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迩立马打开车门下车,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噘着嘴巴‘切’了一声。
她是不是碰上周扒皮老板了?
原先她不知道周扒皮是什么意思,还是听到姚娅晴她们在宿舍祈祷,找工作时一定不要碰到周扒皮老板。
她问了句是什么意思?
姚娅晴告诉她周扒皮就是剥削员工、吝啬抠门、管理苛刻、手段卑劣的意思。
吝啬抠门、手段卑劣,钟迩还没有看出来,但是剥削员工、管理苛刻倒还真是他。
她才成为公司员工不到一天呐,竟被老板拽着加班?
还不知道把她带到哪里来了,到底要干嘛啊?
钟迩站在原地,警惕地看着他前行的背影,下意识吞咽了下唾液。
她今晚不会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没有听到脚步声,陆逾池回头一看,她正防备地看着自己。
他蹙起眉头,倚在门框上,倒要看看她打算杵在那里到什么时候?
外面的风有些微凉,陆逾池穿的有些少,他终于忍不住看了下表,十点半了。
他转身打开门,在即将关闭大门的时候,他来了一句:“不进来就在外面给我看门吧。”
“……”
钟迩狠狠瞪他一眼,看什么门?以为她是狗吗?
她急忙跟着进了屋子。
随之,灯光亮起。
客厅很大,干净整洁,除了刚需的家具以外,略显得空旷些。
屋子跟他整个人一样,是冷色调的,若不是中央空调的运作,让人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进入了冰库。
“这是你家吗?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陆逾池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像是擒住猎物一般,一步步靠近她:“我给狗一块骨头它都知道冲我摇尾巴,更何况是救了你一条命,你难道不该报恩吗?”
每当听到这件事,钟迩心里很不是滋味:“对不起,可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我什么都不会啊,只会说谢谢。”
她的语气很委屈,可在陆逾池眼中,没有人比他更委屈。
他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看到她眼中泛着泪光时,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
有一件事她可以。
而且只能她可以。
他帮她想好了怎么偿还。
“肉偿。”陆逾池的眼神顺着她的身体往下看,视线负有侵略性,丝毫不避讳。
钟迩抱住双臂:“割肉?”
“……?”
她快要吓死了,生割吗?
可是、她怕疼啊。
但是,这的确是她欠他的啊。
钟迩两眼一横,颤颤巍巍伸出胳膊,问他:“你要割哪里?”
“……”陆逾池无语一瞬,拽着她伸出的胳膊上楼去了房间。
刚进卧室的门,还没等开灯,钟迩就被挤在了墙面上,下巴再次被捏着抬头,呼吸也被夺走了。
他一手按住她的双手,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力道并不是温柔的,他的指节穿过她的头发,继而收紧,让她的脸仰的更往上。
他的攻势很猛,在她唇上肆意啃咬,不知道是谁的呼吸乱了,也许是他们两个人的。
她的,他的,全都混在一起。
钟迩下意识地挣扎,可她怎么都挣脱不开。
就在这一瞬,她觉得自己好像要见到阎王了,呼吸完全被掠夺。
她就像一只被潮水冲到岸上,即将濒临死亡的鱼儿,努力跳动寻求水源,可惜离着河水太远,她怎么都跳不回去。
只能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过她。
她的舌尖尝到了血腥味,可能是他的,也可能是自己的。
但他没给她分辨的机会,再次吻了下来,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拆了吃下去一样。
她的后背被墙面蹭得有点发麻,被迫仰着头,脖颈很酸,喉间溢出稀碎的声音,闷在他唇齿之间。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饶了她,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急促,滚烫且交缠着。
她的睫毛湿透,嘴唇红肿得更是不像话。
他伸手按了下旁边的开关,灯亮了,很刺眼。
钟迩下意识闭上眼睛,可她感觉到一道视线正盯着她看,她睁眼看到他眼里暗得吓人。
陆逾池按在她后脑勺的手挪开,顺着她的脖颈往下……她的衬衣扣子被轻挑开两个……
他嘶哑着声音说:“这才是肉偿,懂了吗?”
