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朴素的男角色头顶着“perfect×5”。
祝安好扫了一眼,不为所动:“不让,是你水平太差了,自己多努力吧。”
“祝安好——”
尾音拉长,乍一听像撒娇,但祝安好隐隐听出了促狭的笑意。
手一抖,连P断掉了。
真是太讨厌了,季书年总在她觉得已经习惯被叫全名的时候突然来这一出。
真是诡计多端的男人!
祝安好双手离开键盘,闭上早已被炫光荼毒到快要眩晕的双眼,无奈:“让了让了,我给你放海还不行吗?”
耳边却又传来他很轻的一声笑。
最后三分之一的进度条,祝安好差不多是闭着眼度过的。但真不知道季书年到底是怎么玩的,最后的第一名仍然是她。
虽然穿着土土的她站在聚光灯下,真不怎么好看。
回到游戏房间里,她二话不说就点进背包,按照现在的审美换上了一身相对低调,对眼睛友好的衣服,再把歌曲换成九星随机。
一看她这是要认真的架势,季书年也不闹她了,陪她练完传统模式,又改成节奏模式,甚至还尝试了一局反键。
结果自然是手忙脚乱。
他们得把音乐换成二星,才能慢吞吞地像上了年纪的老年人一样,一个一个把箭头输入正确。
一局下来,祝安好深感挫败,率先退出房间先去商城逛了一圈,发现炫舞竟然一直在持续上新服装。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衣服看起来还怪好看的。
她随便试了几个单品就忍不住剁手,点券在手里是一点也留不住,她没一会儿就花得差不多了。
但这还没完,官方送的抽奖道具也是多得数不过来,掉率也够高,她随便点了几个十连抽,就抽到了好几件活动限时服装,抽得她有点上瘾。
等她好不容易从抽奖中脱离出来,季书年居然又写上论文了。
看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一片。
真是让人眼花。
但认真的男人依旧相当吸引人,祝安好揉了揉眼睛,把电脑椅挪到季书念旁边,托着下巴问:“你以前和靳泊文来网吧的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他玩游戏,你搞学习?”
季书年“嗯”了声,轻笑:“他那时候没少说我坏兴致。”
“别说他了,我现在也有点想说你。”
“那我再陪你玩几局?”
看他保存了文档,真从折叠窗口打开炫舞,祝安好又怕耽误他正事,马上拦下:“不要,你快点下线,我要上你的号抽衣服。”
其实季书年根本不在乎游戏角色穿什么,但祝安好非常在意,连带忍不了日常搭子的游戏角色一直穿初始服装,还没和他网恋的时候就会偶尔上他的号,用他的点券给他买衣服。
听祝安好这么说,好像一下又回到六七年前。
季书年倏地一晃神,听话下线,转头看她已经在熟练地登陆账号,清亮的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忽然禁不住凑了过去亲了一下她的唇。
祝安好猝不及防,顿时睁大眼睛:“你干嘛亲我?”
