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请你吃顿饭吧。”钟柚宁无比真诚,“这两天真的谢谢你,又陪我看房,又帮我找人,要不是你,我估计只能住城中村了。”
“别把我说得那么重要,房子不满意,你自己也会换中介公司,迟早能租到不错的。”男人低头凝视她,目光把夜色都染得更加浓郁,“不过这会儿确实饿了,你要想请我吃饭,我不会拒绝。”
“我也饿了,走吧!”钟柚宁转身往门口去。
今天她盘了一个低丸子,没有柔软的发梢扫过他胸口。贺弈骁短暂恍惚,心里好像缺了点什么。
她跑出去的背影特别漂亮,如果能牵着他的手,就更完美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贺弈骁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脑子里全都是情情爱爱的东西。挫败地叹了口气,跟上。
附近两人都不熟,找了家比较热闹的店, 是中规中矩的炒菜,生意这么好应该不会难吃。
钟柚宁庆幸他没钦点什么高档馆子,太贵了她可请不起。
这家虽不算高档,但装修很有调性, 桌面上都摆着烘托氛围的鲜花,花瓶造型还都不一样,贺弈骁点完菜对服务员说:“这朵花蔫了,麻烦帮我们换新的。”
“先生要什么花?我们有蝴蝶兰, 雏菊, 康乃馨和玫瑰。”
贺弈骁笑了笑:“红玫瑰,谢谢。”
没过多久, 服务员把一瓶新鲜红玫瑰摆在两人中间, 同时上了凉菜。
玫瑰花瓣还沾着水珠, 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钟柚宁无意间抬起头, 发现贺弈骁正好在看她。
头顶暖黄的氛围灯,隔着鲜红的玫瑰,对视后不想移开的眼睛, 一瞬间她莫名慌了神, 拿起筷子,往嘴里喂了颗醋泡花生压压惊。
对谁心跳加速都可以,唯独这个男人不行。
打住,钟柚宁,他可是别人的深情男二。
“要来点米酒吗?”她把这阵匪夷所思的感觉压下去, 问对面的人。
贺弈骁:“你喝吧,我不喝酒。”
钟柚宁了然:“那给你点个果汁好了。”
贺弈骁选的凤梨汁。
钟柚宁突然也有点想喝凤梨汁,但还是米酒占了上风。
两个月前她万万想不到,她会和贺弈骁如此和平友好地同桌吃饭。
“干杯!”她举起米酒,和他的凤梨汁碰了碰,“谢谢贺队帮我找到这么好的房子,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提。”
贺弈骁寻思米酒度数也不高,怎么才喝两口就这么豪迈?她会喝醉吗?如果喝醉了,自己是不是有机会送她回家?
脑子里又开始被情情爱爱的东西占据,他暗暗鄙视自己两秒,一边碰杯,嘴角一边勾得漫不经心。
钟柚宁一瓶米酒下肚,人还是清醒的,走路也没飘,虽然贺弈骁一直警醒地守在她一米内,随时准备扶,但显然他的担忧并没有派上用场。
她是真有一瓶米酒的量。
坐进车里,才轻轻打了个酒嗝:“有点儿困,到了叫我。”
“好。”启动车子都变得很温柔。
到小区的时候,贺弈骁没急着叫她,在单元楼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个不会挡路的角落把车停下,等她醒。
雨停了天气就回暖,今天笠城又变回大蒸笼,车内开着冷气,他静静看了一会儿,觉得她冷,于是从后座拿自己的外套。
开门关门都小心翼翼的,做贼一样,生怕弄出太大声音。
盖外套的时候,他靠得很近。
虽然曾经抱过她两次,却从来没这么肆无忌惮地近距离注视过她。
钟柚宁长得不是一眼惊艳的漂亮,但多看两眼,就会觉得越来越漂亮。
离太近还会让人心跳加速,是什么特异功能吗?
贺弈骁听见自己胸腔里打雷似的轰隆,她睫毛上一根短小绒毛,在车顶的暖光下格外显眼。
他忍不住轻轻吹了口。
下一秒,睫毛颤动,眼睁开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钟柚宁对上他故作淡定的心虚目光,疑惑地眨眨眼皮:“你在干什么?”
贺弈骁一本正经:“你脸上有只蚊子。”
说完他便退开了。
刚才那阵离得太近,呼吸间凤梨的香味霸道侵染她这半边空气,惹得味蕾很馋:“你那个凤梨汁好喝吗?”
