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文奎选择了墙绘壁画。
他同时问:“那小徐你方不方便亲自作这幅画?”
见徐欥一闪而过的意外,时文奎问:“你在好奇,我怎么知道你有这方面的特长?”
“是时舒告诉我的。”不等徐欥点头,时文奎眯眯眼:“你是不是在你自己的院子里,作过一幅狐狸与狗的墙绘图?到了晚上,狐狸和狗还会发光?”
徐欥有些意外,但也忍不住笑了,笑容清甜:“她跟您分享了这件事情吗?”
“嗯。”时文奎手压在拐杖上,将年轻人藏不住的喜欢与爱意看得清明:“她虽然一向话不多,但偶尔分享欲兴起时,特定话题她也会多说几句。”
徐欥想像了下,时舒和时董分享这件事情的画面。
可能是在某顿早餐时,也可能是在某个阳光温暖的午后,她抱着胸靠在椅子上,或慵懒地倚着墙,姿态随性,眉眼清冷,嘴角却勾着浅浅的弧度。
她同她的亲人,分享着他们之间的事情。
徐欥的笑容放大一些,终是忍不住道一句:“那我还挺意外的。”
不等时董再邀请,徐欥便爽快应下:“我方便的。”
徐欥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墙壁,做了一些设计思考,要想在这儿作一幅墙绘壁画,需要考虑到整体的协调性,因此,绘制一些色彩明艳的图案和人物并不合适,会显得突兀。
徐欥考虑后,决定在这面墙壁上作中式山水风格的水墨画墙绘。
徐欥将自己的想法告知时董。
时文奎有些料想不到他的创意:“山水画?”
青瓦白墙。
墨染山水。
徐欥点头:“嗯,是。”
徐欥调了颜料,在半生半熟的皮纸上作了草图。
山水画讲究意境,笔触独特。
因为是草图,他画得很快,但他虽然画得快,却一点儿也不马虎。
“很不错。”时文奎看了他的草图后,满意极了:“期待小徐你的作品。”
本意也不是墙壁改造,不过是想在这偌大的园林中留下一些他的痕迹,时文奎笑着表示,时间上不作限制,等他空了再说。
这天画一点儿,那天画一点儿,也行。
徐欥却表示今天就可以。
时文奎笑着看了他一会儿,想必完成这样一幅墙绘,于他而言不算困难。
“你完成这样的一幅作品,需要多久的时间?”
“五六个小时。”
时文奎:“那就先吃早餐。”
“嗯,好。”
两个人往餐厅的方向走去,徐欥表示,等吃过早餐后,他可能需要去买作墙绘的材料和用具。
时文奎摆摆手,材料和工具,他这儿都有。
用餐的时候,时舒听说了他们的计划,还挺支持。
她点点头,但又表示:“难得的假期,别太累了。”
徐欥眨了下眼睫,默默吞掉勺中一口清粥,低垂着脑袋,想,她为什么总是觉得,他会累呢?
他不累的。
但徐欥乖乖应了一声:“嗯,好。我会量力而行。”
吃过早餐后,徐欥查看着他所需要用到的材料和工具,想了想,征求时董的意见:“我可以添加一些自己的想法吗?”
“当然可以。”时文奎:“这是你的作品,你想添加什么想法,你就添加什么想法。”
“你有足够的自由发挥权,你随意。”
添加自己的想法,徐欥就还缺一些特殊的材料。
他出去补采了一下。
等到徐欥回来,开始动工在墙壁上作画的时候,时文奎也没有离开,他坐在一旁的藤条摇椅上,一边喝茶,一边跟徐欥聊聊天。
半山腰的位置,比市中心的气温要低上几度,徐欥将一条薄毯搭在时董的腿上。
偶尔起身活动筋骨时,他给徐欥递一递工具,递上一杯清茶。
徐欥喝水的时候,时文奎问:“听说昨晚,时舒和你的家人见面了?”
徐欥并不意外时董会知晓此事,他停下来动作,将昨晚和他小姨的见面大致和时董说了一下,包括他父母的一些想法和打算。
“有心了。”时文奎听后,点头说:“你家里人,礼数是很周到的。”
看他平时的言谈举止,也知道他家教很好。
何况,时文奎早早也确实调查打听过他家人,在一些圈子里的口碑和声誉,是口碑和声誉都很好的家庭。
时文奎呷一口茶:“那时舒,她还是没表态吗?”
徐欥摇摇头。
时文奎并不意外,他也宽慰他一句:“两个人从互相吸引到步入婚姻,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是急不得的。等到时机成熟了,水到渠成了,你们自然而然就分隔不开了。”
徐欥温吞着笑一笑:“嗯,没关系,我可以等的。”
他早早便做好了漫长等待的准备。
中途时舒来看过他们一次。
见她来,时文奎和徐欥倒是默契而又及时地中断了话题。
不远处的草坪上,宠物训练师向远处抛掷飞盘,训练有素的小狗,身手敏捷地将飞盘扑倒。
汪汪两声,摇着尾巴邀功。
两只孔雀,在自己的地盘上,高贵而优雅地散着步。
时舒在他们这儿坐了一会儿,和外公喝了会儿茶,也看了会儿徐欥在墙上作画。
他还是很注意整洁的,衬衫西装平整无皱,只手上不可避免地沾了些防水颜料,嗯……干净白皙的鼻尖上不知怎么也沾上了一小块污渍,时舒抬手替他揩了去。
“谢谢。”
“有湿纸巾么?”
两个人都没多想。
徐欥侧一侧身:“裤袋里有。”
时舒很自然地伸进他的裤袋,勾了包湿纸巾出来,低头擦拭指尖。
时文奎避开眼。
有点不好意思看。
因为徐欥从中协调,替时文奎约了国庆期间和棋王李敬朝下棋,时文奎便邀请“闲人”时舒陪他再练练手。
“我很闲?”
时舒嘴上这么一说,却也耐心地坐了下来。
布棋的时候,时舒戏谑他一句:“您这是临时抱佛脚?”
时文奎不恼反笑,说:“我从你身上找点儿信心。”
时舒嗤笑一声,表示:“……倒也未必能。”
徐欥分开些注意力来看时舒下棋。
观棋不语,他倒也并未出声,打搅她的出棋思路。
两个人下了盘三局两胜的棋,时舒以赢一输二,失了耐心,又起身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你菜你就要多练习。”时文奎的信心就加倍了一些,朝着时舒的背影说:“但你也不要垂头丧气,毕竟,也不是委派你去和棋王,进行高手之间的过招。”
清脆的高跟鞋声拍着地面,时舒步子未停:“……”
徐欥笑着目送时舒的背影不见,才又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作品上,刚才只顾着看她下棋了,他的进度也稍有一些落后。
这个细节也被时文奎捕捉到,笑着打趣他一句:“时舒来之前,你不就画到这儿?”
……
用完午餐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