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知根知底的很放心。”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淑华,她的语气不是商量的语气,是真的通知,很强硬的态度。
钟迩一时分不清,她到底是什么?
一件商品还是人呢?
她刚要反驳,邢邵阳的妈妈又说:“是啊迩迩,叔叔阿姨喜欢你,你邵阳哥哥更喜欢你,咱们这是亲上加亲啊。”
“你阿姨说的没错,你把工作辞了回家待嫁吧。”
“我不要!”她撇开手上的桎梏,猛地起身。
“这事由不得你。”
“妈妈!”
秦淑华不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她的态度已经不容置疑了。
钟迩咬了下内腮,鼻尖上的酸意很浓烈,她控制不住,眼含泪光。
为什么长大了还要受控制啊,她从始至终是不是就不能有人身自由权啊?
但她现在已经不是默默听从安排的小姑娘了,她会为自己争取一切。
“我不喜欢邢邵阳,不会嫁给他。”
“迩迩。”听到这话后,邢邵阳站起开走到她身边,想触碰她,却被躲开,他尴尬道:“我会对你好的。”
“不需要。”
“迩迩,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啊?”
钟迩抬起头看向他,眼神中充满鄙视:“谁会喜欢一个保守不住秘密,成天爱告小状的人啊?”
邢邵阳瞳孔一震,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话。
他有点落面子了。
“我那是为你好。”
“不需要,我和你没关系。”
“钟迩!”秦淑华见她这样对待邢邵阳,就没忍住:“你怎么说话呢?”
“我!就是!不嫁!”
随着她话音落下,她的右脸狠狠地挨了一巴掌,瞬间麻了半边腮。
可见秦淑华的劲儿使得有多大。
更让人觉得可笑的是,一个个说喜欢她的人,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都变成了哑巴。
钟迩憋住眼泪,她笑了笑。
“我有男朋友了,我们已经同居了,也上过床了,我离不开他,除非我死了,不然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她很倔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她的话一出,原本鸦雀无声的客厅更是一片死寂。
片刻后,秦淑华终于将她的一字一句地接受到了大脑里,脸上的怒意飙升。
她发颤地指着钟迩,脸上爆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费力养了这么久的女儿,怎么能干出这么恶心的事情来?
说实话,她难以接受,她不相信那么乖的女儿竟和男人……
可、这些话是她亲口说的啊!
“迩迩你不能为了不嫁给我就说这样的话啊,你瞧你把秦姨气的,万一气出什么好歹怎么办?”邢邵阳扶住差点侧歪地秦淑华,一副教训她的模样。
“我没说谎。”她的话已云淡风轻。
邢邵阳愣了几秒钟:“那个人是陆逾池吗?”
“关你屁事?”
她不想陆逾池卷进来,还无意间,她还是将他拉入了这场‘战争’当中。
这辈子,她最对不起的只有他,陆逾池。
“又是宋珍丽,她到底还要害我到什么时候?我非要跟她要个理!”
钟迩拦住秦淑华:“不准去!”
“你……这么向着她?我才是你亲妈!”
“可谁对我好,我心里一清二楚。”
“我对你不好?”秦淑华感觉自己好晕,她震惊了。
“你的好是一种枷锁,也是你随心所欲安排我的牢笼!”
“迩迩,怎么跟你妈妈说话呢?”钟政和终于肯出来说话了,但还是拉开了战线,并不是她一伙的。
钟迩摇了摇头,再也不想说话了。
她真的好累好累啊。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秦越年来了,他带着一身冷气地来到客厅。
刚才的话,他在进门的时候已经听到了,他再次对秦淑华刷新了认知。
她完全把钟迩当做一个布偶娃娃了,不需要有任何灵魂,只听从主人的安排。
钟迩看到他时,眼眶里的热流才毫无顾忌地流了下来。
她本不想哭的,可一旦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之后,她便可以不再坚强。
“这么晚了还有客人在啊?”
