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京叹口气：“有。但你跟她这么长时间，才想起问我跟她什么关系？”
“……”
“等等等！伤口！注意伤口！真要揍，你也给我用另一只手！”
周榛宇被这份医者父母心弄得啼笑皆非，干脆丢开了他。
韩京坐回椅子上，喝了口茶压压惊：“好，这么说吧。我跟楚娜认识挺多年。两年前的确交往过。分了手，现在是朋友。”
“哪种朋友？约定多少岁没结婚就在一起，互相兜底的朋友？”
“相处舒服，可以为彼此解围的朋友。”韩京看看他：“当然，未来怎样也说不准。”
“既然分手，就别想什么未来了。”周榛宇转动那个小舞娘：“但凡她想过跟你的未来，老陈婚礼上都不会跑来找我。”
“这你就不懂了榛宇兄。无聊归无聊，过日子还得选我。起码我能给她安稳的生活，忠诚不二的感情。正好现在她也留在陵城了，有足够时间规划。”
周榛宇想，难怪你们要分手。“你确定她想要这些？”
“我不确定。如果你想知道她想要什么。”韩京试图从他手里拿回小舞娘：“就去跟她好好谈谈——”
他这么看重，周榛宇反而不想撒手：“挺好看的，送我吧。”
“这不行。”
“你昨天都把她带走了，总得拿点什么补偿我。”
韩京急得站起：“榛宇兄，君子不夺人所爱。你看这儿哪个摆件，不，任何东西顺眼拿走都可以。但这个真不行。”拿走人偶，小心翼翼放进抽屉。俯身时白大褂里露出一截睡衣领口，露出可疑的亲密痕迹。
女方显然极其热情，否则不至于这样。这是多着急？从植物园离开后，直接上这来了？
韩京藏好宝贝，转向他，人也放松了：“不瞒你说，昨天我跟楚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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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今天再次三更，是不是比小韩同学当助攻还有诚意？
第76章 就此别过
“不瞒你说，昨天我跟楚娜——”
“闭嘴！”周榛宇这第二回再拎起他，是连自己也意料之外的一阵暴戾。韩京始料未及，往旁躲避。动静一大，桌上待机的显示器便应声亮起来。
入眼是偌大的婚戒页面，满屏的戒指等着挑选。另几个网页标题分别是最让女孩心动的求婚方式。怎样让父母喜欢女方，求婚注意事项，蜜月胜地。功课做得不能更有诚意。
周榛宇第一击落了空，第二击顿在半空，少时，他将攥住韩京那只手往前一送。
韩京跌坐回椅子里，如是再三，再圣父的人也难免动火：“周榛宇！你够了！”
“抱歉。”
韩京倒没料到他痛快道歉：“你……哎！怎么就走了？哎回来，咱们再聊聊，喂榛宇兄——”
当天晚上，周榛宇靠在“焚舟”二楼窗口，看远方光彩熠熠的神龛里早换了新的偶像。接着凌晨到来，清辉淹没整座城市，灯光尽数湮灭。
只有这个时点，酒吧的确很像海底一艘沉船。坐在船舷上的周榛宇举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串号码。
“……起码我能给她安稳的生活，忠诚不二的感情。”
他退出通话界面，接着删掉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便宜你了。内心住着个疯娘们的楚小姐。咱们就此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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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吧。”奕宇大厦的顶楼天台，周榛宇递给他哥一杯咖啡：“闲着也是闲着。”
他哥怔一怔：“榛宇，这趟可不是去玩的。”
“那是，要玩，我也不会跟一群老头子去玩。”
国内从去年开始禁止洋垃圾进口。从大方向和长远来说，这是打造绿色经济的必经之路。但对于依赖进口废纸为原材料的国内包装业而言，将会在相当一段时间内面临明显的纸浆供应短缺。
早在问题凸显之前几年，奕宇已在积极寻求解决之道，最近筹备建立林纸一体化基地的项目终于落地。而在国外建立原料工厂，直接在产地将废纸加工成符合进口条件纸浆的计划，也最终提上日程。
当然，一开始步子不敢跨得太大，先去实地考量政策和成本，再做打算。