钟迩的脸像是被烧透了似的,红得感觉能掐出血来,胸前的凉意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同样嘶哑:“陆逾池,我才21岁,还小……”
“小吗?”他往下看了看。
钟迩突然觉得,年纪小真是不错的借口,可惜,他现在不认了。
看到他的视线正在看哪儿,她将头低得很低,身子也下意识地往里扣。
他说完几秒钟后,将她带到了床上,又俯下身去,手按在她腰侧,隔着里层薄薄的衣料,温度烫得惊人。
慢慢往上,手停在了他想停的那个地方。
她的身子颤了下,手同时抓住他的衣袖,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从下周开始,二四六下班来这里,见不到你人,后果自负。”说完,他将她扎着头发的头绳拉了下来,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衣衫不整的她:“去洗头。”
被别人碰过了,他膈应。
钟迩迅速起身将衣服合在一起,瞪着两双湿润的眼睛看着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不洗就干点别的。”
他话音刚落,钟迩立马从床上爬下来,冲着门口跑,没几步就被他拉住了后领带到了衣帽间。
一件白色的衬衫落在她的怀中,而后她又被带到了浴室门口。
浴室里,钟迩抱着衬衫看着镜子里凌乱的自己,羞得她赶紧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红肿的嘴唇,她轻触一下,‘嘶’了一声。
好疼。
脑海中的画面也全是刚才发生的事情,身体莫名的燥热起来,她忘记自己还穿着衣服,竟将花洒打开了,湿了一大半肩膀。
这下只能连澡一起洗了。
肉偿?
那种事情……
钟迩越想越赖在浴室里不想出去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仿佛刚才身上被他触碰的每一处现在依旧清晰的很。
好羞耻。
但不出去好像不是那回事,她终是磨磨蹭蹭地打开了浴室的门。
她出来后,却发现陆逾池早已换了一身浴袍坐在床旁边的沙发上,头发也有些湿意,看样子是已经洗过澡了。
“那个……我睡哪里啊?”
陆逾池没有开口,他的视线从她出浴室开始就一直在她身上。
白衬衫刚好盖到她的大腿根,两条修长直白的腿就这样明晃晃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里面的‘景色’若隐若现……
他呼吸好像开始凌乱了,好像刚才洗的澡白洗了一样,手上好像还遗留着刚才那柔软的触感……
身体里那股燥意好像比五年前来的更猛烈。
他的喉节也不停地滚动。
以前他在想,哪怕是上了大学,做这种事情他也得再等她两年,没认识她之前他不觉得两年的时间很长。
当他尝到一点甜头开始,两年像是两个世纪那么久远。
男朋友?
他脑中突然闪过她在聚餐上说过的话,呵,他的人除了他谁都别想动。
但他似乎很在意这件事,凭什么他灰暗了五年,她却逍遥自在地又找了一个男朋友?
他们分手了吗?
操,当时那个赌注,为了赢,他急功近利,好像在此刻应验,完美形成闭环。
他的头发还是绿了。
想到这里,他的怒火淹没了他身体里的那股燥意,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将她压在了床上。
第60章 逐耳
钟迩气喘吁吁地来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九点零五分了。
签合同的时候, 她听Ethan说公司上下班需要打卡,一天四次。
每个月有两次迟到补卡的机会,超过则扣工资, 十分钟以内扣十块钱。
没想到,她第一天正式上班就迟到了五分钟, 痛失十块钱。
这、都怪陆逾池。
可迟到也就算了, 最怕想自杀时有人迫不及待给你递刀了。
她好死不死正好碰上通知她复面的人事部姐姐Sophie。
“Rachel 早呀, 你的嘴巴这是怎么了?”
“我……”
“这是上火了吧?”Sophie笑了笑:“也是, 我都听说了,昨天难为你一个小姑娘了。”
钟迩含蓄点了点头, 正好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告诉她嘴巴为什么这么肿。
想吃饭就有人递筷子了。
“我带你去赛训组, 新员工前三天要在公司学习规章制度, 你们组平时基本上都在车队待着, 所以办公室就小些,等三天后你们就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