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本是东宫太子妇,岂能失节侍君前?
拼得一死全名节,也罢!
今日里若父皇强逼,喜妹便血溅——
生白:罢了罢了,正是强扭的瓜不甜,孤王也不做那霸王硬上弓的事。
[生转身,做失落状,叹息解衣带,旦身颤抖,瞥见生身下,羞眼观瞧,脸红,声细如蚊]
旦白:你……你……
生白:怎么?
旦白:父皇……父皇怎么有……
[旦含羞带怯,轻扯住生衣袖]
旦唱:
适才间贞烈全是假,
到如今心猿意马乱如麻。
生白:方才喜妹不是要血溅朕龙袍之上吗?
旦白:那……那是方才不知道父皇的……的——哎呀,羞煞奴家了!
元昭帝握着她的手,在最后那几句唱词上来回拨弄,,一遍一遍地划过“适才间贞烈全是假”,还有那句如今也把宁韫羞煞的“羞煞奴家了”。
他的唇瓣抵在她的耳垂边上,呼吸温热,拂过她的耳廓,他柔声问道:“父皇看不懂这戏讲的什么,你这几页翻看的痕迹最多,定是看懂了,来给父皇说一说这戏,这是怎么了,怎么两人就好上了?”
“陛下!韫儿错了,韫儿再也不敢了,您别问了,我们不看这本曲集了好不好!”
宁韫面颊腾烧起来,也的确是羞得昏了头,竟然从元昭帝怀中挣脱开来,伸手去夺那曲集,元昭帝轻轻巧巧坐起身将那曲集举高。
他比宁韫高出太多,手臂往上一抬,便到了她够不到的高度,宁韫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两只手攀着他的手臂往下拉,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元昭帝却纹丝不动,甚至还有闲心低头看她挣扎的模样。
“急什么。”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不紧不慢地又翻了一页,笑道:“朕还没看完呢——这又是什么,‘方才还骂朕老昏君,如今又称呼朕亲郎君’,这是什么意思?”
他竟当真用那沉静低缓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念起这样的淫词艳曲来,偏偏带着一种天生的清贵之气,不显得下流,反倒让人更加羞耻难当。
终于宁韫急得落泪,把脸埋在他的衣袖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陛下……韫儿求您了!您不能这样欺负韫儿,不要再念了……”
她的声音软碎地闷在他的衣袖里,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兽瑟缩着寻求庇护——虽然欺负她的正是他本人。
元昭帝合上了书,看着攀在自己手臂上哭得可怜的小姑娘,沉默了片刻,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让宁韫比他还略高出些许。
从前都是她仰着脸看他,他的目光从上而下地压下来,像是一座山。
如今她比他高了,按说应当是她俯视他才对。可她缩着肩膀,低着头,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可怜巴巴地垂着眼睛,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怯怯地搭在了他的肩头。
气势上,早已一败涂地了。
元昭帝微微仰起脸看她。
“哭什么?你这时候知道羞耻了?自己一个人看的时候羞耻不羞耻?”
“谁给你的?”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不再有方才逗弄她的闲适,而是一种真正在追问的语气。
他抬手用指腹揩去她面上的泪痕,薄茧擦过小人细嫩的面颊,带起她一阵细微的轻颤。
“还不说话?韫儿可要想好了,你今夜的错处可不少呢?”
宁韫抽噎着抬起眼,刚想开口,他的唇覆了上来,他手掌覆上宁韫的后脑,将她轻轻按向自己。
没有温柔或试探,是惩罚一般地含吮,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一路长驱直入,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宁韫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来,在他怀里挣扎了许久,才终于被放开。
“什么时候买的,在哪里买的,谁教唆你看这种东西的?”
他的手在她腰侧收紧,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提审罪臣一般问着,还冷冷提醒宁韫好好回答,若说错了,今晚可就没有机会了。
“都说了,这件事是陛下的错……若说教唆,也是父皇教的!”
宁韫一五一十说了这曲集的来历,越说越委屈:“此前那副字画也是一样,都是您派人送来的东西,韫儿怎么会主动去寻这样的东西来看呢?”
她本以为陛下歉疚一些,可元昭帝当即问道:“是朕给的又如何,你将它私藏起来每日翻看就没错了?这也是怪朕?”
