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竹想了想,反正都答应人家了,结婚就是早晚的事。
她点点头,提出自己最后的质疑:“但今天是元旦,民政局应该不开门吧。”
男人合上手中的ipad,站起身来,“没事,我能让他们开门。”
纪清竹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故作调侃状,“行,看来时总迫不及待想和我结婚。”
时越被她突如其来的揶揄惊了下,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对。”
纪清竹发觉,他并不像传闻中那样冷酷难靠近。
相反的,他身上有一种难以分说的反差感,总之是让自己心生欢喜的。
帝都的冬天向来很冷,风呼啸着吹在脸上时,有一种刺骨的寒。
在这个辞旧迎新的元旦,纪清竹和时越两人拿着红本出了民政局大门。
因为时越的一通电话,不开门的民政局今日突然开了门。
总归给别人的工作带来了困扰,更何况是元旦这样合家团圆的日子。
时越按照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加倍给工作人员发了红包。
纪清竹前段时间办理购房手续,户口本正好在自己手上,也算是省去了电视里演的“偷户口本结婚”这一过程。
太阳出来了,阳光透过光秃的枝桠洒下,如金箔翻涌。
翻开那本红色结婚证,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人的红底证件照。
扉页赫然印着:时越、纪清竹。
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时,纪清竹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
在这个元旦,她居然结婚了。
时越身上冷冽却极具侵略性的味道传来,他冷白修长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背,抽走她手中的结婚证。
下一秒,纪清竹看见他打开手机,对着两本结婚证拍了张照。
女孩双手抱胸站在一侧,声音透着点戏谑之意。
“时总这是要拍照记录生活?”
时越将其中一本结婚证归还至她手中,轻笑了声,“对啊,这么美好的日子,值得纪念。”
纪清竹弯起漂亮的眼眸,从时越手里拿过手机,相机镜头翻转,变成了前置自拍。
镜头里,女孩扬着带笑的眉眼,缓缓贴近身边的男人。
时越望着镜头里的二人,一时间有些不自然的怔住。
女孩嗔了句:“时越,你笑一笑呀。”
时越配合着,嘴角勾起一丝轻微的弧度。
就这样,画面定格。
手机被他紧握在掌心,屏幕里他和纪清竹依偎在一起。
就好像歌词里唱的那样;
“你在左边,我紧靠右
第一张照片,不太敢亲密的。”
他淡漠的眼眸溢出流光般的柔和,心跳地有些快。
在这个新年伊始,万象更新之际,在他暗恋的第八个年头里,他终于得偿所愿。
第3章 “我一定会好好珍藏”
回去的车内很安静。
助理何弘昨晚刚和自己的女朋友过完跨年夜,今天一大早就接到了时越打来的电话。
说是让他去帝都深时私人藏行取一套珠宝。
节假日被老板夺命连环call,任谁都是怨念满天。
但在看到时越给自己转账的数额后,何弘以最快的速度起床,同女友解释清楚后,屁颠屁颠往私人藏行赶。
没办法,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取完珠宝后,何弘望着手机页面上时越发来的定位,顿时傻眼。
这上面的定位是在民政局?
老板怎么跑那儿去了?
总不可能是结婚吧。
然而,在他赶来民政局,看见时越身边站着的女人后,最不可能的那个猜想,被证实了。
车内,何弘恭敬地向时越递上了那套珠宝。
他按捺不住八卦,眼神不受控制地转向纪清竹。
紧张到声音都有些磕绊,“你...你你你...你是纪清竹吗?”
纪清竹红唇微勾,大大方方回应道:“对啊,我是纪清竹,现在也是你们时总的太太。”
这个与众不同的自我介绍,不仅让何弘震惊到瞳孔一缩,就连时越也面露诧异之色。
何弘半晌才将这个惊天八卦消化完,下意识问出一句:“你们结婚了?”
时越淡淡地“嗯”了声。
何弘慢半拍似的送上自己的祝福,“新婚快乐啊,时总。”
眼神转向那侧娇艳明媚的女人时,他语气一顿,“新婚快乐,时太太。”
时太太...
