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已经很照顾你了,还有人形外挂」
“不是,你得把技能点点在我身上啊,你点楚轻尘身上有什么用,我吹一声口哨他就跟替身一样从天而降吗?”
「是你太菜了,没有把他攻略下来」
“行,我菜。我认了。”宋凝气笑了,“现在我死了,我要去哪?”
屏幕上露出地铁的样子。
「回到现代」
“就这样?”
「就这样。」
宋凝生气了:“别的系统又是开挂又是金手指,你从来没出现过,也不好好帮我,态度还这么恶劣,你是哪个公司的,我能投诉吗?”
「我不是系统,只是介绍游戏规则的AI」
“合着我连个系统都没有,我容易吗!”
「这本书写得太烂,公司没有分配系统,你是第一个玩家,如果测试阶段表现良好,公司会考虑投入资金开发新系统」
“我玩的还是抢先版!我就配吃超市试吃面包,做实验室小白鼠吗?我需要补偿,精神补偿!”
「你还有积分没有兑换」
积分?宋凝问:“我有多少积分?”
屏幕上出现了一连串数字,还在上升。
“嚯,不少啊,这积分有什么用?”
「攻略对象的好感度转积分可以增加生命值,其余人的可以兑换现实货币,当做游戏奖励」
“所以我现在可以拿着几百万回到现代,成为百万富翁?”
「没错,要兑换吗?」
宋凝这才消了点气,问:“为什么我的积分这么多?这都是好感度吗?”
「你是皇帝,百姓们的拥戴也算好感度」
“一开始你就说攻略对象可以增加生命值,这是什么意思?”
屏幕出现一连串的攻略对象,大多已经满到百分之百,宋凝看着熟悉的名字,一时心里酸涩难受,伸手摸摸,就听声音说:可以用一万积分拉满生命值。
而此时的宋凝,生命值并没有归零,居然卡在了1/100。
满好感度对应一万积分,一万积分拉满生命值的意思是……
“你是说,我花一万,可以复活一次?”
「可以这么说,要兑换吗?丢了皇位可就游戏失败喽」
“等会儿,你不早说,用积分拉满生命值,这样不就长生不老了吗?”
「也可以这么说,但是你不会返老还童,身体会正常衰老,按照正常身体机能,你即便是复活了也会立刻死掉」
“你这什么游戏啊,我赚这么多积分,就兑换这点破玩意,什么长生不老药,点石成金丹,一个不给我啊?”
「这小说一发出来都没赚多少钱,公司就没给经费」
“……”
宋凝彻底无语了。
「你要兑换吗?」
是现在放弃,拿着百万积分回去做富翁,还是复活,继续游戏?
宋凝冷笑:“那还用说,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
她果断选择了活下去。
兑换成功,宋凝期待地看着周围,却毫无变化。
“坑钱啊,我怎么没回去?”
只见屏幕上出现两个主播开始直播带货,那声音说:兑换成功,看三十秒广告即可领取奖励!
宋凝:……
简直有病!
*
皇帝寝宫。
温清辞刚与晏明讲完日后安排,正静静站在一边。
凌月也出奇得安静,她捂着胸口,那里一片殷红,是宋凝的血,她还记得母亲的教诲,只要她不忘了母亲,母亲就没有死掉。
凌月记住了,母亲没有死,她活在了凌月心里,一定是这样的!
