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们离开的时候,陆逾池脸颊绯红,醉态已然上了头,可他现在怎么就跟没事人一样。
而且,他走路走得也很稳,就像……就像没有喝过酒一样?
盛圆还是有眼力劲儿的,看到陆逾池的瞬间立马找借口离开了这里。
气氛莫名的变得有点怪。
钟迩一直盯着陆逾池的脸,差点看出花儿来。
“陆逾池,你是不是……”钟迩大胆说出内心的想法:“喝了假酒?”
“嗯?”
“你不是已经醉了吗?”
陆逾池双手插兜,靠近她,笑了笑:“老子自带解酒系统。”
钟迩显然是信了,她张了张嘴巴,这下她终于知道舅舅当时为什么说他酒量挺好、她的想法单纯了。
原来这就是原因。
陆逾池偷偷扬了扬嘴角。
这小姑娘单纯傻得可爱。
“那他们呢?”
“都没事。”陆逾池挑了下眉:“就是你的邵阳哥哥不胜酒力,已经醉过去了。”
钟迩下意识地关心:“那我去给他要些醒酒茶喝。”
“你敢!”陆逾池火气瞬间上涨,兜里的手攥得能掐死人似的:“你敢去我打断你的腿。”
他实在看不得她跟那个绿箭有关联。
钟迩低下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腿也莫名的抽了抽。
陆逾池他……好爱生气,是易怒体质吗?
那他的身体可还好吗?
“……”
为了让陆逾池看到她不离开这里,也不想被打断腿,便拿起鱼食大把大把地往鱼缸里丢。
几把过后,陆逾池为了鱼生的安危,提醒她:“再喂,鱼就被你撑死了。”
“……”钟迩傻笑一声,把鱼食放下:“那我不喂了。”
瞧她听话的模样,陆逾池将火灭了下去。
可两个人站在一起不说话,气氛实在有点诡异,安静又无聊。
钟迩偷偷地瞄了他一眼,确认他不生气了,开口道:“陆逾池,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又想学什么专业啊?”
他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京大,机械工程及其自动化。”
“为什么?”
“这样,以后我的赛车出现问题自己就能修。”
他宝贝的东西经了别人的手,多少会有些膈应,还要有所防备。
毕竟这个世界上善妒的人可不少。
只要自己有技术,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那你呢?”
钟迩失落道:“我也想考京大,我想学计算机,可是……”
“以你的成绩并不困难。”京大的计算机专业是全国最好的,钟迩成绩好,自然没问题。
“我妈妈不让,她让我考清大中文系。”说完,她叹了口气。
又双叒叕是秦淑华是吧?
真他娘的烦!
现在陆逾池一听到秦淑华这个名字,就开始冒火,她要不是钟迩的妈妈,是个女人,他早晚找机会揍她一顿解气了。
“你妥协了?”
钟迩摇摇头:“我想高考完找舅舅拿主意。”
“行,我期待继续跟你做同学。”
他知道自己尽管有再大的本事也无法越过她的父母去帮她争取前程。
只有她自己争取了,才算是真正的长大。
但他期待着跟她一起踏入京大的校园,一起学习,一日三餐一起吃饭,还有…谈恋爱。
钟迩与他对视,看到他眼中的欣喜,那股失落感一扫而空。
“明天去露营吧?”陆逾池帮她将耳边落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就我们俩。”
钟迩红了脸,低头前,轻轻地点了点头。
-
第二天。
邢邵阳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他起身扶着脑袋颤颤巍巍地穿上鞋子。
他来到客厅的时候,那里只有秦越年一个人在,他抱着电脑正在处理公司的事情。
“越年哥,怎么就你一个人?”邢邵阳摔在沙发上,头倚了上去。
“他们去露营了,看你还在休息就没有打扰你。”
听到此话邢邵阳脑子那根弦‘嗡’地一声炸断了,他坐直了身子,立马清醒过来:“他们什么时候去的?”
“早饭后,都得小孩子闲不住的,我也懒得管,他们在这里我还嫌闹腾。”
邢邵阳不是傻子,他就算是傻子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也明白了。
都是喝醉的人,怎么秦越年没事,比他喝得还多的陆逾池没事,偏偏就他醉得不省人事?