贺弈骁勾起唇:“你想喝?”
“有点。”钟柚宁笑着说,“下次吧,等搬过去就能经常喝到了。”
男人拿起手机在屏幕上点击什么,钟柚宁没多磨蹭,解开安全带:“那我回家了,谢谢你送我,再见。”
语气很官方,下车关门的动作没一点拖泥带水。
贺弈骁望着女孩飞快消失的背影,无奈笑了笑,手机停留在地图搜索界面。
是那家餐馆。
打烊时间01:00。
掉头回去的路上,他拨了个电话。
对面是个男的,接通后劈头盖脸,像个怨夫一样指责他多久不回来,兄弟们还以为他为国捐躯了。
贺弈骁听他抱怨了足足五分钟,直到对方词穷话尽,才回道:“明天中午请你们吃个饭,有时间的来,没时间下次。”
“靠。”那人跳脚了,“为什么不晚上?中午几个人有空啊?”
贺弈骁气定神闲地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小区大门:“晚上我没空。”
“那周末呢?”
“周末也没空。”
“你他妈——”对面噎了噎,“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有别的事儿,以后再跟你解释。”贺弈骁没正面回答他,“帮我查个人。”
“谁?”
“宋明毅。”
“哪个宋明毅?哪单位哪个社区的?这名字一抓一大把。”
“不知道。”
“……”
曾旸正好在值班,没一会儿电话回过来。
“年龄20-40岁,除了牢里那个,符合条件的有四个。”曾旸说,“我不能泄露市民隐私,你要问什么?”
贺弈骁:“有长得比我帅的吗?”
“……艹。”曾旸直接被他弄无语了,“没有。”
贺弈骁:“有比我有钱的吗?”
曾旸吸了一大口烟:“有钱的,倒是有一个。”
车停在餐厅门口,男人眼中划过一丝警惕。
“长的么,没你帅但也还挺帅的,光证件照就有鼻子有眼,本人肯定还不错。这要加上本地人buff,够格当你情敌。”以曾旸查案几年的敏锐嗅觉,大概猜到他什么情况。
贺弈骁开门下车:“仔细说说。”
“其他几个没可能,太挫了,这人是远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创始人,有国外留学经历,资产A9,做生意的嘛,你跟他比钱肯定比不了。”曾旸笑了笑,“家庭背景也还不错,劲敌啊。”
“凤梨汁打包一份。”贺弈骁走到前台,“家庭背景什么情况?”
曾旸:“这不能告诉你,家人信息属于隐私。”
“那你告诉我他有女朋友没。”
“应该是没有。”
垂在身侧的指尖颤了颤:“确定?”
“除非他搞地下恋,不然逃不过我们公安系统的大数据。”曾旸说,“根据我的专业分析,他是个单身汉。”
“先生,你的凤梨汁打包好了,怎么付款?”
“先生?”
收银员叫了两次,他回过神,整个人还有点呆:“谢谢,微信。”
手指不听使唤似的,来回点了好几下,才终于调出付款码。
“我们家凤梨汁是鲜榨的,不能过夜,今晚必须食用完哦。”
“好,谢谢。”他匆匆离开餐厅。
电话里,曾旸的声音突然变了调:“贺弈骁,你老实告诉我……”
“嗯?”他坐进车里,语气很轻松。
曾旸一字一顿,带着恐惧:“你不会是看上这个男的了吧?”
“……”贺弈骁无语地嘴角一抽,油门踩出去,“甩一甩你从警六年脑子里进的水。”
曾旸松了口气:“不是就好,吓我一大跳。”
“挂了。”
“干嘛去?不唠了?”
“跟你唠?我闲的。”贺弈骁拐弯的方向盘都在兴奋得发飘,“老子追女朋友去。”
*
钟柚宁决定今晚开始打包行李,把一些换季不用的东西先慢慢装箱,省得到时候东西太多,一下子手忙脚乱。
冬天羽绒服全部抽真空压在纸箱底下,毛衣和打底一件一件叠起来往上堆。沙发上被她扔得乱七八糟,突然有人摁门铃。
“来了!”不知道这么晚谁会来,沙发上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她放下手里的毛衣去开门。
从猫眼里看到宋明毅的脸,松了口气,大大方方地放他进来:“我在收东西,你随便坐,喝水自己倒。”
宋明毅扫视一圈,笑了声:“坐地上?”
“你要是愿意也行。”钟柚宁没管他,自顾自继续叠衣服,“找我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