所以她向宋昭求援,希望舅舅能帮助她,但宋昭这个素来冷静自持的人,如今却格外呆滞,不知在想什么,听了凌月的请求,他把她抱在膝盖上,轻轻靠在她的头顶。
殿内气氛凝重,谢朝恩坐在屏风后面,面如死灰,厉影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手,宋凝跑过去时,他拉破了她的衣服,却没拽住她。
尚且走动的,似乎只有温清辞和晏明,他们想和宋昭商议发丧之事,宋昭只说:“不必守孝,葬下凝儿后,凌月即刻登基。”
这样能最大程度上稳固国本,避免有心之人钻空子。
晏明便叫礼部侍郎来,准备发丧与登基典仪,礼部尚书为了保护女儿磕破脑袋,现在还在昏迷,周若菱安顿好父亲,多次求见,可皇帝驾崩并不是小事,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能告知外界,任何人求见,裴守道都不松口,只让大家等候消息。
“让各位大人回家吧。”温清辞忽然说。
晏明也有些迟疑,就听他道:“陛下已经走了。”
这是事实,再怎么隐瞒,都不能掩盖真相,既然已经商量好后续事宜,让众人聚在这里担惊受怕,反而会制造恐慌情绪。
温清辞冷静得可怕,他为宋凝整理好仪容,给她重新上了妆。之前的妆面也是他画的,都被血和泪模糊了。
现在宋凝面容安详,还带着浅笑,就像睡着了一样,他看看她的伤,也被房允直细心缝好,针脚细腻,只留下一道还没愈合的血疤。
崔怜舟与罗延都被关在宫里,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武骁在这里,与温清辞一同擦拭宋凝的身体、更换衣物,她只穿了白色的寝衣,还有淡淡温度的身体,抱起来,和往常撒娇要他们帮忙穿衣别无二致,武骁做了一半就崩溃落泪,搂着她不想撒手,温清辞低声安慰,让他尽快,因为发丧时,宋凝得穿着帝王的服制。
礼部侍郎做着丧礼的陈述,所有人都痴痴听着,宋昭听到一半便起身,木然离开了寝宫,说到最后,云舒倒了下去,已经哭到昏厥,其余人即便是想哭,也欲哭无泪,心里干涩迷茫,因为宋凝还小,从没搭建过她自己的皇陵,只能把她安置在先皇的墓穴中,放在先皇和先皇后身侧,说完这些,温清辞也跌坐在座位上,点点头,与晏明确定礼制,便叫礼部侍郎走了。
他在座位上坐了会儿,凌月都无暇顾及,就这么走出寝宫,走到湖边,低头看着湖水,碧波荡漾,春风料峭,还带着几分寒意,他望着自己的双手,上面给有零星血渍,他的衣服上,脸上,全是宋凝的血。
他就这么呆呆地望着湖水,平时清俊自持的一个人,如今浑身血污,发丝凌乱,魂不守舍,如同行尸走肉。
他甚至都不想投湖,求死都没了力气,想到她望着他,满口鲜血,还痴痴傻笑,说着还好他没事的样子,温清辞就觉得心脏被撕扯成几片,痛不欲生。
他就在这里痴痴矗立,一个丧妻的孤魂野鬼,风一吹就能消散,就连殿内的混乱,他都没有听到。
“温兄!温清辞!”
温清辞恍然回神,就看到武骁眼中带泪,却满是光亮,“你快回去啊,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
宋凝猛地吸了一口气,差点坐起来。
这动静太大了,所有人都看向她的床铺,只见宋凝大口喘气,痛得鬼哭狼嚎。
所有人都愣了,以为自己在发梦,房允直率先冲过去,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地按住宋凝的肩膀,他本以为是尸体渐渐腐烂造成的抽动,结果不是,宋凝面色红润,有了血色,脉象强健有力,就是她猛猛吸气,伤口又开始流血,房允直迅速拿出止血散,爬上去,压着她的胸口说:“陛下冷静,不要大口呼吸!”
她越激动,伤口就越容易崩裂,她的心脏已经被捅穿了,再这样剧烈跳动,又得死一次!
阿苓也跪着闯过来,颤抖摸她的脉,激动道:“陛下有脉象了!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这下所有人都聚过来,惊喜地看着宋凝,宋凝听劝,慢慢呼吸,心跳也渐渐平稳,她失血过多,渴的要命,到处找谢朝恩,谢朝恩拨开所有人,扑到她身侧,又哭又笑:“奴才在,陛下……”
宋凝抿抿唇,他望着她,宋凝又撅起嘴,舔着嘴唇,这是她口渴懒得说话的反应,谢朝恩立刻给她倒水,平时一滴不洒,这次撒了大半,身上都湿了,他赶紧把水杯给宋凝,房允直点头,才轻轻扶起她的脑袋,喂给她。
宋凝喝了水,长舒一口气,胸口被重重压着,是房允直,不敢松手,压得她痛死了,但她也不敢让房允直走,怕自己的小心脏喷泉一般飙出血来。
她看向他们,一一数着,没看到温清辞,便哑着声音,小声说:“清辞……”
武骁赶紧去找,不一会儿,温清辞跌跌撞撞来了,看到她还活着,整个人泄了气般瘫下去,被武骁搀扶过来,浑身发抖地抚摸她,宋凝望着他,笑道:“好相公……害怕了吧?”
他摇头,一瞬泪水决堤。
宋凝也哭了,长长舒气,问:“皇兄呢?”
武骁又去找宋昭,他正在殿外,交代禁军护卫宫殿,他准备带亲兵来保护宋凝出丧,就听武骁来叫他,说宋凝醒了。
宋昭迅速返回宫中,看到她醒了,也怔住了,竟然迟迟不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