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季书年的吻就转换为强势的侵略。
腿脚莫名的发软,祝安好顺着墙壁往下滑,又被季书年捞起来,宽厚的手掌落在腰间,有力地把她卡在怀里。本来好端端的站姿,不知不觉就变成两个人紧紧地相拥,亲密得不可思议。
这么多年了,她现在才知道和季书年接吻原来是这种感觉。
是会窒息的,但又令人沉醉其中的。
季书年还低声说:“抓紧点。”
她忍不住叛逆起来,不愿意听他的话:“不要。”
“祝安好,是你先吻我的。”
“……”
一时的鬼迷心窍成了她无法解释的把柄。
她不说话,季书年就又吻上来,炽热的呼吸缠绕着她,逼得她不得已还是把季书年的衣服抓紧,紧紧挂在他怀里,仰头承受这个热吻。
但心里又不服气。
她又头脑一热,直接张嘴咬了一口。
咬得不是很重,但足够季书年吸一口凉气。
嘴巴终于得到了解救,祝安好不太走心地道歉:“不好意思啊,需要擦药吗?”
痛感一晃而过,季书年只有舔到下唇的时候,才会感受到一点点轻微的刺痛,说:“不用,晚上睡一觉就能好了。”
他又低头,用鼻尖轻轻碰了下祝安好的鼻尖,呼吸交错,嘴唇若有若无地触碰。
这是还要亲的节奏。
祝安好恍恍惚惚地想,男人有了第一次以后,都是这样的吗?
想不通。
总之下嘴咬人的是她,最后上心的还是她。
“不行,你松开我。”
看季书年还不动,她锤了两下他的肩膀,“我要开灯,你必须去照镜子看一下。”
语气变严肃了很多,季书年马上乖乖听话,从她手里把房卡拿过来插进卡槽里,进卫生间戴上眼镜,对着镜子看到下唇靠右有一个很小的血痕,这就是祝安好的杰作。
“真的没事。”
祝安好也凑过来看他的嘴巴,放了心:“我知道,我下嘴很有分寸的。”
就好像刚才非要他照镜子的人不是她。
头发有些凌乱,季书年心想兴许是刚才吻得迷乱,左手一直压在她后脑勺,不知不觉就把她的头发弄乱了。再看她的脸,脸颊还是红红的,眼里氤氲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不好说是清醒了,还是更醉了。
季书年也乱了,克制地侧目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又敛眸说:“既然头晕,今天最好就别洗澡了,接点水简单擦一下就行。如果一定要洗的话,等你洗完我再走。”
祝安好明白他是怕她一个人在浴室里出意外,但眼下她不大在意这一点,下意识勾住季书年的小指,问:“你不留下来吗?”
真是很挑战意志力的一句话。
季书年凝视她许久,顺势又把她拉进怀里,埋首在她颈肩,灼热的呼吸烧得她脖子又热又痒。而罪魁祸首在静默片刻后,摇身一变成了正人君子,说:“不行,我已经趁人之危了,不能再进一步了。”
祝安好勾住他手心,脱口而出:“你又这样,不能是不行吧?”