听着像公费出游的美差，但所到之处，多为工业重镇或边陲林地。没有灯红酒绿，而是机油、硫酸盐和废纸浆。
“这也不是一两个月的事。”
“我知道。”周榛宇轻松地说：“真要能建成，没准我就留在那儿算了。”
“……”
“爸爸！”桃桃跑过来，最近她总要求跟着来公司玩一会儿，结束后有时保姆会带她回家，有时会送她去见她妈妈。
周奕松将她抱到膝上，将手机打开递给她玩：“榛宇，你最近没事吧？”
周榛宇伸手摸摸桃桃的脑袋，笑道：“怎么，表现太过头了？”
“不是这意思。”他哥注视他一会儿：“好吧，就当去散散心，别真不回来。”
这边并没有什么少他不行的业务，需要交接的工作和隆重告别的人。只在出发当天将私人物品收拾停当，周榛宇直接到了机场。
在路过机场那标志性的穹顶时，他还以为至少会有一两季都不会再见到它。
谁能料想半小时后，车是怎么把他送去的，又原样给他接了回来。哥在电话里说有急事，让他先赶到陵大。等周榛宇踏进会议室才知道，就在昨天，隔壁华大某团队抢先一步，申请了无油墨打印结构生色的专利。
理论上而言结构生色这概念远不算新，做此项研究的也不止一家。但时间间隔这么短相继研发成功，且突破都是从三色到七色，思路方向完全一致。这就巧得有点儿离奇了。
能接触到材料核心数据的人，此刻全在这个会议室里坐着。会上气氛低迷。很快有人搜到对方团队的照片，领头人是个年轻美女。
不知谁嘀咕一句：“美人计？”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瞄了周榛宇一眼。
周榛宇想，草了，我也不是见人就上的好吗？
会后兄弟两下楼。他哥烦得头发都翘起来一撮，对着旁边窗玻璃扒一扒：“榛宇，这件事弄清之前，你还是先别出去了吧。”
而在这件事弄清楚之前，又发生了一桩风波。
桃桃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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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园那件事的第二天，楚娜请了假，专门在家里等着。
她告诉韩京，万一周榛宇联系你，实话实说，告诉他一切都是我的安排，让他直接来找我。
丢工作也好，身败名裂也罢，什么报复她都认了。他俩总是能激得对方释放出最坏、最恶劣的那一面。累了，来吧，同归于尽吧。
但是什么都没有。她从清晨等到黄昏，最终起身泡了碗面，面泡开又坨了。第二天她起床往眼睛下面抹了遮瑕，上班，到点下班。
什么都没有发生。
过后有半个月她几乎再没见到周榛宇。只有一回，她去陵大找秦琪吃饭。两人下到一层楼梯间，玻璃窗里楚娜一眼瞥见楼外，周家兄弟正往这边过来。
秦琪也留意到，一秒没耽搁地将她拉走。楚娜回头望望，见两兄弟聊了几句，周奕松继而转身，竟直直盯住窗玻璃，还用手扒了扒头发。
她正惊奇，秦琪做个手势：“镀膜玻璃，外边看不见。”
原来相当于一面单向镜。这面镜子外，兄弟二人进入停在建筑阴影里的两辆车，扬长而去。匆匆一瞥，前后不过两分钟。
很快到了周末，楚娜原本打算在家休息。她妈却忽然提出要上门给她送菜。
“我要加班。您别麻烦了。”
自打上回她生日之后，妈妈一直亟待弥合母女关系。一如既往，有时用力过头，搞得母女两都尴尬。
“不麻烦。”妈说：“那妈晚点来。”
“要不我把钥匙放在地垫下边，您来了就放桌上。我回来会吃的，好吗？”
周末清晨楚娜去了所里一趟，拿完资料一时懒得回家。独自踱到几条街外，到以前常去的那家茶餐厅。街对面就是开篇她瞥见周榛宇的那家糖果店。楚娜吃完饭打算去买个甜品，刚推门就听见一声：
“阿姨再见！”
打店里跑出来个小女孩，差点撞上她。
“桃桃再见！”店员还在挥手：“明天再来哈！”
楚娜一开始并没注意这小小插曲。买个甜筒，边啃边走到对面公车站等车。冬日暖阳像支轻轻拍打在棉被上的羽毛掸，拍得人浑身乏力。她将甜筒纸卷丢入垃圾箱，擦擦手。忽听一旁站牌后，有把稚嫩嗓音正在数：“一、二、三……七。”
作者的话：触底了，即将反弹。明天双更哈！上班第一天给大家提提神！
第77章 我要去你家
“一、二、三……七。”
楚娜一眼望去，只见站牌下露出两只粉色的水晶小皮鞋，接着从后头转出来个小女孩，七八岁，正小心翼翼拎住蓝色小裙子下摆，不愿让它沾到一点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