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秦淑华不同意过早让她出院,是秦越年咨询了医生,医生说若是在病人觉得开心的环境里居住,对病人的病情有极大的帮助,可以出院,但是不可放松警惕,最好有专业人士随时检查。
秦越年问了沈姝的意愿,她答应,他便行动,至于秦淑华,他只留下一句话。
“你要是真想迩迩恢复正常,那你就离她远些,最好在她养病的期间不要让她见到你。”
虽然秦淑华八百个不愿意,但为了钟迩好她终是妥协了。
客厅里,沈姝将黑色的毛线球递给她:“迩迩,你会织毛线吗?能不能教教我啊!”
“可以,老师你要给舅舅织什么呢?”
“……”沈姝滞了下:“我给自己织。”
她瞄了眼秦越年,见他没有看过来才松了口气。
钟迩点了点头,同意教她,两个人待在客厅织了一上午。
“迩迩,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钟迩织手套的手顿住,她思考一瞬:“德国。”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德国,也许是心帮她做的选择。
“那我们一起去德国玩好不好?”
钟迩随口应下了,她如今只想好好将陆逾池的礼物织好,这样,等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便可以送给他。
这样,他应该就不会再生她的气,也能原谅她不能去学习F1赛车,放他鸽子了。
她想,等下次她定不会再拒绝陆逾池的相邀。
第53章 逐耳
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 钟迩每日都在乖乖吃药保持愉悦心情。
自从有了盼头之后,她的精神也越来越好了,最近都没有自残的想法了。
这天, 她抱着毛线下楼去客厅等沈姝的时候,差点踩空台阶, 跌倒下去。
沈姝已经到屿水庭院了, 而且……而且, 她此刻竟被秦越年擒住双手压在冰箱上, 两人贴的严丝合缝,甚是亲密。
好像还有点……难舍难分?
钟迩有些尴尬, 她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 在家的时候她没有看到过爸妈亲密。
也许他们有亲密的时候, 只是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现过。
所以乍一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退回去还是走过去?
可把她焦急坏了。
就在她想要转身上楼的时候, 秦越年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还带着一丝霸道意味。
“既然以前为了钱离开我,那就保持距离,现在又勾引我是什么意思?拿了钱就该办事, 是不是啊沈老师?嗯?”
沈姝挣扎着,奈何他的劲太大:“我没有勾引你,你错解了我的意思, 是你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碰倒了我的水杯才湿了衣服,而我……只是、做了正常人都会做的事情,擦衣服而已。”
“呵。”秦越年不信:“那你摸我胸干什么?”
“我那是不小心!”沈姝瞬间脸红起来。
靠在楼梯墙边的钟迩听到这句话后长大了嘴巴,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胸……老师摸舅舅的胸?
啊这……!
她探头看过去, 发现秦越年正在笑。
“狡辩, 我的清白都被你给毁了。”
沈姝对上他的眸子:“你这话太严重了吧?”
“负责吧。”
沈姝咬着唇, 整个人像是被火笼圈着, 鼻尖萦绕着对方的气息,她屏住呼吸一瞬,趁着他松了松手的空,她立马挣脱出来,跑到一旁。
秦越年的手中突然一空,他的身子像是缺了一块地方似的,不太舒服。
沈姝看了他一眼,而后从包里拿出来一张卡,递到他面前。
“当时夫人给的,我没有动过,现在还给你。”
秦越年嗤笑一声:“收都收了为什么不花?”
“不是我的钱,花着不踏实。”
即便是沈姝在最难的时候她也没有动这张卡里的一分钱。
秦越年朝她走过去,伸出食指和中指夹过那张卡,翻个面看了看。
确实是莫芸霜的卡,上面的卡号里还有她的生日。
“当年为什么要接这张卡,跟我在一起,岂不是更有性价比?”
沈姝低下头,脸色有些差:“能不能不说?”
“那就负责吧,你摸了我两下……”
“咣!”钟迩手中的毛线球一时没拿稳,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最终在秦越年脚边停下来。
钟迩像是个做错事情的调皮鬼,笑的时候露出八颗牙,她空出一手朝着他们摆了摆。
那意思是她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一时间她听入迷了。
她从来不知道,秦越年还有这样一面,霸道且不讲理的样子。
秦越年尴尬地咳嗽一声:“迩迩,还没有织完吗?”