“你来干什么?”秦淑华瞪了钟迩一眼,就知道她不会好好听话,还跟以前一样。
“我再不来你就把我们迩迩给卖了。”
“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他看了眼邢邵阳的爸妈:“姐,姐夫,你们先回去吧,有些事情我们自家人得好好商量商量才行。”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他们也没有久留,这些年这俩姐弟之间的感情似乎很微妙。
本来听话的弟弟变得冷厉起来,说实话,他们不太了解秦越年,确实不宜好待。
他们走后,客厅内一时的沉默。
只是偶尔能听到钟迩轻轻抽泣的声音。
“以后迩迩的事不需要你们管,她乐意嫁给谁就嫁给谁。”
“凭什么,我是她妈!”
“就凭你想要掌控她,你以为邢邵阳是什么好东西吗?你们母女之间的感情难道不是他在中间挑拨的吗?”
“邵阳说的都是实话。”
“可他间接导致迩迩发病,他一个如此善妒,守不住秘密的人,日后还有什么大造化?你这都看不懂,这些年算是白干了。”
“……”
秦淑华被怼的一时之间没话可以反驳,但是、她唯一能说的还是钟迩是她女儿这件事。
所以,她就必须得听她这个妈妈的,即便是不嫁给邢邵阳,那也不准嫁给宋珍丽的儿子。
绝对不可以!
“别让迩迩更恨你,离你越来越远。”
说完,他拉着钟迩走出了家门,这样的画面不知道出现了多少,这五年来总是反反复复。
说不累,那是假的。
钟迩看到倚在车身上正等着她的陆逾池时,二话没说撒开了秦越年的手,冲着她的爱人跑过去。
“……”
秦越年手上一空,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
他这是妥妥的工具人那!
无意间,他冲着陆逾池翻了个白眼。
他家的小白菜真被猪给拱走了!
“多谢。”陆逾池说。
“你谢什么?我是她亲舅舅。”
亲字咬得格外重。
话中意就是,我们俩比你亲,不需要说谢谢。
你一个外人别瞎叭叭。
“……”
陆逾池边哄着怀中哭啼啼的小姑娘,边笑了一声,行,不说就不说,反正早晚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行了,迩迩咱们回去吧。”
“我不要,我要和陆逾池在一起。”
陆逾池冲他挑了个眉头,很得意的样子。
“……”
“迩迩,你舅妈想你了。”
“那我还是回家吧。”
陆逾池:“……”
他感觉刚才的嘚瑟过头了,人就不该那么得意,该谦虚的时候谦虚。
秦越年一扫刚才的怨气,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终于,他赢下一局。
临走前,他拍了拍陆逾池的肩膀说:“明天要是不着急走,中午一起去喝一杯?”
“行,你请客。”
“可以啊。”说完他努了努嘴:“那么大的老板,这么死抠,以后可不准对我们迩迩扣。”
“这不能。”
得到保证后,秦越年彻底高兴了。
俩人对视一笑,这个夜晚算是‘安全’度过了。
第77章 逐耳
夜晚的风从窗外吹进来, 是初春微凉中带着一丝暖意的感觉。
陆明远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而宋珍丽靠在他肩膀上看剧。
两个人时不时互动一下,给对方喂水果, 倒水,甚至是腻歪一会儿。
陆逾池换好鞋, 走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喉咙里轻吭了一声。
“哎呦, 儿子回来了, 怎么不喊妈妈?”
“……”
他无语地往旁边看了看,他这么大个活人, 进门难道不是能第一时间看到的吗?
不过、他也不去反驳, 随她怎么开心怎么说。
“这次回来的怎么这么突然?不会是破产了吧?”陆明远的眼神从报纸上移开, 瞥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那你还有空回来?”
“……”
陆逾池内心一阵唏嘘, 他也没打扰他们睡觉吧?
自从当年他们将之间的隔阂障碍扫清了之后,他们对他的‘感情’可真是丝毫不保留了。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好是坏。
“家里还有剩饭吗?”
陆明远笑了笑:“老婆,他就是快要破产了,你瞧, 现在连饭都吃不起了,还得大老远跑回家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