显然他被他们下套了。
但现在醒悟已晚,他错过了一切。
“他们去哪儿露营了?”
秦越年闻声抬了抬头:“他们没跟我说啊。”很快他又低下头,继续看电脑。
此时,邢邵阳像吃了一斤苍蝇似的,无比难受。
但是秦越年还在这里,他不好表现出来不悦,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他就是不知道,钟迩是否在他喝醉的时候关心过他?
被他心心念念的钟迩,此时正在欢快的和盛圆搭着帐篷。
但,陆逾池面色阴翳。
他怒目看了眼打扰他们二人世界的三个‘狗人’,真服了,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早上,他兴冲冲地等着钟迩从房间里出来,可比钟迩先到的竟然是沈付。
他还数落他不懂事,露营这么好玩的事情竟然不喊他们。
话音落尽,蒋子楠提溜着包一跃来到他们面前,陆逾池的脸黑了又黑。
一大早上,三分钟里,他接连被数落了两次。
又过了没一会儿,出现的人还不是钟迩,是挎着包,手里拿着镜子在整理仪表的盛圆。
她走向前,朝着他‘切’一声,还说他没有把他们当朋友,自私的很。
“……”陆逾池的脸彻底成了黑锅底,越抹越黑。
他正要发火时,钟迩终于出来了。
总不能当着小孩子的面,一大早就吵吵把火的吧?
他只好先按捺下去火气,秋后再找他们算账。
钟迩看到这么多人,也怔住了,她看了眼陆逾池,不是说好就他们俩人的吗?
可惜,陆逾池黑着脸转身,不给她一点眼神。
“……”
但是钟迩没在意,反正大家都是朋友,一起玩多好。
只要她能跟陆逾池见面就行啊。
陆逾池扔下手中那根支撑帐篷的杆子,踢了沈付的小腿一下,语气十分不悦:“你们怎么知道我俩今天要出来露营的?”
“盛圆跟我们说的。”沈付直接将‘罪魁祸首’给出卖了。
陆逾池带着杀气的眼神投向盛圆,这个女人还真是特大瓦的电灯泡,又大又亮又费钱!
反正已经甩不脱了,他也不纠结她是怎么知道了。
倒是钟迩,边支着帐篷边和盛圆聊天:“圆圆,是陆逾池喊你们来的吗?”
“不是啊。”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啊?”
“我偷听到的。”盛圆说:“我爱磕cp,眼前就有一对现成的,我一时没忍住,当时并没有走远,不好意思啊迩迩。”
所以,当时听说他们俩人要去露营,还不带他们,这怎么能行,她必须跟着磕糖!
她立马就回去拉了个小群,跟那俩狗说了,三个人默契地做这个决定。
原来是这样。
钟迩摇了摇头,没关系,一起玩嘛。
盛圆撇了陆逾池一眼,凑到钟迩耳边,窃窃私语:“你和陆逾池有没有……”说完还撞了下她的肩。
“有没有什么?”她不直说,钟迩不懂。
“亲嘴。”
他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若是还没亲过,那俩人都不正常。
除非他们想谈柏拉图式的恋爱。
那可不行,她第一个不同意!
而且,她不觉得陆逾池是柏拉图。
钟迩立马绷直了身子,手上的动作一滞。
而后就立马联想到他们那天在小巷子里的那个……吻、初吻。
耳根、脸颊和脖子都不由自主地惹上了一抹红意。
看她的样子,盛圆奸笑道:“那就是有了?”
“别…别胡说,我们、没有。”
“没有你脸红什么?”
“……”
钟迩低下头,不敢吭声,也不敢看她。
不过,盛圆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她灵机一动,出了个主意。
“你想不想和陆逾池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啊?”钟迩愣住:“什么意思?”
“我有办法,你到时候听我的就好。”
钟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办法,但是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还要怎么更上一层楼?
她连连拒绝。
盛圆伸出食指在空中摆了摆:“没事别担心,姐妹帮你。”
“……”钟迩彻底懵了,她没有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