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芙被怼,下了面子,只好老老实实,不再多嘴。
在陆逾池的压力下,这场欢迎新人的聚餐也落下序幕。
“迩迩,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韩燚在她对面坐着,散场的时候他心思问问她男朋友是否来接她?
如果不来接,正好他们的学校离着很近,可以一起打车回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钟迩点了点头。
“你男朋友来接你吗?”
她愣了下:“他…不来。”
“那我们一起走吧?”
“好啊。”
京大跟清大也就一个拐弯的距离,都是学生,以后又是同事,她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钟迩看得出来他人不错的。
“那我打车。”
他们边走边打车,顺便还互相加了微信。
正巧这个时候,陆逾池也刚起身,正打算往外走。
相当于是一起出门的,但他先到达门外。
门口上方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半边肩膀的轮廓。
他没有回头,就站在那里,等着助理将车开过来。
钟迩一直低着头,也没有看到他停下来,差一点撞上他的后背。
她的心跳得欢脱,有些把持不住,但她很快挪到一旁。
怕他误会她碰瓷。
陆逾池转头看向她,目光从她脖颈上掠过,落在她的发顶。
“下班可以披着头发。”
“啊?”
陆逾池:“……”
“迩迩,这里有点偏,打不到车怎么办?”
钟迩还沉浸在陆逾池的话中,听到韩燚这样说她立马警觉起来:“那怎么办?”
韩燚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啊,现在还是没有司机接单。
“迩迩,要不然我和阿池送你们吧?”周晓芙挽着陆逾池的手臂,跟女主人的姿态没两样。
“不用……”
她话还没有说完,韩燚急忙道谢:“那就谢谢陆总了。”
“顺路。”陆逾池慢吞吞吐出这两个字来。
可周晓芙的脸色瞬间不好了。
她只是随口说说,他怎么还当真了?
他是不是压根就没有忘记钟迩?
“阿池你不是还要去车队吗?”周晓芙嘴角抽了抽:“顺路吗?”
“公司的墨盒用得很快,听说学林路那边便宜,我去看看。”
“……”
他什么时候管过这些?
又什么时候用过便宜货?
蒋子楠今天懵逼了八百次。
是谁说一切以公司为先,好马配好鞍的?
上次招生部一个小小的订书机坏了,去后勤部领新的,正好碰到陆逾池在视察。
当时他直接发话,便宜没好货,去货比三家找到最好用的订书机,不能含糊,用就用最好的,能长久使用的。
这才多久他就忘了?
“让蒋子楠送你回去,时间不早了,你不必跟着奔波。”
陆逾池拍了拍蒋子楠的肩膀,让她送周晓芙回去。
“……”
钟迩情绪低落,她心里很不是滋味,陆逾池好关心周晓芙啊。
他们的感情比她想象中还要坚固。
他…好关心她,好在意她。
“你下去。”陆逾池冲着闻远说:“打车回去。”
闻远滞了下:“陆总,这边不好打车……”他眼看着陆逾池眯起眼睛,立马改口:“我去给沈总开车,他也喝酒了。”
说完,他跑的飞快,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他直呼,妈妈呀,太可怕了。
路上,没有说话。
主要是没人敢说话,因为陆逾池的周身在散发着不悦二字。
直到到了京大门口,韩燚跟他们道别,空气中的冷气才缓和了一些。
“坐前面来。”陆逾池见钟迩没反应又说一次,皱着眉,提高声音:“坐前面来!”
“陆总,我坐这里就挺好。”
“我不是你的司机。”
钟迩咬着唇没有动弹,反正拐个弯就到了,不用换位置了吧?
她不到前面,他就不启动车子。
他们就这样一直耗着。
最终,钟迩耗不住了,才打开车门去了副驾驶。
车子这才正常行驶。
不过……他为什么没有拐弯?
