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夏清妄睨了她一眼,油腻腻道,“有我车接车送。”
南青滞了几秒,觉得这话耳熟。
谢屿知也跟她说过这话。
所以,她严重怀疑夏清妄在阴阳怪气。
……
现在已经是秋天,超市里还开着冷气。
夏清妄手覆盖在她手背,“冷不冷?”
“还好。”
“想吃什么?”
“海鲜、鸡翅、排骨、肉。”
看来把人累坏了。
夏清妄长臂一伸,将人搂进怀,腻腻歪歪的。
“好。”
超市里人多,南青脸逐渐热起来,用胳膊推了推他,“你能不能成熟点?”
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成何体统。
夏清妄闻言,故意用额头撞她,理直气壮道:“不能。”怕她炸毛,又先顺毛,“下午人少,他们不会看你,你长得好看,我长得帅,不怕。”顺便又自恋了一波。
南青气笑,没忍住给了他一肘击。
他们买完菜回家,身前系着一样的围裙,挤在厨房里忙碌。
一个人洗菜,一个人切菜。
南青洗完蔬菜,不想弄那油腻腻的鸡翅和肉,便主动提出交换。
“阿妄,我来切菜吧。”
夏清妄脊背僵住,回头,看见她已经把蔬菜洗完了,剩下难处理的肉和海鲜,低声笑了笑。
“好,青青。”
青菜叶子还剩一点,南青从头顶的柜子里拿出里面的小音乐播放器,放起舒缓的英文歌。
两人搭配着,一顿晚饭很快就做完。
南青尝了一口红烧排骨,好吃到翘脚,“阿妄……”
“青青,”夏清妄从厨房里探出身,“……我们好像没蒸饭。”
这一瞬和时光重叠,年少的莽撞和轻狂再次出现在他们身上。
南青眨了眨眼,“那吃面吧,柜子里还剩了些。”
作者有话说:
幸福倒计时99%
第41章
凌智在南青和夏清妄的带领下, 营收比去年上升百分之三十个点,参与年度评选全优,成功跻身B市企业20强。
成为近几年当之无愧的黑马。
南青的驾驶证也悄悄到手, 跟夏清妄炫耀时, 他一点也不震惊。
南青就猜到,他肯定是早就知道了, 故意陪她演戏。
“你怎么还是这么恶劣!幼稚!”
夏清妄将人带进怀里,温声哄道:“别生气,给你放假。”
南青对此不屑一顾, “现在我才是凌智背后真正的老板。”
底下的员工现已经优先听她安排,夏清妄只是挂名。
夏清妄笑, 在背地里给她放了很大权。他顺着杆往下滑, 从前总是淡漠疏离的眉眼, 现在时刻带着温润的笑意。
“嗯,你是老板, 我是给你打工的小助理。”
南青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忽然想起自己刚入职时, 夏清妄的恶趣味,便去把那张“总裁秘书”的工牌找出来, 挂在他脖子上。
夏清妄挑眉,身子慵懒了几分, 散散靠在椅背上。
南青漂亮的眼睛微微勾起,一只手捏起工牌, 轻蔑端详,高高在上。
“喊声南总听听。”
白色的带子划过夏清妄锋利的下颌线,他跟着被挑起的工牌,微微仰头, 眼底的笑意浓得像一滩墨,宠溺又纵容。
“南总。”
这样的西装暴徒,配上这样低磁的嗓音和帅脸,像有电流从尾椎骨钻过,带起一阵酥麻。
南青直呼好爽!
