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闻卿不懂,“倒时差是什么,哥哥。”
“就是把时间倒过来。”小闻礼也不是很懂。
夏清妄从衣帽间出来,牵着两个小家伙出去,“乖,爸爸送你们去,让妈妈睡会。”
小闻卿问:“爸爸,倒时差是什么?”
“就是把休息时间调转,从晚上上学变成白天上学。”
“妈妈,还要上学吗?”
夏清妄被她天真的发问逗笑,弯腰将人抱在臂弯里,“妈妈以后可能不用上学,但是要跟爸爸一样,去上班,然后下班后就可以去接你回家。”
小闻卿似懂非懂地点头,“那今天是李叔叔接我们,还是许阿姨,或者蒋叔叔?”
夏清妄脸色微沉,“这个不可以跟妈妈讲,今天爸爸来接你们。”
小闻卿睁着圆溜溜的桃花眼,“喔——知道啦。”
……
第48章 思念无声
睡梦中,南青好像听见有人喊自己。
夏清妄强制把她叫醒,“青青,老婆。”
南青近乎三十多个小时没睡,昨天又陪着两个小家伙聊到很晚,这会迷迷糊糊的。
“……几点了?”
“12点。”夏清妄抱着人起来,手掌托着她的腰,“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嗯。”南青摆烂了,好不容易有人伺候自己,她干脆不使一点力,全然靠他。
夏清妄倒是很乐意效劳,甚至有点儿激动。
这说明南青还需要他。
他把人伺候得明白,加上许久未见,什么动作都格外细致、小心。
夏清妄抱着人一路洗漱出来,舒舒服服地放在餐椅上。
菜香味四溢,南青的馋虫瞬间被勾出:“饿——”
“好。”尾音上扬。
夏清妄盛了两碗饭出来,坐在她身旁。
刚坐下,南青的脑袋就靠过来,搭在他肩上。
夏清妄夹了块没有骨头的排骨递到她嘴边,“尝尝味道有没有变?”
南青闭着眼,吃下后,在嘴里细细品尝,“夏清妄,你的厨艺好像又变好了。”
说罢,她张开嘴等投喂。
劲道的手打牛肉丸入嘴,身旁的人突然颤动,随后,南青耳边传来一声低笑。
“是吗?闻礼说我做饭很难吃。”
南青睁开眼,桌上的碗筷闯入视线,她淡声问:“那闻卿呢?”
夏清妄低眸:“她跟你一样,喜欢红烧排骨,红烧鸡翅。”
话音刚落,南青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夏清妄搂住她,下巴搭在她发顶。
屋内一片祥和,两人安静地依偎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关于宝宝的事。
“闻卿长得像你。”
尤其是那双眼睛。
“她比我活泼。”
性格同南青小时候一样。
南青想了想,“闻礼鼻子眼睛像你。”
夏清妄纠正道:“眼睛嘴巴像你。”
“……”
南青记得是像他,满月那会,许珍珍还跟她说过。
想到这,她不免失落,自责起来:“阿妄,我是不是离开太久了?我都不记得他们长得像谁。”
“别自责,青青。”夏清妄双手圈住她,柔声安抚,“以后,你还有很多时间陪在他们身边。”
南青点了点头,“他们几点放学?”
“四点半。”
……
吃完午饭,南青在沙发上躺了会,见夏清妄忙完出来,她起身走过去,牵起他的手。
“陪我睡会,好不好?”
卧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点光亮。
南青窝在夏清妄怀里,手环着他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光滑的衬衫上。
她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失了一块,又不知道缺了哪块。
在国外的那两年,她总是睡不好,经常得让身体累到需要休息,才能进入睡眠状态。
“扑通——扑通——扑通——”
他有力的心跳声,似乎让南青安心了一点儿。
“晚点我们一起去接溪水、泥水放学好不好?”
夏清妄抱紧了她,手掌轻轻地拍打她的脊背:“好,睡吧,我陪着你,哪也不去。”
他知道南青缺的那块是归属感。
她太牵挂家里的一切,年幼的孩子、深爱的丈夫、幸福的家庭,突然剥离离开,让她没有安全感。
南青缓缓闭上眼,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茶香,慢慢睡熟。
均匀而绵长的呼吸音传来,夏清妄低头,在她的额间留下一个温柔缱绻的吻。
“……对不起。”
他应该道歉。
夏清妄又吻了吻她的唇。
往后,再也没有苦难与挫折能将他们分开。
……
下午四点。
轿车驶向B市数一数二的幼儿园,门口停满接孩子的豪车。
“平时也是这么多人吗?”
