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念还问:【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多带一个方逸修就当多一个干活的苦力。】
祝安好:【如果介意呢?】
成念:【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有人会哭着送我过来,再哭着过去接我回家,最后哭着向我汇报当天做了多少家务,有多想念我而已。】
祝安好:【……】
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方逸修还是人设不倒啊!
总之,秉持着人多热闹的观念,大家都欣然接受了新加入的几人,第二天浩浩荡荡出发去东湖。
老天也是相当给面子。
上午阴云密布,还下了点雨,过了中午就是一片明媚的蓝天白云,云层很厚,估计到了傍晚还可能看到一场红烧云。
只是暑假期间的人流量不可小觑。
露营地的草坪上到处都是疯跑的小朋友,还有追在他们后面跑的家长。要不是祝安好提前预约过,老板现在都找不到多余的烤炉和天幕给他们。
椰子在这种地方就是天然的焦点。
一群小朋友看它毛茸茸的,笑起来又可爱,全都围上来要摸要抱,连带着盛于蓝和张屿一起,一不留神就被他们包围了。
郑天意和路遥来得稍微晚一点,一过来就看到和季书年一起端烤肉的靳泊文。
路遥轻轻撞了下郑天意胳膊,故意压低声音开玩笑:“你看头发自然卷那个,他应该就是祝安好之前说过的季书年身边的高质量学霸。之前不是想要祝安好介绍吗?现在机会来了,你要不要去尝试一下?”
“No,我最近暗恋刚搬到我对门的帅邻居。”
郑天意坚定摇了摇食指。
对于郑天意更换暗恋对象的速度之快,路遥已经见怪不怪,无语:“你上上周不是说还在暗恋那个摄影师吗?”
郑天意长叹一声:“他只会拍风景,拍人像不行。”
“所以呢?”
“把我拍得好丑,受不了。”
“……”
路遥长见识了。
只要真的想结束暗恋,真是什么理由都可以。
祝安好刚接了电话过来找她们两个,正好把这几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禁对郑天意竖了个大拇指——
还是你郑天意有实力啊!
盛于蓝好不容易跟张屿一起,带着椰子从小孩堆里完好无损地挣脱出来,远远看见个子比旁边人都高一个头的路遥,立即把张屿抛之脑后,牵着椰子飞奔过来。
“路遥姐,郑记者,你们来啦!”
“好久不见啊!”
“哈喽!叫我名字就好了!”
郑天意打完招呼,眼睛直接就黏在椰子身上了,简直是两眼冒着小星星,蹲下来夹着嗓子揉椰子的果冻粉耳朵:“我的天!椰子本椰怎么这么可爱!比当初纪录片里拍得还要好看!”
椰子本椰特别会看脸色,一看就知道这个人类的容忍度会极高,伸着舌头就往郑天意脸上去了。
吓得盛于蓝尖叫声蹦出了一半。
另一半在发现郑天意相当享受,抱着狗脑袋又蹭回去的时候又咽了回去。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郑天意还无比淡定地找祝安好要了张湿纸巾,擦了下脸,心满意足:“椰子是不是超级喜欢我?肯定是看我温柔漂亮又有亲和力,所以超级喜欢我。长得这么可爱,性格还这么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椰子这么可爱的小狗!”
盛于蓝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就好像被夸得人是她一样,害羞得跺了下脚:“对呀,耶耶就是超级超级可爱~我每次带耶耶出门的时候,回头率都超高的!”
每次只要有人夸椰子,她都是这样。
她当场就和郑天意一见如故,还叫上路遥一起,说要去带椰子去空旷一点的地方玩飞盘。
全然忘记还有一个眼巴巴在后面等她的张屿。
靳泊文乐得看笑话,扬声:“痴情的少年啊!快过来跟我一起烤串,你再这样盯着盛于蓝看一下午,她也没功夫搭理你。”
可恶。
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痴情的少年怏怏应声:“来了。”
他麻木地拿起一把肉串放到烤炉上,麻木地翻面、撒佐料,忧伤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天幕之下,就是弥漫不到盛于蓝那儿去。
方逸修没忍心看下去,冷不丁说了句:“你可以多粘着她,仔细观察她需要什么,再满足她。”
这个哥哥明显就和靳泊文这个不靠谱的哥哥不一样,是真心想帮他的。但张屿的心暂时碎掉了,无精打采:“我本来就是这么做的。”
“没关系,那就是时间问题了。”
“……”
真的是时间关系吗?