夏清妄摇头低笑,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为美色沉沦。
他抬手,用食指轻轻将工牌勾了回来,“回家了,南总。”
……
*
新年将至。
他们提前放假回云城。
到的时候是下午,郭丽兰和南继明在上班,两人便先回了夏清妄家,打算明天再告诉他们回来了。
房子半年多没住人,叫了家政加急上门打扫。
飞机餐难吃,南青嘴叼没吃两口,休息一会后,夏清妄带着她出去觅食。
小区外几家老店都一一翻新,街道上没什么人。
南青指着那家崭新的店牌,“吃粉吧,晚点就吃晚饭了。”
“好。”
夏清妄牵着她进去,店老板一眼便认出他们,是从前经常来吃的学生。
“回来了?好多年没见了。”
夏清妄要了两碗牛肉粉,扫码付钱,“是好多年没回来了。”
老板瞧了眼坐在位置上等的女人,笑道:“样貌有点像之前的姑娘。”
他高中的时候,跟南青坐在店里吃过几次。
夏清妄笑,语气得意又炫耀,“是她。”
老板跟着笑起来,转身去后头煮粉。
夏清妄坐下,南青托着腮问:“你跟老板聊什么呢?聊这么久。”
夏清妄淡声:“他说你长得好看,很年轻。”
“我一直都很年轻。”南青非常满意自己这张脸,从小到大都是。
夏清妄笑:“嗯,什么时候都漂亮。”
吃完粉,他们沿着街道散步。
许是很多年前,他们也这样并肩走在路上,便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云城一中。
学校几年前就重新装修过,那时候南继明还跟她提起过,门头上四个金色大字明亮晃眼。
南青脚步移动半寸。
夏清妄侧头问:“进去逛逛?”
“现在她们都放假了,不让进。”
大门都关着。
夏清妄拉着她往门卫室走,“能进。”
“怎么进?”南青问。她可不想翻墙。
“走正门。”
夏清妄站在门卫室前,跟屋内值班的保安对视了一眼,就顺利进去了。
快得南青都没看出其中的猫腻,仿佛一切尽在眼神中。
南青忍不住回头:“你是不是认识他?”
但这么多年过去,门口的保安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他怎么可能认识。
夏清妄声音里含着笑,“不认识。”
……
他们跟着模糊的记忆,找到如今的2班,教室锁了门,只能在窗户前草草看一眼。
南青又拉着他上楼找到15班。
空旷且静谧的楼道里,只有“哒哒哒”地脚步声。
夏清妄逗她:“你以前交作业也要绕这么远?”
“不要。”
“特意来15班门前看我?”
南青大方承认,并捉弄他,“对啊,那时候陈江跟我说,你长得很帅,校草呢。”
夏清妄气得磨了下牙,“你也很美,校花。”
南青用胳膊肘他,“幼不幼稚?”
“明明是你先开始的。”
两人小学生拌嘴。
南青一记眼刀射过去,他立马老实。
他们又回到2班。
南青站在窗户外,望着里面的课桌,“也不知道那批课桌还在不在,那上面还写了我的名字呢。”
夏清妄接上:“你画了棵小草。”
“你怎么知道?!”南青惊讶转头。
夏清妄望着里面一排排课桌,平静道:“复读那年,我一直坐的你的桌子。”
是上天将他们牢牢绑在一起。
……
出了学校,他们原路返回,逛到篮球场。
奶茶店还开着,只是老板换了人,不知道味道变没变。
夏清妄点了小蛋糕和饮品。
“打包。”南青忙道。
夏清妄问:“回去吃吗?”
她摇头,看向底下的篮球场,“我想看你打球的时候吃。”
夏清妄愣了愣,又听见她说,“你的球技比18岁更好吗?”
夏清妄被逗笑。
他的球技肯定比18岁更好。
夕阳下,南青捧着饮料和蛋糕坐在石阶上看他打球,运球动作和姿势都还带着18岁的影子。
她吸了口饮料,腮帮子被撑得鼓起。
夏清妄袖子卷起,露出一小截结实且有力的小臂,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在橙红的余晖中泛起耀眼的光泽,把他的皮肤衬得白皙。
南青眯起眼看。
很白。
比那时候还白。
但没那时候瘦。
越看,南青眼眶越发酸,脑海中闪过太多片段。
有雨夜他撑着伞走来,将她拦腰抱下;
有暖色灯下,她柔声教他物理题;
有冒着暑气的早读,他脸色发白地拉住她;
有荫蔽的树下,他身上的清冽味道;
有喧闹的KTV里,他唱了首《词不达意》;
有最后那个决裂的夜晚,她说了太多狠话,伤了他一颗真心,狼狈逃走。
18岁的尊严散了满地,被人踩进泥潭里,该怎么重新拾回呢?
篮筐里的三分球落地,发出几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夏清妄站定在她面前,背后是被暮色铺满的天空,他笑得散漫而轻狂,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