你就留在九重天不要走了。”
小狐狸名字叫赵念宁,小狐狸姐姐名字叫赵思宁。
姐妹俩名字的意思也颇为简单,就是思念赵时宁的意思。
赵时宁初次听到这名字,她觉得起的这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像是她的姐妹。
但后又得知其他几个男孩,还真叫盼妹,思妹,念妹,想妹的,倒也不觉得两个女儿的名字敷衍了。
小狐狸毛茸茸的爪子按在她搁下的书上,身体小小的,但身后火红的大尾巴晃来晃去的,轻易就被哄好了。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这几天就留在这,不回青丘了。”
赵时宁自然满口答应,神色如常。
可白琮月怎会不了解她。
他与她在青丘朝夕相处,又为她生了八个孩子,对她的身体反应早已了若指掌。
她如今脸颊染着淡淡的绯色,眼神像是蒙了层轻雾,分明就是情动的样子。
白琮月现下是不会去计较赵时宁和谁在一块。
只要威胁不到他和女儿的地位,赵时宁爱宠幸谁就宠幸谁。
但若牵扯的人是谢临濯,他又不得不在意。
白琮月一直都认为,他与赵时宁走到今日这番田地,都是因为谢临濯和阿绣的破坏。
阿绣已经死了。
但谢临濯还活着。
还被她留在了身边。
“你在这暂时玩一会就好,等会就跟我回青丘。你留在九重天谁来照顾你,家里还有姐姐和小妹妹们要我照料,我可顾及不过来你。”白琮月装作极不赞同道。
季雪燃的几个女儿,暂时都由他来抚养,白琮月确实分身乏术。
要不是在水镜中看到谢临濯被带去了九重天,他也抽不出空带着这个混世魔王到这来。
小狐狸是一点就炸的性格,听到白琮月不赞同她留下,立即就开始与她父君闹腾起来。
赵时宁最见不得小孩子这样,忍不住头大,什么心思也没了。
“没事的没事的,有人会照顾小念的,你就让她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