他把宁韫按下,细细亲着她的后颈,依旧是用手指堵着她的小嘴巴,指腹压着她的舌面,或许是心有怒意,宁韫咳呛了几声,吮吻着他的手指格外废力气。
最终宁韫也是学着那本书里的苏喜妹,小寡妇怯怯求饶,说不敢怪陛下,是她想看。
元昭帝轻哼了一声,终于放开了她已经发麻的小舌,在她颈侧擦着他的手指,宁韫坐起身钻进他怀里撒娇,他温热沉稳的体温传来,可是还不等她再卖个乖,元昭帝冷不丁说起:“韫儿不是说没看过那幅画吗,又在骗朕?韫儿那日精心打扮着去还父皇的画,还故意说自己没有看过,原来这么早就在欺骗父皇了。”
“还有什么事瞒着父皇?不若今日说出来,他知道了韫儿的真面目,死了心,以后也就不伤心了。”
宁韫被他这一番话说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而后忽然大哭起来,说陛下不能不要韫儿了,反而让元昭帝有些莫名其妙。
敢做这样的事,面皮却这么薄,说几句就成了这样子。
虽然这样想,他却丝毫不哄宁韫,冷冷道:“再哭,朕现在就回兴泰殿去。”
宁韫止住了哭声,可是却因为抽噎身子一颤一颤,她从他的眼眸里看见他的倒影,她想确认陛下还是爱着她的,忽然试着要推倒他,自然使出了全身力气,也只只是让他身子轻晃,一只手臂向后撑扶了一下。
元昭帝反应过来她想做什么,宁韫再试着推他的时候,便也顺势躺下了,被她压倒在小榻上,抬眸看着她。
宁韫看他这样满不在乎的神色,感到喉间有些发涩,便俯下身去亲他,她希望陛下没有看到更后面那曲三更露,将一个书生夜里被女狐妖吸精气的戏。
她有些不摘抄轻重的,元昭帝被她撩拨得呼吸急促了几分,扬手,不轻不重地打了宁韫屁股一下,宁韫扭了扭腰,却没有停下亲吻,小舌头试探着舔他,元昭帝扯了扯衣襟,扶着她任由她自己摸索。
亲了许久,唇瓣,颈侧,下颌都亲过了,宁韫又有些懵懂,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做了,就看到元昭帝笑着,胸膛在她的视线里起伏,她看着他深邃立体的眉眼近在咫尺,小声说着,父皇不要生气了。
元昭帝没回答,压住她的后颈开始深吻,即便是他如今被她制住了腰压在下面。
“你就这么骑压着朕,蛮不讲理的,还让朕不要生气了?”
宁韫要起来,他又不应允,而是忽然晃了晃他的腰。
他的腰很有力,就像那日他夹着马腹轻轻晃着腰戏弄马上的宁韫一样,宁韫膝头被他胯骨轻轻蹭着,愈发的痒。
秘戏图上是有这样的情形的,只是从前没有试过,宁韫慌得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正不知所措的时候,陛下忽然拿起一旁轻薄的披纱覆在宁韫的头上,像是给她盖了盖头一般。
民间女儿家出嫁都是要坐轿子的,坐着一路摇摇晃晃,如今宁韫也蒙着这层纱,抿着唇摇摇晃晃,等被放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很难合拢腿了。
元昭帝拍了拍她的腰,为她垫了一个软枕,细心擦拭着,看她还蒙着那披纱神色茫然的样子,笑着扯了一下,滑到宁韫唇瓣处的时候,她张口将那披纱衣角抿咬住了,方才还失神的眼睛忽然妩媚万千,看着他眼波流转
“还不老实?”
宁韫颔首,
他眸光一黯,抚了抚她的唇,便又吻了上去,宁韫身子一抖,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也是,朕就不该心软,该罚的还是要罚。”
元昭帝将她从怀里拉出来,两人重新坐直,目光从上而下地审视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和鼻尖,然后他伸出手,将那本曲集重新拿了过来,翻到其中一页,放在她膝上。
“喜欢看是吧,喜欢学这里面额招数,好,那念给朕听。”
宁韫才得意了不出片刻,泪水还挂在睫毛上,方才泛起的得意劲,顿时就没了。
“父皇——”
“叫谁也没用,从头念。”
元昭帝向后靠了靠,手臂随意地搭在床栏上,注视着她:“朕也喜欢看戏,你念到哪里,朕便教你,倒也看看这些剧目里面写的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宁韫知道自己违抗不了,捧着书册,指尖抖得几乎翻不开书页。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元昭帝,想他求饶乞怜,可陛下只是抬抬手指,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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