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种从主人走了之后就魂不守舍夹着尾巴蹲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狗。”
严洲皱了一下眉:“那你还愿意帮我?”
乐尽笑起来:“为什么不愿意呢?”
“严洲,你还搞不清楚吗?”他微微倾身,认真盯着人,“现在不把桑法搞下去,我们所有人都没戏。”
“而要动桑法,商业方面当然要有一个能给他捣乱的人,显然,”他做了个理所当然的表情,“你是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虽然起步晚,但是,啊……”他用开玩笑的语气,“我们富二代总该利用一下自己的优势吧?”
“赶紧吧小岛,”乐尽拍拍他的肩膀,“抓紧时间,留给咱们的时间可不多,桑法那家伙速度一定很快,尤其是有威胁的情况下,他肯定会抓住机会就赶紧结婚的。赶紧把你那个私生子哥哥搞死。”他对他做了个手势,“不要心软啊,到时候如果你需要疗养院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
“……”严洲,“我不知道你对私生子这么有意见。”
“嗯?我无所谓啊,”乐尽莫名其妙,“你看我像道德品质那么高的人吗?”
“只是朋友的敌人是敌人嘛。”
严洲对着乐尽轻松愉快的脸犹豫了几秒:“我们也算是朋友吗?”
“我的意思是、”他顿了一下,“现在的我们还算是朋友吗?”
——现在的我们不应该是情敌吗?
乐尽表情很从容,“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嘛。”
严洲:“那等到了那一天呢,如果、如果桑法真的能淘汰出局。”
“没有如果,”乐尽语气很肯定,“桑法一定会出局。”
“而到了那一天……”乐尽若有所思地看着人,“你也一定会输的。”
他的语气很笃定。
[乌又逃跑一百七十二分钟]
乌又走进小教堂,淅淅沥沥的雨水中,方白鸟正在昏暗的灯光下擦拭桌椅。
听到门响,他抬起眼来,看清乌又后他很淡地笑了一下:“怎么了?”
乌又说发现你不见了。
方白鸟像是有点惊讶:“所以专门来找我么?”
乌又说嗯。
方白鸟认真看她两秒,然后很温和地跟她解释,“外面在下雨也做不了什么,所以进来干会儿活。”
他站直身体,看着乌又走近,然后语气很自然的、仿佛只是闲聊般的开口道,“你喜欢乐尽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1章
乌又靠在桌子边缘, 皱着脸很认真地想了想。
没有任何敷衍,她是真的在琢磨这个问题,半晌她有点不确定地说:“好像是的。”
方白鸟对这个回答似乎不算意外, 只是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喟叹:“是吗……”
他没有动, 保持着两人间一臂左右的距离,近乎端详地看着她, “喜欢他什么呢?”
如同很多人所说,方白鸟确实有这种天分, 即便在问这种问题, 但他的语气和神态中都没有任何逼迫的气息,与质问毫无关系、不会让人产生躲避的情绪,仿佛一个心理医生、或是熟稔而又跟你毫无情感纠葛的老朋友, 只是随意地聊聊天。
乌又微微仰着脸, 昏黄的灯光打下来,她的面孔像一张美丽而梦幻的油画, 流动的光影、油润的色彩,睫毛在眼下投出浅色的阴影,她的眼眸里浮动着一层橙黄的黄色,看起来就像傍晚时分远眺可见的海岛。
她像在回答一个很难的问题,譬如一道数学题,她不知道答案,但竭力作答,于是把脑子里能想到的每个公式都说出来。
“喜欢他的眼睛,眼睛的颜色……形状……”
“喜欢他说话的样子……”
“喜欢他笑……他笑起来好像很开心……”
“他像可乐, 就是摇摇摇然后——砰”
当然,还喜欢他的味道——他本身的气味是那种很清新的的味道、再混上食物的味道就非常好,但是这点不能说。
方白鸟像认可似的, 微微挑了一下眉:“是这样啊……”
“所以,”他一眼不错地盯着她,很温和的目光,“也喜欢他的吻吗?”
乌又像是有点惊讶:“你看到了?”
但她没有丝毫想要隐瞒这点的意思,自己想了一下,非常坦然地回答:“喜欢的。”
“如果喜欢这些,就是……”
就是喜欢一个人吗?
