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额头上,是温热的,带着一股的侵略性。
“用你自己赔我。”他是真的很生气。
钟迩下意识地抬起眼,撞进他的目光里,害怕道:“我有钱。”
那双桃花眼此刻暗沉得惊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之后剩下的余烬,眼底下还滚着通红的火。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很紧,咬肌微微鼓起。
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冷暴力我是不是?”
她鼻尖一酸:“是你冷暴力我,你见过周晓芙之后就开始跟我生气,你怎么能倒打一耙。”
“……”陆逾池有点懵:“谁见周晓芙了,你他妈少给我乱扣屎盆子。”
“那你下午干嘛不理我?”
“你说呢?”
“我不知道啊。”
“……”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桎梏,但她的力道太小,丝毫捍卫不动他。
他的胸肌也硬邦邦的,掌心下能清晰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很快,快得像她生病的时候那样。
陆逾池低头看着她的手还贴在他胸口上,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覆上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缓慢地扣紧,与她十指相扣。
“你今天见到邢邵阳了对吗?”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虽然很轻柔,但他会使坏按她的骨节。
钟迩的心猛地揪了一下,这事就她自己知道啊!
“你这么知道的?”
“你就说是不是?”
他看到照片上,他们岁月静好在说话的样子,他就火大。
有什么话能让他们那般松弛的说?
她跟那个绿箭男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在火锅店偶遇到的,我都跟他说了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当真?”
“嗯呐。”
得到肯定的回应后,陆逾池‘腾’地一下将她横抱起来,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来到了柔软的床上。
她抵住他的胸膛,脸上又浮现了一丝红意。
“那个柜子……”
“别管它。”
澡都洗了,这么乖啊!
陆逾池吻住她的红唇,力气温柔,可惜,没过多长时间,他就被她推开了。
男人,不能忍!
他深吸一口气:“又怎么了祖宗?”
“你和周晓芙还有联系吗?”
“有,受人所托,不能不管。”
钟迩连打带踹地将他给弄下床,她坐在床上,带着一股怨气看着他。
敌不动,她动,两个枕头齐发,纷纷朝着他扔去。
陆逾池擒住那两个她扔过来的‘武器’,往她身边一扔,没有碰到她分毫:“钟迩别闹!”
“我就不,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你就是喜欢周晓芙!”
“……”陆逾池无语:“我怎么不喜欢你了。”
“你就是!”
他觉得目前跟她有点不太同频,谈起话来很累。
人家姐姐在外帮他处理公事,他也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就只是照看一下人家而已啊。
到了小姑娘这里怎么就成了他喜欢人家了呢?
“那我以后见她都会告诉你,你和我一起行吗?”
“不行!”
“钟迩,别太过分。”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怎么过分了,她男朋友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她还不能制止了吗?
陆逾池太坏了,呜呜呜,她不要见他了。
钟迩将自己围在被子里,成了一只蚕蛹,身子哭得一颤一颤地。
“……”
某人真是没法子了。
“那她以后有事我让闻远去处理。”
“真的吗?”
钟迩立马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带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在问他。
他‘嗯’了一声,顺带点点头。
她将被子一掀,展开双臂求抱抱。
“……”
鼻气啦啦,泪水哗哗的脸朝着他黏了过去,尽数抹在了他的脸上。
某人没有嫌弃还帮她擦了擦,看她乖乖闭着眼睛等着他伺候的模样,他真的没忍住笑了笑。
行,他就是仆人好吧?
只要她高兴,这个家才能万事和。
收拾干净后,他看着她因为刚才来回折腾露出来的肩头,想都没有想的开始享用。
好死不死,今晚像是有人故意报复他似的,到嘴的肥肉就他妈……轻易地飞了?
钟迩听到手机响,又双叒叕将他推开了。
他攥着拳头咬着牙,躺在床上自己努力调节身体上的燥意。
“陆逾池怎么办,我妈妈打来的电话,我害怕!”
【作者有话说】
故事开始步入尾声啦[撒花]
陆逾池:我连吃醋的资格都木有吗呜呜呜[爆哭]
第76章 逐耳
车子停在了家属院门口。
钟迩解开安全带, 手指在搭扣上顿了顿。
车厢里除了车载香薰的味道,还有陆逾池身上的清冽气息,只要有这个味道在, 她就格外安心。
也是在这个夜晚里她归宿一般的存在。
“我先进去了。”
“确定不要我跟你一起吗?”
陆逾池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他熄了火, 随时能跟她一起奔赴战场似的。
他知道秦淑华是什么样的人, 大半夜能将人喊回来, 那势必是不眠不休的一个夜晚。
她摇了摇头, 以前再怎么有急事,她也没有被晚上喊回来的时候, 所以, 今晚肯定要出大事。
陆逾池不该承受这些莫名其妙的‘战火’, 她会心疼的。
钟迩刚想打开车门, 却被他喊住。
而后她被拉住,手腕上被一股温热包裹着,很踏实的感觉。
那句:我就在这里等你,不开心了就出来, 我带你走。
让钟迩心里暖暖的,也拥有了巨大的能量。
不过尔尔,无心自困。
她记得, 永远记得他说过的话。
这一瞬间好像记忆回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他送她回家步入‘战场’的时候。
可不同的事,她再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小孩子了。
她推开车门, 冲他笑了笑, 而后往门口走去, 她的脚步算得上轻盈, 因为她不用担心,秦越年很快就会来。
这些年她找出规律了,只要秦淑华喊她回家,她紧接着就会给秦越年打过去电话,告诉他自己的处境。
有他在旁边兜底,她压根不怕,说话的时候也很有底气。
打开门,她的脚步滞住了。
家里还有别人在吗?
那声音不只是她爸爸妈妈的,也不是哪位亲戚的,她听着熟悉但又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她不过片刻后,这才拉出鞋柜,换好拖鞋进了客厅。
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几个人后,她显然是没有想到,眉头不自觉地锁了一下。
邢邵阳他们一家为何大晚上在她家里待着呢?
她不是跟他说过了吗?日后不想再见!
“迩迩回来了啊。”开口的不是她的爸爸妈妈,而是邢邵阳的妈妈,她的语气似乎很高兴。
钟迩问了句好,后面无疑就是闲聊了几句,比如问她吃过晚饭了吗?
——吃了。
她其实还没有吃饭,下班便和陆逾池去了别墅,两个人厮磨了好久。
路上经过服务区的时候,他问过她要不要买点吃的垫肚子?
她拒绝了。
那时候,她不知道回家干什么,什么都吃不下去。
如今倒是有点饿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嘴巴比脑子快,像是一头烈马,一旦受了刺激怎么都拉不回来了。
秦淑华也许是有外人在的缘故,终于给她了好脸色,就像上次回来发生的事没有出现过一样:“要不要再吃一点?”
“不要了。”
“那就先说正事吧。”
正事?
钟迩来回看了一下面前的这几个人,看他们笑的很开心的样子,她瞬间警惕起来。
这场面好像那个……鸿门宴?
“那咱们就说正事。”说完,邢邵阳的妈妈将她拉在身边坐下,手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笑容和蔼可亲。
钟迩不解:“什么正事?”
“当然是你的人生大事了。”
钟迩眼神的疑惑更深了,她的什么人生大事,她怎么不知道最近身上还有大事发生?
她实在搞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反正就是莫名其妙。
“把迩迩嫁给邵阳当妻子,做阿姨的儿媳好不好啊?”
一个惊雷重中钟迩的眉心,她不可思议地看向秦淑华,这是什么意思?
她这是要把她送走吗?
为什么,她人生大事都不跟她商量,他们擅自决定好了后,她才能得到通知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