作者有话说:
初吻打卡是的,这段网恋的开始就是如此草率,不怪祝安好一直怀疑这段感情像过家家
第29章
说这种话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祝安好付出的代价实在很轻, 仅仅是被季书年抓到床上又狠狠亲了一遍,架势激烈得跟什么似的, 最后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连毛衣都没脱下来,季书年就放她去浴室洗澡了。
等她安全洗完出来,季书年也就放心回家了。
房间一空,祝安好就忍不住把刚才的吻回味了好几遍,一头栽到床上。
人生中第一次接吻竟然就是这种阵势。
怎么就这样结束了呢。
好安静, 好空虚。
酒精到现在是彻底挥发了,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精神得要命,忍不住给成念发微信:【你敢信我和季书年亲了, 这居然是初吻, 往前倒两个小时我都绝对想不到我会突然和季书接吻。】
语无伦次。
祝安好疯了。
成念浑浑噩噩打完下班卡, 从写字楼里出来看到这段话,脑袋里就只有这两个想法,耳边还莫名响起祝安好偷偷嘀咕的声音,打了个哈欠回复:【然后呢?】
祝安好:【然后他走了。】
成念:【……】
成念:【这就结束了?】
祝安好想想也觉得在一个大学就已经完成全垒打,现在都快要结婚的人面前玛卡巴卡说这些,还真是怪傻的。但这可是成念, 再傻的话她也会说完:【可能是怕我还醉着酒, 没想清楚,做了会后悔。】
祝安好:【不过其实清醒的时候也想不明白。】
……
这话看起来更傻了。
不过她犯傻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成念会无条件包容她的一切, 顶多对初吻一事表达一下个人的震惊之情。
成念:【太纯情了,我老觉得你们第一次在杭州面基的时候就至少应该亲过了。】
祝安好:【我那时候可不敢。】
祝安好自认为是个很老实的孩子,和季书年网恋就是她十几岁做过的最大胆最荒谬的事情, 除此之外就是和季书年面基。
而且比起网恋,和季书年面基才是她更早就确定要做的事。
那是在他们网恋一个半月后,祝安好大学开学的前一周,他们约好了去杭州旅游。
高考前怕影响学习,她坚决不去找季书年,也坚决不让季书年来武汉见她。
高考后她是有时间了,但季书年在忙竞赛,忙忙碌碌了一整个暑假,她都快要开学军训了,季书年才终于腾出一周的时间。
空闲来得突然,祝安好头脑风暴,冲着灵顺寺天下第一财神庙的名号紧急选定了目的地。
但成念和她爸妈刚好去了青岛旅游,她失去了一个万能挡箭牌,琢磨半天想起来有个同学考上了浙传的摄影系,就和周丽萍和祝康民撒谎说和同学约好了要去杭州玩,磨了他们一整天才终于得到离开家门的通行证。
在这期间,季书年一个人做完了旅行攻略,定好了酒店,是两个大床房。
祝安好连脑子都不用带,带上行李就行了。
心跳从她启程前一晚开始砰砰乱跳,跳得她一晚上没睡着觉,当天又在前往杭州的高铁上狂跳了一路,跳得她怀疑她要心率过速造成心跳衰竭。
果然,在杭州东出站口和季书年对视上的那一瞬间,心跳嘎巴一下“停止”了。
或者说是全世界都静音了。
除却视觉之外的所有感官都失灵了。
确定要网恋的时候,季书年主动给她发过照片,是非常典型的直男死亡视角。到站前,他也说过今天的穿搭以便辨认。
而现在,他就穿着他所说的黑色宽松短袖长裤,身姿挺拔地站在出站口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本人比祝安好以前看过的每一张照片都要好看。
祝安好词穷了,除了好看找不到其他任何形容词。
等季书年也认出了她,一步步向她走近,其他感官才慢慢恢复过来,她也更清晰地看到了季书年的脸,鼻梁很高,面部线条流畅硬朗,嘴唇偏薄,嘴角似乎是上扬的,但又好像在克制着自己,最终呈现出一个要笑不笑,很难形容的神情来。
所以他也在紧张吗?
眼下好像还有点黑眼圈,是昨晚也失眠了吗?
要问这个做开场白吗?
真的要这样开场吗?
不然说些什么呢?
……
一瞬间里脑海里好像闪过千万种思绪,本来只是网友面基的愉快场面,因为多了一层网恋的关系而多了一些难以言明的别扭,最后祝安好撇弃掉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只简单地和他挥了挥手。
“你什么时候到的?”
声音小小的,可一点都不像以前耳机里大大方方的样子。
乱糟糟的内心似乎因此稍稍平定了一些,季书年主动把她的行李箱拿过来,说:“飞机落地就直接过来了,没到多久。”
祝安好干巴巴“哦”了一声。
她不是不善交谈的人,但还真不知道在这种场合下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季书年更是不常与人交际,哪怕心里已经没那么紧张了,但要想个合适的聊天话题,这也比学业上那些字母数字符号要难得多。他一路沉默走到出租车打车点,期间偷偷看了祝安好无数次,才又勉强挤出一句。
“你行李好轻。”
“一共也玩不了几天,夏天衣服也都挺轻便。”
祝安好也偷偷看过他好多次了,前几次每次都和他完美错过,现在视线忽的一撞上,她就飞快扭过头目视前方。但复盘了几遍这个画面,她又觉得这反应太大,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小声转移话题说:“你怎么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