但问题没有问出来,因为被询问的老师已经不想再听这个问题。
方白鸟上前一步、两手捧住她的脸,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这件狭小的旧教堂中也点了很多教会特制的香,一种沉郁的木质味道混杂着奇特的甜腥气,方白鸟在这种环境中待了太久,以至于他的身上也掺杂了这种香味,于是乌又感觉自己仿佛在被一尊神像拥抱亲吻。
与前一天在这里发生的那个吻不同,这一个吻有些急迫,好像并不是一个顺理成章的亲吻,带着一点堵住嘴巴的意思,‘不要说出那句我不想听的话’,以及想要确认。
急切地想要通过这个吻确认什么。
但当然,依旧是很棒的一个吻,轻微的急切也没有关系,好像好喝的酒液、再大口一点灌进去也没什么。方白鸟确实天生应该做神棍,连吻也能够轻易蛊惑,含裹、纠缠,乌又很快跟上湿漉漉的节奏。方白鸟的手顺着她的肩背落下去,一种略带力度的抚摸、掌控,顺着身体曲线下滑。乌又的身体似乎非常敏感,指尖顺着她的脊骨拨弄时能感觉她微微紧缩起来,于是偏过脸,吻上她的唇角、贴着侧脸一点点啄吻,感受她的呼吸、略微急促,双手滑到臀下,然后直接将人抱起来,放到桌上。
人类对于一些事情似乎天生掌握,乌又自然分开双腿、夹在方白鸟腰侧,非常适合的一个姿势、非常舒服、非常自然,仿佛一条蛇卷裹控制住自己的食物,天生就应该如此。此刻他们高度刚好,不再需要低头,吻得更加顺畅,像吃某种得之不易的食物,进一步、再进一步,吞咽、吞噬、潮湿的呼吸,抬手抚摸,一点点确认,人类确实是造物主最完美的造物,骨骼身体如此和谐漂亮,分开拇指、把持的姿势,顺着腰侧向上,一点点探寻、一点点欣赏、一点点感受对方的反应。
“那这个呢?”方白鸟的声音带着一点低沉喑哑。
乌又发出模糊的鼻音:“嗯?”
“这个吻呢,”方白鸟退出一点,“喜欢吗?”
乌又咬住他的嘴唇,“喜欢。”
方白鸟很轻地笑了一下。
这时门锁响动,方白鸟敏锐看过去,然后单手托起乌又,转身开门进了旁边的房间。
房间门板关上,但方白鸟没有把乌又放下,抵在门侧,他低头接着吻上。
这时听到门外的响动,有人打开大门走了进来,脚步声很沉稳,在门口停了几秒钟、应该是在扫视整间屋子,随后接着走进,在走到某点时再次停下,似乎是在检查什么。
方白鸟很轻易能想象到对方现在在做的事情——检查他放在桌上的抹布,上面还是湿的,人应该刚离开不久。
明知这一点,但他也没有停下——也许他真的疯了,有那么两秒他也在想,他长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这么荒谬的事情,小房间里没有开灯,借着窗外藏蓝色的的光他看清怀里的乌又,有点模糊有点迷蒙的样子,有点沉浸有点喜欢,他用嘴唇去试她的温度,她柔软的脸热气腾腾的像要融化一般,那是情遇的温度和他的温度。乌又靠在门板上,两只胳膊揽着方白鸟的脖颈,小蛇确实是种单线思维生物无法同时处理太多问题,当全情投入到食物当中时,她对别的事情反应就有点迟钝,此刻靠在门上躲在这个略显狭小的密闭空间里亲了一会儿她才隐约觉得不对,像在做一件秘密的事情,她低声跟人说:“是不是……”
方白鸟堵住她的嘴。
过了两秒,外面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来人似乎认为原本在这个教堂中的人并没有离开,于是准备检查一下其余的房间。
房间只有两个,那么……他会选择哪一个呢?
脚步声渐近。
直到方白鸟和乌又所在这间房间的门口。
方白鸟甚至没有停下。
他接着一下一下地吻乌又的唇,呼吸潮热的交换声在雨声下很低,在对方的手似乎已经握上门把手时、他偏头贴上乌又的耳朵,低声问她:“你猜是谁?”
门把手开始转动。
然后门外忽然响起声音:“桑法?”
桑法正站在房间门口,听到声音回头,见乐尽正歪歪斜斜地站在大门口,看到他冲他一抬下巴,“干嘛呢?”
桑法没有回答,于是等了一秒,乐尽自顾自地问人:“找乌又?”
看桑法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也好猜,拜托,桑法这种目中无人的人还能屈尊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