今天周五,幼儿园门前的一片空地站满家长,街边的停车位更是全部停满,甚至有人不惜被贴高额的罚单将车停在路边。
夏清妄扣上车门,沉默了一瞬,“……嗯。”
他们成为等孩子放学队伍中的一员。
南青静静地站在那,只能透过人群中的一小道缝隙看到五彩斑斓的大门。
而夏清妄呢。
他其实很少站在这里。
他害怕、畏惧。
其他孩子时而父亲接,时而母亲,时而外公外婆,时而爷爷奶奶。
他没有父母,岳父岳母也不能常来。
他怕闻卿、闻礼从里面跑出来,羡慕其他人,然后天真且无辜地问他,为什么妈妈不能来接我,妈妈去哪里了,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到那时候,他如鲠在喉,会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会让压抑住的思念落满一地。
夏清妄百感交集,忍不住偏头看南青,却发现她眼不眨地盯着门口。
很平静,胳膊却微微发抖。
南青看他,视线撞上,她愣了愣,唇畔勾起笑,“还要很久吗?”
夏清妄看了眼腕表,“五分钟。”
“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个甜品店,我去给孩子们买个小蛋糕。”
她说,“第一天,要有仪式感。”
……
幼儿园的大门自动打开,小朋友们排着队从里面出来,最前排的家长将自己的孩子接走,门前逐渐空出来。
小班全部走完,夏清妄跟着队伍往前走了走,心跳跟着快起来。
……
“夏闻卿,夏闻礼!要不要一起去对面的便利店买棒棒糖?”
小男孩在后面喊,大步跑过来,刚到门口的队伍一下就被他搅散。
闻礼牵着妹妹的手,兄妹俩统一地摇头,“不去,我们要回家。”
小男孩问:“今天你爸爸来接你吗?”
他们平时都是秘书接,早就混成好朋友了。
闻卿扬起小脸,语气得意:“对呀,我妈妈回来啦!”
“那我今天还能去你们家玩吗?”
闻礼拒绝道:“今天不行哦,我今晚的时间要留给我妈妈。”
说罢,闻礼看到不远处的夏清妄,拉着妹妹飞奔过去。
“爸爸,妈妈呢?妈妈来了没?”
男孩礼貌喊:“夏叔叔。”
“嗯,”夏清妄回应,牵起闻卿的手,“跑这么快干嘛?”
“妈妈,妈妈,爸爸,妈妈呢?”
两个人跟小麻雀一样,围着夏清妄喊“妈妈”,把刚买完小蛋糕回来的南青逗笑。
闻卿率先看到她,挣开夏清妄的手奔跑过去,“妈妈!”
她今天穿了件黄衣裳,那模样,像只快乐的花蝴蝶。
南青蹲下接住她,胳膊托着她的屁股,将人抱起来,“小溪水。”
闻卿听到这个称呼,脸颊瞬间羞红,像颗红彤彤的苹果。
妈妈走后,爸爸没再喊过她“小溪水”。
那是专属于妈妈的称呼。
闻卿害羞地把脸埋进南青颈窝,两条短胳膊抱住她的脖子,“妈妈。”
闻礼也走过去。
她的另一只手提了东西,他就扯住她的衣摆,“妈妈。”
南青蹲下身,把闻卿放下后,摸了摸闻礼的脸,“妈妈来接你们放学了,小泥水。”
闻礼的耳朵跟妹妹的双颊一样,染上些许绯红。
南青一下就想到夏清妄年少时,也是这般,会因为一些小事,而羞红了脸。
“阿姨。”小男孩怯生生地喊。
南青站起身,闻礼和闻卿立马张开双手,护在她身前,刚才那副害羞的模样荡然无存。
“金林轩,你不准抢我妈妈!”
此话一说,画面陷入诡异的静默。
两个小家伙一致对外,奶凶凶地盯着金林轩小朋友。
南青愣了几秒,无奈笑。
还挺霸道,随夏清妄。
她坚决不承认这点随她。
“好啦好啦,你们俩怎么这么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