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舒继续环顾四周。
漆黑一团的环境,耳边有风声簌簌穿透树林,视野里的瀑布壮观,溪流清秀,一两声清脆的冬虫和鸟啼鸣打破长夜的寂静,环境和氛围都很不错,就比较适合做点儿什么。
懂了。
他的暗号,的确是——
他想要亲她了。
他之前每一次摘她眼镜,都是为了亲她!!
嗯,理解。
虽然刚刚才亲过,但……他的确是又想要亲她了。
领结婚证的新婚之夜。
他忍不住想要亲,很正常。
她年轻的先生,有无限充沛的精力。
他要从天亮亲到天黑。
从黄昏亲到暮色深深。
她年轻的先生,他不仅有无限充沛的精力,他还有很不错的吻技,是让人想起来,会忍不住想要回味的那种程度。
时舒点头,淡定道:“你要在这儿,亲我?”
徐欥眨了眨眼:“?”
想到就在现场的很多人,他们的家人和朋友,正由室内的休闲场所往他准备的求婚现场出发。
秘书办的同事们,藏在舞台后面。
热情好客的董事长,用他强大的号召力和影响力,感染了同样热情友好的家庭体验官……他们也正在赶来的路上,为他的求婚仪式增添重要的见证意义。
总之,徐欥在提醒她“谨言慎行”和保持给她的惊喜感中,沉默了一会儿,略有斟酌: “……”
他最终选择了在保持惊喜感的基础之上,去提醒她“谨言慎行”。徐欥就压低了声音说:“我不是要亲……”
但他话还没说完,唇就已经被她填住了。
软绵细腻的触感,唇温有点儿凉,但,架不住她的热情,她甚至还轻轻咬了下他的唇珠。
唇珠饱满光滑,时舒胸膛里传出来一声闷笑:“慌什么?我又没说不可以。”
她轻轻捉住他的唇:“你想亲就亲。”
“这是我给你的特权。”
齿关轻磨慢咬,她又说:“还是,你心里面,在期待着我主动?”
徐欥:“……”
她主动献上的吻,略带了挑逗和调笑的……嗯……夫妻情.趣,他没有办法拒绝。
拒绝不了的。
她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况且,她现在是他太太了。
他没理由要拒绝太太的邀约。
他于是回应了她的吻。
在空荡静谧的山谷里,在旷野之处,他开始真诚而专注地回应着她的吻,品尝着唇舌之间,她的甜蜜与美好,并用热情向她反馈、传递他的欢喜与爱意回应。
其他人是错过了这一幕的,但——
躲在现场舞台后面,离时舒和徐欥这边距离最近,时刻观察着他们的动静的秘书们,有点儿搞不清楚状况,纷纷震惊地瞪大了瞳孔。
隔得还略有点儿远,他们听不见他们说的话,但完全能够看见他们两个人之间正在发生的事情。
他们有点儿激动。
不是,他们激动不已!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时总跟徐助接吻。
肉眼所见!
不需要借助放大镜或者望远镜等等辅助的抠糖工具,员工福利就以这种猝不及防的形式,自己出现了!
时总和徐助平时在办公室里很注意影响。
偶尔几次大家的脑补,都是因为时总办公室的电动窗帘关上了,就……谁家员工磕总裁CP,像他们一样过这种清汤寡水的日子啊?
别人家员工磕总裁的办公室恋情,吃得都是一手糖,要么能从总裁白皙颀长的脖颈儿处、锁骨处找到几个令人遐想的咬痕,要么能从总裁整齐的穿着上,发现总裁的领带松了歪了,或是衬衫上缺了颗扣子。
只有他们作为总裁最亲近的人,居然连二手糖都吃不上!只有他们磕总裁CP,全凭自己的想像力,全凭各自脑补之后,再集众之所长,大家共享各自脑补的内容,才能吃上比较香的爱情粮,才能磕到比较甜的糖。
时总,他们运筹帷幄,强势果敢的女总裁。
她的脖颈儿纤细又光洁,如天鹅颈一般修长,连蚊子的咬痕都没有,何况是……徐助的咬痕!!
她衬衫的扣子,更是从没缺过一粒。
就很令人失望。
人,一旦失望得久了,就将某种落空的期待,看成了一种习以为常。
以至于,他们才会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惊呆住。
加之,时总和徐助两个人的颜值都很优越,在山谷里接吻的画面就很养眼,跟拍摄职场偶像剧一样。
镜头、角度和画面感都很绝,就让惊呆中的秘书们,又忍不住想要尖叫。
尖叫,尖叫,疯狂尖叫。
嗷嗷嗷。
是谁的心跳加速了??
又是谁的DNA动了!!
但,不能尖叫。
大家特别珍惜这种员工福利的,谁也不想打草惊了员工福利,吵到他们的接吻状态。
忍着。
忍住尖叫。
暗中观察。
赵秘书从惊呆了的陈秘书手中悄无声息地拿走了她手中的望远镜,边看边克制住内心的激动,他问:
“这怎么还亲上了呢?”
“徐助的求婚仪式还没开始呢?”失去了望远镜的陈秘书,恍惚地挥了挥手中尚没有打开的应援棒:“我们都还没派上用场呢?”
“他们应该在我使劲挥舞的萤光棒中,热烈拥吻呀!”
“没事儿,餐前点心嘛,等会儿他们还能继续在我们使劲挥舞的萤光棒中,热烈拥吻。”
“气氛给他们使足了,他们还能不亲?不亲多下不来台?”
许叶霖说:“我看见了,是时总主动的。”
“时总先动的手。”许叶霖:“她的手压着徐助的后颈,她按着徐助亲!”
“许秘观察得真够仔细的啊。”
许叶霖:“谢谢,属实是职业习惯了。”
“时总很投入!”许叶霖震惊中,语气却又有一些可爱:“她忍不住!”
有人问:“许秘,你不是精通唇语吗?”
“快!快给我们解码一下,他们在说些什么?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接吻了?”
许叶霖脑中一闪而过徐欥对他的信任,嘴角的笑容僵住。随后,他甩了下脑袋,将徐助对他的信任彻底甩出去。
他开始将他解码的对话分享给其他秘书听,“徐助问能不能摘时总眼镜,时总却反问他是不是要亲?”
“摘眼镜和接吻,八竿子联系不到一块儿去的两种可能。”许叶霖加上了一些自己的理解:“徐助问时总能不能摘她眼镜,很明显是为了捂住她的眼睛,将她带到求婚现场来,保持住惊喜感。”
“时总究竟是怎么联想到,摘眼镜是因为徐助想亲她的?她这理解就有点儿牵强了。”
许叶霖得出结论:“很明显,时总她就只是想亲。不管徐助问什么,她的回答都会只有这一句。”
“就算徐助问时总,"你饿不饿,渴不渴,累不累,冷不冷……",时总,她都只会回一句,"你是不是想亲我?"
“所以徐助问什么都不重要,时总就是想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