“我学校在那边。”钟迩急忙指挥。
陆逾池没有说话,将车子往她学校的反方向开去。
【作者有话说】
陆总,你要把迩迩带到哪里去呀?[坏笑]
ps:下本不出意外先写《喜欢你的那场雨》,文案等我后续更新,关于平行时空的爱情,这次女主的性格不再是柔柔弱弱的了,男主是温柔系但不拉胯,宝宝们可以动动发财的小手指给我点点星星呐,爱你们呀[亲亲]《海鸳和鲸鱼》等我再重新构思一下,上一个想法被我推翻了,下下本写。
第59章 逐耳
夜色浓稠如墨。
路上的灯光一缕缕从车窗外耀进过, 光影明灭不定。
钟迩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眉心蹙皱起来。
“这是去哪里?”看着离着学校越来越远,她虽然有安全带的束缚, 但还是侧过身子跟他说话,赶忙道:“学校十点门禁, 我得回去了。”
陆逾池没有回答, 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指节分明, 骨节因握得太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那双桃花眼盯着前方,目光如夜色般深沉。
这可把钟迩急坏了。
视线无意间瞥到他的双腿, 她顿了一下, 他现在还疼吗?
这么想着她心里的那股急意被异样的感觉包围住了。
她看着他侧脸线条绷得很紧, 下颌微微收紧, 喉结偶尔滚动一下,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陆逾池,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她的声音平缓下来。
他还是沉默。
空气里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引擎低沉的声音。
就在钟迩想继续从他嘴里问出行程的时候, 一个突然的急转弯,使她的身子朝着一旁倒去。
她的脑袋顺势贴在他的右胳膊上。
突然,她闻到了什么气味。
很淡, 混在车载香薰的木质调里。
但她还是能闻出这是什么气味,正是酒精。
她的心脏猛地缩紧。
刚才在饭局上他是不是喝酒了?
“陆逾池,你酒驾!”她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这是违法的!你赶快到路边停下。”
她下意识地将手搭在他手臂上, 想要让他停下来。
可他冷漠的要命, 好像她不存在这一方空间里似的。
很快, 车子进入一条路灯比较稀疏的地方, 树影幢幢,树枝随着风摇曳,沙沙作响。
车速缓缓降下来。
钟迩听见了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声音,撞在耳膜上。
安全带勒得太紧,弄得她呼吸受阻,她下意识去够旁边上方的扶手,指尖冰凉。
“陆逾池……停下来……”她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了。
这时,他终于肯偏过头看她一眼。
只是那一眼很短,短到她都来不及看清他脸上的神情。
然后他收回视线,打方向盘,车子缓缓地停下来了。
发动机熄灭。
空气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钟迩得偿所愿大口喘着气,她的手还攥着扶手,指节白的像是扣了颜料盒的珍珠白。
陆逾池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喉结动了动,深吐了口气。
时间好像又过了很久,久到钟迩以为他今晚都不会开口了。
可事情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他的低声打破了沉寂的夜:“没喝酒。”
他的确没有喝酒,闻远知道他的规矩,除非休息日的时候可以小酌几杯。
平时周中他要以工作为主,喝酒容易误事,他不会沾染。
所以,闻远早已把酒换成了凉白开。
他这是在解释吗?
她猛地转头瞪他,眼眶泛红,想骂他,想质问他,想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难不成想要吓死她吗?
可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黑暗里,侧脸被远处路边的灯光勾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他揉了揉太阳穴,身子微瘫在座椅里,肩膀也微微塌着,很疲惫的样子。
见到这样的他,她忽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没过多久,他又开口说话了,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下车。”
钟迩不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什么地方?
他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她想回学校,时间太晚了,她要是不回去,以姚娅晴的性格八成要报警了吧?
陆逾池将钥匙拔了下来,打开车门自行下了车。
她、还是不下去。
临关门前他恐吓她说:“你要是不想下来,今晚就在车里过夜吧,感冒不批假,旷工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