“情不自禁。”
他失笑,又吻过去。
作者有话说:
重温一下非主流时光
第44章
在网咖待到下午四点多, 祝安好和季书年回家顺路去超市买了点菜。
到了家,祝安好打算问成念要不要来家里吃饭, 结果一打开手机,发现半小时前郑天意给她发过几条微信。
郑天意:【报!刚接到消息,我明天要去采访朵朵。】
郑天意:【你知不知道朵朵喜欢什么?】
郑天意:【我想明天给她带点小礼物过去,好拉进一下关系。】
朵朵本名叫谈莹朵,今年十四岁,是轻微自闭症儿童。
但也就是这样的小女孩, 在今年八月的武汉江边,勇敢地救下了一名八岁的溺水男童。
当时事情一出,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女也》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热点, 立即派了祝安好去采访朵朵和她的家人。
不过短时间内接触到的陌生人太多, 朵朵受到刺激引发情绪崩溃, 各大媒体记者采访不出任何有效信息,再加上新闻的时效性太短,总有源源不断的热点需要他们去追逐,朵朵也就逐渐淡出了大众视野。
只有《女也》这种不那么追求时效性的期刊还在坚持,祝安好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和朵朵培养出了不错的关系。
然而朵朵在之前的媒体采访中受到的刺激过大, 状态一直没恢复过来。只要提及救人一事, 她就马上崩溃尖叫。即使《女也》不需要追求时效性,也不能过度浪费人力成本,不能让祝安好一直在这个采访上花费时间精力。
这场采访还是以失败告终。
祝安好为此遗憾了很久。说心里话, 她是真的很想给朵朵做一个深度采访,让大众看到她的内心世界。
现在突然看到这个采访计划要重启,却不由自己负责, 她一时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受,回头看了眼季书年在厨房择菜的身影,回复:【她喜欢吃糖,你多买点大白兔奶糖就可以。】
祝安好:【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突然又想到要采访她了?】
郑天意:【也是很巧啦!】
郑天意:【徐姐和她老公今天带女儿去武汉动物园玩,刚好碰到朵朵和她爸妈。看朵朵现在状态还不错,他们就说起了这事,想再尝试一下。】
至于后面,就算她不说,祝安好也能猜到。
是因为她目前人在成都,就算她可以立即返回武汉,时间也太紧张。所以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徐主编优先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郑天意。
心情更是复杂了。
她看着厨房发愣,看到发黄的菜叶从塑料袋边缘滑落,飘到地上,再回过神回复郑天意:【那辛苦你了。】
祝安好:【采访朵朵得多点耐心,慢慢来。】
祝安好:【如果实在不行,你及时和我说。我和朵朵更熟,我可以回武汉试试。】
郑天意:【你就放心吧。】
郑天意:【我的亲和力无需多言!】
这话不是乱说的,郑天意本人就长了一张国泰民安的脸,人往那一站就很容易让人信赖。更何况她还性格好,一张嘴能说会道的,除非是有人故意找茬,否则几乎不会有她失利的时候。
祝安好:【那你加油。】
她放下手机,去厨房把那片发黄的菜叶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拿了个菜篮子,站在季书年旁边剥豌豆。
季书年问:“和成念说好了?”
“还没。”
“我还以为你刚才在叫成念过来吃饭。”
祝安好摇头,轻声说:“还没来得及,刚才是在和郑天意说话,徐姐把我之前参与过,但是还没完成的一个采访交给她了。”
季书年记得郑天意这个名字,他知道原本要来成都采访盛于蓝的人应该是郑天意。
他顿了下,问:“采访在武汉?”
祝安好低低“嗯”了一声,很快就又听到他问:“所以你要回武汉?”
气温似乎骤然降了下来。
一颗豌豆从祝安好手心滚落下来,滚到季书年手边,她捡回来,把整个采访的前因后果完整说了一遍。
“不清楚,要看郑天意明天采访的具体情况再说。如果她没搞定朵朵,徐姐还想争取完成这个采访的话,我想回去。”
季书年注意到,她说的是“她想”。
其实从陈怀玉情况稳定开始,什么时候回武汉都是由她自己决定的。
所以,她可能下周就真的要回武汉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降临,但真的到这个时候,季书年还是会感到无措,沉默地把装满烂菜叶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里,站到水池边洗菜。
沉默得令人难过。
可是在这件事上,祝安好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思忖良久后,她说:“我想晚上回成华看看椰子。”
不用怀疑,这就是离别的信号。
他们现在在郫都区,回成华一趟多少有些麻烦,今天又刚好是周日,两个人都没什么要紧的事。如果今天不去看椰子,下周又真的要回武汉的话,可能她就没机会再去看椰子了。
季书年无法拒绝她,哑声说好,顿了顿又忍不住问:“你觉得武汉的就业环境真有那么差?”
“有。”
祝安好回答得很快,快到斩钉截铁的程度。
但事实上以现在的社会环境来看,全国就业环境都不如以往,单拎一个武汉出来说不好也是大可不必。
不过她并不打算纠正说辞,只是说:“不要想这些,不要轻易做可能让你后悔的事。你已经有了一个几乎万无一失,而且你自己也很满意的职业规划,何必再冒险更改?难道说你很喜欢刺激?”
“我不喜欢,但——”
“那就不用再说了。”
季书年忽然哑声,祝安好把装满豌豆的菜篮递给她,说:“我问问成念,看她要不要一起去看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