这是纪清竹今天第二次听见这个称呼。
她莞尔,纠正道:“何助,喊我清竹就好。”
一旁的时越贴心地拧开矿泉水瓶盖,将水递给纪清竹。
何弘转头望向时越征求意见。
他附和着女孩的话往下说:“嗯,听她的。在成为我的太太之前,她首先是她自己。”
说罢,他又侧头问纪清竹:“结婚的事,需要先保密吗?毕竟你的职业特殊,到时候怕给你带来困扰。”
纪清竹思忖一番。
她不走流量路线,不炒cp,也不像爱豆那样需要依靠粉丝打榜做数据。
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她尽最大的努力诠释好自己的每一个角色,将好的作品呈现给观众。
私下里,在合适的年纪结婚生子,其实并不需要掩藏什么。
但演员的私生活,好像也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讲的必要。
她拿起手中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答道:“不用刻意隐瞒,如果被拍到了,我们就公开,可以吗?”
时越神态从容,轻轻点头,说了句:“当然可以。”
倒是一旁的何弘竖起耳朵听的认真,他甚至都想象不到,这俩人要是真被媒体拍到后官宣,那该是怎样的场景。
但眼下顾不上还未发生的事,何弘脸上挂着讨好似的笑容,试探着问:“清竹小姐,那个...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女朋友是你的粉丝,今早我撇下她过来,她肯定得跟我闹脾气了,我想问你要个签名,哄哄她。”
纪清竹毫不犹豫地点头,笑着说:“当然可以啦。”
正在驾驶座专心开车的司机闻言,也大声喊了句:“纪小姐,我也想要个签名可以吗!”
“我女儿也是你的粉丝。”
纪清竹轻哂,“可以呀。”
时越的私人司机和助理,都是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入职时也签了保密协议,二人清楚地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
*
纪清竹自回国以来,拿着自己的第一笔电影片酬,再加上父母的亲情赞助费,在曦园买了一套独栋别墅。
当然啦,肯定是父母的赞助费占了大头。
曦园虽位于帝都市中心,但打造的却是平静祥和,仿佛置身于玉林江边的美妙感觉。
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非富即贵,所以安保系统极为缜密严格,私密性也很强。
但在时越的车牌号自动被安保系统识别,一路畅通无阻地驶进小区内后,纪清竹有些惊讶地开口询问。
“你在这儿也有房产?”
时越点头,“嗯,如果你喜欢这里的话,就把我那套房产作为婚房,按照你喜欢的风格重新装修。”
婚房......
直到现在,纪清竹对于结婚的概念都是极为浅薄又模糊的。
但转念一想,既然已经是合法夫妻了,那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吧。
须臾,她笑着应下,“好啊。”
临下车之际,时越将何弘从藏行里取出的那套珠宝递给纪清竹。
纪清竹愣住,“你这是?”
时越将珠宝盒打开,里面赫然摆放着一套价值连城的蓝色宝石项链,还有相配套的一枚戒指和一对耳环。
男人音色清越,像是冬日清晨从草尖划下的露水。
“这套珠宝是我妈妈结婚时我的祖母送她的,她曾在快要去世之前将它交予我,她说,假如日后我找到了那个要共度余生的人,就将这套珠宝送给她。”
纪清竹先前听母亲说过,时越的生母在他年纪尚小时就患病去世了。
几年后时父再婚,娶了一位名叫柳云的女人。
柳云家世显赫,先前有过一段婚姻,但因为无法生育而离婚。
与时天佑再婚后,就将时越视若己出,二人关系不错。
这套珠宝是以时越母亲的名字命名的,在深时私人藏行里,以“林嘉”的名字取出。
纪清竹听到“共度余生”这个词时,才明白这套珠宝背后所蕴含的沉甸甸的意义。
那是他的母亲对他和另一半最诚挚的祝福。
纪清竹推脱着,“时越,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时越黑眸蕴着晦涩难明的情绪,认真开口道:“纪清竹,我结婚是冲着一辈子去的。这套珠宝交给你,是实至名归。”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纪清竹心底一阵没由来的悸动,像是有蜻蜓短暂驻足平静湖面,离开时荡起了一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