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把所有东西都并到一只手上,牢牢牵住她。
那次没有给她的拥抱和温柔,这一次全都补上。
走上舰艇,他还是大摇大摆牵着,仿佛生怕谁不知道两人的关系。机务和战士们也挺有眼力见,“嫂子”一声接一声,叫得钟柚宁脸都红了。
最近家属房没人住,钥匙都在保管室收着,刚打电话让人去取,贺弈骁先带她去办公室歇歇。
关上门,他便迫不及待地拆礼物。
竟然是一幅装裱精美的十字绣作品,图案他一眼便认出来,是他和她的合照。
贺弈骁摩挲着线条勾勒的生动脸庞:“你绣的?”
“嗯。”钟柚宁点点头,从背后抱住他,“你不是说有你会更好看吗?我怎么忍心不帮你实现愿望呢?”
贺弈骁打开后面的支架,把这幅小图稳稳放在办公桌上,转过身,低下头吻她。
彼此都迷恋着对方的呼吸,逐渐忘情,直到两人都感觉到缺氧,钟柚宁才笑了一声,捧住他脸:“贺队,你还记得你以前说过什么吗?”
他意犹未尽地啄她下唇:“什么?”
“军装是军人的荣誉和纪律。”钟柚宁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睫毛轻扫着他的睫毛,假装他当初义正词严的语气,“军人不能做出影响军容风纪的行为。”
贺弈骁似乎也想起那时的画面,忍不住低笑出声。
钟柚宁摸了摸他胸口的姓名和军衔牌:“请问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呢?是不是明知故犯了?”
“这儿又没人。”兴致上头,他也就是个普通男人,只想把心爱的女孩抱在怀里以慰相思之苦,哪管得了那么多条条框框。
想起当初那个情窍未开不可一世的自己,的确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钟柚宁细细端详他的脸:“贺弈骁,你皮肤是不是变好了。”
“有吗?”他目光动了动,眼底闪过细微的惊喜。
她笑着用手蹭蹭:“好像白了一些,摸起来都光滑了。”
贺弈骁哪敢告诉她这几个月每天都在敷面膜,只不过休假回去那些天忘带了,说出来会被她笑死的。
于是假装漫不经心:“我本来皮肤就还行。”
“是吗?”钟柚宁爱不释手地摸着,“我记得去年不这样,总是干巴巴的呢。”
贺弈骁看出她是真摸上瘾了,果然女人都是大猪蹄子,嘴上不说,心里都喜欢小白脸。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会为了取悦一个女人,心甘情愿把自己变成小白脸。
被她摸热了,贺弈骁握住她手,低头又要吻。
办公室门突然被敲了敲:“报告!”
钟柚宁脑子一激灵,贺弈骁手一松,她红着脸从他怀里出来,看都不敢看门外的战士,只余光瞥见一道直挺挺的身影。
“贺队,家属房钥匙取到了。”
“去忙吧。”贺弈骁接过钥匙,面色如常。
等战士走了,他抬手捋了捋钟柚宁微乱的头发:“我还有点工作,你是等我处理完,还是先去家属房?”
“我先过去吧,你好好工作。”钟柚宁笑了笑,“我认识路。”
“好。”他吻了她一下,“午饭我叫你。”
钟柚宁拉着行李箱出去,穿梭在迷宫般的舰舱里,熟门熟路地找到家属房。
室内没落什么灰,但很久没人住,钟柚宁还是拧了块抹布把台面都擦洗一遍,挂好衣服,摆上生活用品,换了香香软软的新床单。
这次她还带了两只香薰蜡烛,摆在床头柜上,双人床氛围一下子暧昧起来。
钟柚宁强迫自己不要大白天胡思乱想,脑子黄得跟贺弈骁似的,不好不好。
她拿出iPad看了会儿小清新电影,接近十二点,贺弈骁叫她去吃饭。
他在餐厅门口等她,同行的还有谈斯阳倪凯几个,谈斯阳看着格外容光焕发,被那身绿色一衬,皮肤比贺弈骁更白得发亮。
钟柚宁前天和易姗打电话才知道,这俩终于突破艰难险阻,正式确定了情侣关系。
昔日的调侃,钟柚宁悉数奉还给谈斯阳:“恭喜谈嫂子如愿以偿哦。”
一群人忍不住笑了。
倪凯被自己口水呛到:“还是钟大主播这张嘴厉害。”
陆商怼了怼谈斯阳肩膀:“就你这家庭地位,以后要不改姓易得了?”