“快了。”
“那你们继续织。”他摸了摸后脑勺,而后把银行卡重新塞进沈姝手中:“给你就花,别太傻,都得你应得的,我还有工作,你陪着迩迩吧。”
应得的这三个字他格外咬牙切齿。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他刚踏上拐弯处的楼梯就听到钟迩跟沈姝说的话。
她们八成是以为他早已经上楼了吧?
他停下来听了一会儿,还美曰其为关心钟迩。
“老师,你快织完了吗?”
沈姝拉她坐下:“嗯,今天结尾。”
“那你什么时候送给舅舅啊?”
“迩迩!”沈姝急忙纠正她:“我只是随便织的,不是送给你舅舅的。”
钟迩可是个明白人,她边织边说:“老师,你织的尺寸可比你的手大多了,不是送给舅舅的吗?可老师你好像没有男朋友呀。”
“……”
沈姝一瞬间被噎住,她想当做童言无忌,可是……刚才他们……唉,她竟解释不了。
她的确是按照秦越年的尺寸织的手套,至于什么时候送给他,也许、他不稀罕这些便宜玩意儿吧。
秦越年没有听到回答,他自嘲一笑,他终究是太高估沈姝对他的感情了。
他失落地去了书房,坐在桌前别说工作了,什么都干不下去。
不过,他的忧思被一阵电话声打断。
看到上面的备注,他果断挂了。
对面却很执着,一直打。
楼下,沈姝织完了整副手套,她放下手中的针线,看着认真做手工的钟迩,很欣慰,她变得越来越好了呢。
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钟迩才停下来,陆逾池的礼物也完工了。
她举起来看着自己的杰作,甚是满意,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
“迩迩,你想什么时候去德国呢?”
钟迩顿了顿:“为什么要去德国啊?”
她竟然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沈姝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没事,老师随便问问的。”
钟迩点了点头:“老师,你现在要去将手套给舅舅吗?”
如果沈姝能跟秦越年解除误会,那么他们就能复合吧?
她是真的很喜欢沈姝,如果她能做她的舅妈那就更好了,以后就是一家人,可以经常见面啦。
“迩迩,我没想给他。”沈姝很难为情,秦越年应该恨她才对,又怎么可能收她的东西。
“老师,你还喜欢舅舅对吗?”
“我没有啊!”
“你有。”
“……”
“老师,有误会解开不就好了吗?”钟迩凑近她的耳朵:“我偷偷告诉你,舅舅枕头底下有你的照片,他没有忘记你。”
沈姝听到这句话,瞳孔一怔,仿佛被一颗惊雷,精准劈中似的。
这怎么可能?
秦越年应该最恨她才是,当年她不辞而别,只留下一条短信就消失了,甚至将他留在她所租的出租屋里的东西全部打包,乱糟糟地送了回去。
他……怕是觉得她是狠心且爱财的女人吧?
“哎呀,老师你现在就去送给舅舅,别害怕我陪你一起。”说着,钟迩就拉着沈姝上楼找秦越年。
钟迩很高兴,兴许今天过后她就有舅妈了。
到了书房,她刚抬起手打算敲门,却听到里面好像有吵闹声。
可是,秦越年在跟谁吵?
“秦淑华!”里面,秦越年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无比清晰。
钟迩冲着沈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想知道秦越年跟她妈妈到底是为什么发生冲突的,他们之前的相处不是很客气吗?
沈姝觉得偷听墙角这事不太好,想要拉她走,可见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不忍心坏了她的好心情。
只好跟着她一起‘胡闹’。
“你配坐在教育局副局长的位置上吗?陆逾池为了救下迩迩替她挡了车祸,现在腿都断了,他为了确认迩迩的安危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可能终生落下病根,你当时为什么那么自私,怎么忍心扔下你女儿的救命恩人不管呢?现如今他都出国了,又怎么不算远离迩迩呢?你还要隐瞒迩迩陆逾池是她救命恩人的事实?你到底有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