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行。”易姗一本正经地叮嘱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什么时候都不能疏于锻炼。”
“嗯嗯,我知道了。”钟柚宁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易姗,贺弈骁真的不忙吗?”
“全国人民过年,他们也过年,除了休假就这几天稍微舒坦点儿。”易姗笑笑,“怎么了?”
钟柚宁抿着唇,易姗看出她犹豫,挨着她坐下:“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我说,他又不是我上级,要是对你不好,我帮你骂他。”
钟柚宁叹了口气:“就是我感觉我过来,他好像没有特别欢迎,所以担心是不是打扰到他了。”
“什么玩意儿?”易姗忍不住笑出声,“我跟你说,这小子没信号也要拿着手机看你照片,笑得跟个傻子似的,不欢迎你来?怎么可能。”
“那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激动?”看见他下车的时候,钟柚宁以为会有一个情不自禁的拥抱,结果他又沉稳又淡定,仿佛还心事重重。
易姗也不懂,思索了两秒:“可能在装酷吧。”
钟柚宁又叹了长长一口气。
“好了。”易姗揽住她肩膀,“还是那句话,他要是没时间,或者惹你不高兴了,就找我玩,这舰上又不止他一个,我们宁宁好朋友多着呢。”
“嗯!”
两人又聊了会儿有的没的,走廊传来脚步声,易姗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在门口跟贺弈骁打了声招呼。
他手里端着餐盘,钟柚宁远远就闻到香味。
一盘炒虾,一盘青椒肉丝,还煮了个丝瓜蛋汤。
面条是清淡的,青椒肉丝盖上去,瞬间变美味。
之前那点小情绪烟消云散,钟柚宁满眼惊喜:“你真的会做饭?”
这香味,明显就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底,那天在家给贺鸿志打下手,她还以为他只会打下手。
“简简单单。”她的反应让贺弈骁很满意,心里又美上了,骄傲的神色演都不演,坐在椅子上抱着椅背,眼睛一瞬不动看着她吃,“一般人没这待遇。”
钟柚宁尝了一口,就忍不住第二口第三口,连说话的工夫都没了。
她也是真饿,所有菜都几乎光盘,只有面条剩了一点。
见她擦嘴,贺弈骁问她:“吃好了?”
钟柚宁点点头:“嗯。”
男人把椅子转了个方向,端起她剩下的半碗面吃起来。
钟柚宁愣住:“这我吃过了——”
“不能浪费。”
钟柚宁悄悄红了脸,她知道,肯定不是因为自己无意间浪费了几根面条。
贺弈骁竟然吃完她剩下的,连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她给他递了张纸巾擦嘴,刚想起身收拾碗,男人坐在椅子上叫她:“过来。”
钟柚宁走过去,被他牵住手轻轻一拽,就坐到他怀里。
“我刚刚一直在后怕。”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贺弈骁开始坦白自己的情绪。
钟柚宁握住他交叠在腰上的手:“怕什么?”
“四年前,我也是满心期待地等瑶瑶去找我。”灼热的呼吸贴近她耳朵,带着些微颤意,“笠城到兴港太远了,四个小时的航班,我不敢想,如果你在途中发生一点意外……”
“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么?”钟柚宁转过身,捧起这个男人高傲又脆弱的脑袋,“贺弈骁,因为瑶瑶的事,你是不是有心理阴影啊?”
“很久没有了。”他握住她手背,侧过头亲了亲,“这么多年,也没有担心过谁。”
她故意满脸轻松:“那我很荣幸咯。”
男人叹着气,轻轻抵住她额头:“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那我想见你怎么办?”钟柚宁直勾勾盯着他,“我不想浪费时间在家里等着,明明就很闲,就四个小时的飞机,我能跟你在一起待好多天。”
“跟妈说,让她派司机送你,坐高铁过来。”贺弈骁还是妥协了,这样多少能安全一些。
“可是飞机快……”
“钟柚宁。”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严肃,“别人开的飞机,我不放心。”
钟柚宁猝不及防地笑了。
搂着他脖子,控制不住笑了十几秒,说:“你不觉得你开的飞机更危险吗?”