怎么他就觉得盛于蓝根本就没那根筋呢?
张屿暗自叹气,靳泊文又凑过来说:“放心,你可以绝对相信这个哥哥,他和成念去年……反正中间出了很大的事,但是到现在还能在一起,这就是实力。”
他还算是有点分寸,没什么都往外说。
不过成念端着杯去冰乌龙蜜桃汁过来,随手搭上方逸修的肩膀,再对靳泊文微笑提问:“话说你学姐最近过得还好吗?”
靳泊文一噎:“……挺好的。”
成念依旧微笑:“很关注学姐的婚后生活啊?”
“……我错了。”
认错倒是相当爽快啊!
张屿不知道他和学姐的过往,但乐意看他吃瘪,憋着笑说:“说风凉话者,人恒被说风凉话之。”
靳泊文背对着他烤河粉,呵呵笑了声:“你文学素养这么好?”
“应该比你好点,听说你高考语文刚及格。”
“……”
本就被生活压弯的脊椎更弯了。
靳泊文无话可说。
都十年了……
高考语文成绩怎么还追着他杀啊!
祝安好在他们身边转悠一圈,本来是打算帮忙串鸡翅的,不过抬眸看季书年从老板拿搬了一箱啤酒出来,过去抽了几瓶出来抱着,好帮他分担重量。
她还絮絮叨叨地分享:“你刚才都没看到,郑天意太强了,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冷静的一面。刚才她和椰子一见面,脸上就被椰子结结实实舔了一口居然还能抱着椰子蹭回去,还夸椰子亲人,夸得盛于蓝脸都红了……”
虽然季书年刚才不在,但就是听祝安好说,也足以想象到刚才的一连串画面。
倒是确实很热闹。
季书年把这一箱冰镇啤酒放到桌上,抬手顺了下祝安好头顶翘起的碎发,失笑:“不愧是祝记者,随时随地报道大小新闻。”
“是有点职业病,但也不全是。”
祝安好双臂环抱,踮脚小声和他说:“主要是因为刚才你不在,所以想和你分享。”
清浅的气流顺着湖边的微风,一起轻轻擦过脸颊,刺激得细小绒毛的跟着一起微微颤动。
“别这么说话。”
声音有点哑了,祝安好目的得逞,但无辜地眨了眨眼,又凑得更近了一点:“为什么?”
季书年视线往远处飘,清了下嗓子:“会有点想亲你。”
明明是想逗一下他的,可真的听他说这些,祝安好又忍不住心跳快了点,压着嘴角故作镇定:“现在是在公众场合,不可以。”
“所以你就是故意欺负我。”
被看穿了,但不妨碍祝安好又眨眨眼,一口咬定:“没有欺负你,你不要冤枉我。”
“没有冤枉你。”
“就有。”
“没有——”
一个大烤盘从天而降,成念毫不留情打断热恋情侣幼稚的斗嘴:“麻烦两位休战一下,方逸修刚烤好的猪肉串,先来两串吧。”
“闻起来就好香。”
祝安好拿了一串,刚吃一口就忽然想起来问:“我们刚才是不是忘记拿牛油了?”
成念想了想,郑重点头:“好像真是。”
“那我去拿。”
季书年起身,问:“你们看还缺什么,我一口气都拿过来。”
成念毫不客气:“那多拿点牛肉吧。”
正好这时候盛于蓝三人牵着已然筋疲力尽的椰子回来,一看季书年又走了,盛于蓝就马上交代张屿看着椰子,跑过来拉着祝安好往湖边走,还鬼鬼祟祟和她小声嘀咕:“快跟我过来,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祝安好顺着她的力道,慢悠悠跟着她走,好笑地问:“怎么了?什么秘密这么神秘?”
盛于蓝不说话。
一直走到湖边才回头踮起脚尖,她眯着眼确定已经看不到季书年的人影了,这才插着腰说:“就是想告诉你,我哥几乎每年都要来武汉好几次,我爸妈早几年就怀疑他有女朋友在武汉了,就是没问而已。”
微风吹皱碧蓝的湖水,掀起阵阵涟漪。
一如祝安好的心湖。
有点惊喜,但也没有特别意外。
她刚才顺手拿了一把肉串,分了盛于蓝几串,低眸轻轻笑了声:“怎么突然想起来和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