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和徐筠然提前说,如果时舒觉得不太方便的话,他希望小姨能够理解。
时舒听后,没先回复他,见或者不见。
她只是问:“因为那条“翡翠十八子手持”,她特意回国一趟?”
徐欥问了徐筠然同样的问题。
徐筠然回答说不是特意,她只是到香港参展,想着都到国内了,就顺道儿买了机票来澜城看看他们。
但……
参展和看他们,孰前孰后,他们心里自有答案。
徐欥点头:“嗯。”
他的长辈远到而来。
时舒倏而一笑:“那我哪儿还有不见的理由?”
徐欥也笑。
他从背后抱住她,道一声:“谢谢。”
因为对方是长辈,自然没有让长辈来见她的礼数,时舒让徐欥约了他小姨吃晚餐。
徐欥明知故问:“为什么不是午餐?”
她睡到这个点……
他还有脸问。
时舒点点头,不动声色。
但她洗手的时候,就故意将手洗得冰凉,用纸擦干以后,她又继续不动声色地将一双冰凉的手,钻进去他的T恤衣摆里。
秋风凉凉,白里弄这处又比别处凉得多,她探上他的窄腰,带着一点儿丢脸的心虚,将惩罚转移,说:“你还敢说呢?”
徐欥被她冰冰凉凉的手激得蜷了下肩。
后知后觉她为什么把他调得正好的水温调到凉,她又在凉水中浸泡了挺久后,徐欥倒是裹着她的手,将她一双“惩恶扬善”的手带到了他的小腹处,暖着。
他的小腹处,腹肌紧实,又温暖。
手感很好。
时舒挺受用。
原谅了他。
十点十五分才吃上早餐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早餐。
时舒在徐欥这儿留了一些衣服,职业套装,或者周末穿的便装,但……无一例外,全是黑色的衣服。
时舒想到什么,问徐欥:“我这些衣服会不会气场太强了。”
徐欥的审美在线,衣品也很好。
虽然不是很需要,但时舒有时候也会参考一下他的意见。
徐欥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问题。
因为她的衣服只有款式的变化,没有颜色的变化,至于气场,她什么时候有过气场不强的时候呢?
徐欥很快摇头:“不会,很漂亮。”
他的快速反应,不禁让时舒持怀疑态度:“是吗?”
徐欥又点头:“嗯,是。”
尽管徐欥的意见明摆着,她就这一身打扮去就可以,但吃过早餐后,时舒仍表示:“我要回家换身衣服。”
徐欥说:“没有必要的。”
他小姨也不是外人,而且,她长得好看,的确穿什么款式都很漂亮。
时舒:“我换个颜色。”
徐欥懵了懵:“?”
他有些不可置信,然后直白地问出口:“是因为要见我的家人,所以,时时你要打破你的惯例吗?”
他有这样的特权了吗?
黑色的衣服,容易导致气氛有些深沉,时舒并不太希望第一次见面会给他的家人留下一些刻板的印象,她没否认:“嗯。”
她这不轻不重的一声“嗯”,砸在徐欥的心上,扑通扑通,像她答应他和他交往的那个夜晚,整个人都是不真实的。
她的衣服基本上都是黑色,一年四季,从黑色衬衫到黑色的西装、大衣、羽绒服,无一例外。
偶尔几件白色衬衫,也是内搭在黑色外套里面的。
徐欥就提醒:“但……时时你,没有别的颜色的衣服了。”
就算是她家里的偌大的衣帽间,也全是一排又一排黑色的衣服。
啊。
对!
时舒很果断:“那就去买。”
-
两个人一起驱车去了澜城第一国际商场,这儿是全球性的奢侈品商场,时舒来的次数不多,最近一次还是和夏章桃一起来。
时舒购物目标性很强,她径直去了自己常去的奢品品牌,一路见到别的品牌陈列在显眼的橱窗里的季度新款,她也没有过多地关注,她并非喜欢漫无目的逛街的性格。
但——
她似乎也忘了,她习惯性的奢品品牌,以黑色系列的职业装为主。
也不是完全没有别的色系。
比较少就是了。
时舒从那比较少的颜色中,随手选了套蜜桃粉色系列的正装。
从试衣间出来,时舒问徐欥的意见:“这身怎么样?”
这是徐欥第一次见她穿这种颜色的衣服,有些愣怔。
她很白,粉色很衬她的肤色,她挽在脑后的发髻,别着一支黑色发簪,再搭配这身蜜桃粉色的西装,以及白色的内搭衬衫,整个人的气质柔和了许多,气场也的确有些弱化。
而她原本因穿着黑色系,佩戴金丝边框眼镜带来的那种清冷感,也消失不见,意外给人一种温婉温柔的感觉。
颜色在她身上带来的变化很突显,徐欥眨了眨眼,有些词穷,但还是很认真地概括一句:“很好看。”
时舒:“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
但几名导购就站在一旁,徐欥想了想,从她的白皮肤开始到气场的柔和,将他刚才的感觉,不紧不慢地道出,面不改色地认真分析了一番。
到底时能够成为总裁助理的男人,他有足够可靠的职业素养,不仅时舒点点头,连几名导购也纷纷表示:
“时总,您男朋友是我们见过这么多陪女朋友逛街的男人中,最有耐心的,眼光最好的,审美也是最在线的。”
“嗯,好是好。”时舒点头:“但……是职业装。”
太正式了。
“您要买裙子吗?”
“嗯。”
虽然裙子不是她们家的主打系列,但……毕竟小时总光顾,几位导购还是很努力地在为她推荐。
趁着时舒去试衣间的时候,几位导购甚至小声讨论着,要不要去隔壁专柜借几套季节新款过来给时总挑。
“观望一下。”店长说:“别弄巧成拙了。”
徐欥听见了,抿一抿唇线,当没听见。
时舒又试了件雾霾蓝色的鱼骨连衣裙:“这件怎么样?”
鱼骨连衣裙修饰腰身,将她的好身材展现得淋漓。
徐欥原本坐着。
他没急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站起身,在她站在试衣镜面前背对着他的位置站定。
头顶的灯光炫丽清白,他抬手抽掉了捆绑在她发髻间的发簪,丰厚的长卷发,就像黑色的瀑布一样,流散下来,落才肩头。
徐欥才又说:“很好看。”
是比头发挽起来更好看一些。
时舒笑着问:“这件又哪里好看?”
徐欥又认真地分析了一遍。
但时舒仍觉得这一套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好看是好看,又过于休闲了。
再试。
……
试到第六套衣服,徐欥没有失去耐心,但时舒终于还是失去了耐心。
白色内搭衬衣,橙咖色长款风衣。
搭配色系差别不大的阔腿长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