“不觉得。”他理直气壮。
“好吧。”知道这人只是担心她,钟柚宁什么都好了,心底敞亮敞亮的,好像在淌着蜜,“贺弈骁,你是全世界最棒最棒最棒最棒的飞行员。”
贺弈骁被哄得心动,过往多少荣誉仿佛都比不过这一句。目光落在那双粉嫩的唇上,亲了亲。
钟柚宁浑身跟着一颤,看见他胸口还明晃晃挂着军衔,感觉不太合适,轻轻推他。
“哗啦”一声,拉链被他用力滑下来,扯开,飞行服扔到床上,积蓄的体温将她牢牢包裹住,浑身炙热。
贺弈骁含住她唇瓣,这个吻不再有一丝保留,攻城略地,肆意侵占,弄得她整个人恍恍惚惚飘飘然。
直到两人都深知不能再继续。
钟柚宁满足了,把手从他的T恤里拿出来,做贼心虚地扯平衣角,良心发现想帮他掖回去,却被攥住手:“别动,我自己来。”
这丫头太没轻没重了,她根本不知道这样惹一个男人是什么下场。又或许她明知,就是仗着现在他办不了她。
“晚上去街上买点儿东西?”他说。
钟柚宁眨眨眼:“买什么?好吃的吗?”
那单纯样,贺弈骁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而且你不是不能离开航母?”
“请三个小时的假,没事儿,只要不出兴港。”贺弈骁握着她手,往下摁了摁,“我们就去市里买点儿备用的东西。”
掌心热乎乎的,钟柚宁瞬间明白他要买啥,脸瞬间红了个透:“……不用了,我那个,生活用品都带得很齐全,好像什么都不缺。你最好还是别下去,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呢。”
贺弈骁摸了摸这姑娘滚烫的耳垂,既然她没准备好,也不逼她:“行。”
晚上贺弈骁带她吃饭,直接去了飞行员餐厅,之前在舰上,易姗特意交代过不能随便进。
钟柚宁紧张得心跳加速:“我真的可以在这儿吃吗?”
“你是我家属,当然跟着我吃。”贺弈骁看出她不自在,“放心,不白吃,得交钱的。”
钟柚宁这下才安心了。
跟在他后面端着个餐盘,他夹什么,就跟着夹什么,贺弈骁被她的老实模样逗笑:“你想吃什么自己拿。”
“哦。”
“帮我带两只皮皮虾。”他看了眼她依旧空荡荡的餐盘,“我这儿满了。”
钟柚宁乖乖放两只虾。
“生蚝四个。”
“哦。”她照做,“你还要什么?”
“鲍鱼。”
钟柚宁狐疑地瞅了他一眼,心想这么多大补的东西,他吃得消吗?
如果是在外面的自助餐厅,她肯定专挑贵的拿,虾蟹鲍鱼堆满盘子,可在这儿她实在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拿多了,飞行员们就吃得少了。
“吃不够再去夹,后厨多得很。”贺弈骁仿佛明白她顾虑什么,“我们定海舰没这么穷,连个家属都养不起。”
钟柚宁被他逗笑了:“那如果家属多了呢?”
“总共就四个房间,多不了。”
“哦。”钟柚宁点点头,也是,如果家属一股脑全搬上来住,得多耗费国家资源啊。
队友几个来得稍晚,进来时正在说笑,谈斯阳第一个和钟柚宁对上视线,挥了挥手,其余几个也看过来。
大家都是老熟人,钟柚宁正准备起身打招呼,和以前一样。
不知道谁带头叫了声“嫂子”。
紧接着,一个个都激动地叫“嫂子”。
钟柚宁被叫懵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贺弈骁倒是挺享受这样的关系, 但眼看她有点害羞,不想她难堪,出声阻止这帮人:“行了, 别复读机了。”
谈斯阳呵呵笑着往边上一坐:“那叫啥?叫钟记者也太生分了,叫别的你也不愿意啊。”
宁宁?柚宁?谁敢出个声,贺弈骁这个醋王能把他嘴撕烂。
这话没人敢随便接,直到林小宇乖巧地唤了一声:“宁姐!”
“卧槽!”
“显你年轻是吧?就你能叫姐!”
“我说林小宇你怎么就学不会上道呢?”
“人家是年轻。”贺弈骁一边剥虾一边凉飕飕道, “小宇还是男大,你们只能算男的。”
谈斯阳嘴角一抽:“那你是啥?”
贺弈骁抬起头,淡定中夹着无法掩饰的骄傲:“我是宁宁的男朋友。”
“……”钟柚宁差点被口水呛住。
这么多人面前,他都不能稍微忍一下?
队友们一个都受不了他开屏发癫, 溜去打菜了。
只有林小宇不怕死地回头问:“宁姐, 我可以过来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