贺弈骁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觉得行。”
谈斯阳一个眼刀射过来:“行什么行?你改一个我看看?”
“我改啊。”贺弈骁没脸没皮地凑到钟柚宁旁边,“宁宁要我改我就改。”
钟柚宁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你们好无聊啊,都不饿是不是?”
贺弈骁不再陪他们浪费时间,牵起钟柚宁:“走了宝贝儿,吃饭。”
谈斯阳受不了他这黏糊样:“贺弈骁,你当心点儿军容风纪,顶上有监控。”
钟柚宁刚想抽开,那人重新攥紧:“牵女朋友写检查,很亏吗?”
“……”谈斯阳被他问住了。
好像,确实不亏?
贺弈骁是会算账的,写检查不费力,但女朋友能陪他的时间有限,多一秒都是赚。
钟柚宁倒被他弄得害羞起来,餐厅里来来往往多少双眼睛看着,她趁拿餐盘的时候把手缩回来:“你还是做好表率,不然大家以后有样学样,败坏风气,领导肯定不高兴的。”
贺弈骁看了眼空荡荡的手心,笑:“爱老婆是什么不好的风气吗?”
“……”钟柚宁耳朵发烫,“你不要张口就来。”
“行,我克制一下。”他贴贴她耳朵,低声,“晚上再说。”
钟柚宁说明来意,大家才知道今天是贺弈骁生日。
炊事班做了蛋糕,队友们打算晚餐时间简单给他热闹热闹,六点多却还打不通他电话。
以为他和钟柚宁在一起,钟柚宁却一问三不知。
“他们上甲板了,我去训练舱找找。”谈斯阳顿了顿,拜托她,“办公室能不能麻烦你?他不高兴我们随便进。”
如果是她的话,应该怎样都没关系。
“行,我过去看看。”钟柚宁起身换衣服。
路上给贺弈骁打了个电话,还是没接,到办公室里也没看到人。
手机在桌面上响着。
钟柚宁发微信告诉谈斯阳,谈斯阳让她在办公室等,一会儿
带贺弈骁过去。手机在,他肯定要回来一趟的。
钟柚宁等得无聊,回头欣赏他办公桌后的书架。
航空相关的专业书籍,中文外文都有,她看不懂。
一直知道战斗机飞行员不是什么靠蛮力和技术就能胜任的职业,不仅要受训练的苦,还不能停止学习。
但看到这些琳琅晦涩的书籍,才切实体会到他的努力和艰辛。
看上去毫不费力的一个人,背地里,其实也经常挑灯夜战,冥思苦想吧。
钟柚宁心疼得鼻头泛酸,看见一本横放在书堆上的外文书,应该是他近期读过的,她好奇地拿下来。
翻开书皮,一瞬间哭笑不得。
中间被他挖了个洞,里面放着她和同事们在甲板上背对夕阳的照片,和一根黑色发圈。
她甚至不知道,这是她何时丢失的哪根发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刚去舰长那儿了, 走得急,没带手机。”男人大步流星地踏进办公室,看见她捧着书望过来的茫然眼神, 笑容一僵。
钟柚宁把照片和发圈拿起来,晃了晃,笑里藏着鼻音:“贺队,你怎么还偷偷藏别人东西呢?”
贺弈骁走到她面前, 接过她手里的照片:“当时以为和你不会有结果,留个纪念,后来,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钟柚宁倚到他怀里:“这么可怜?一张单人照都没有。”
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他手机里全都是她的照片, 和两人甜蜜的合照,贺弈骁低头吻了吻她:“意义不一样。”
钟柚宁生怕又被人撞见:“快走吧, 他们在等你过生日, 炊事班做了蛋糕呢。”
“好。”贺弈骁把照片和发圈妥善地放回书里, 才牵着她走出办公室。
路上钟柚宁问:“我的照片是什么违禁品吗?你要藏这么深。”
贺弈骁看了她一眼:“你说呢?”
钟柚宁被问住了。
随即想到, 那时他好像以为她有男朋友。
“我脸皮没那么厚, 喜欢别人女朋友这种事,还是知道藏着掖着的。”男人若有所指地望着她。
钟柚宁感觉到他的哀怨:“你怪我做什么?”
贺弈骁终于问出这句话:“明明没有男朋友,为什么不解释, 让大家误会?”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我啊。”钟柚宁冤枉得很, “想着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这辈子都不一定还能遇见,懒得多费口舌了。”
男人搂住她腰,危险地凑近:“你再说一遍,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