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用梳子梳头,宋昭担忧地问:“凝儿,冷不冷?”
她没好气地说:“何必管这么多?你不是要走么?”
宋昭在等着毒发。她怎么杀人都不给个痛快,还有多久毒发,莫非是慢性毒,让他死在路上?
这么几天相处,他们兄妹,一点情分没有,让他暴尸街头?宋昭心里难受,但还是站起身,这一起来不要紧,头十分晕,是迷药?立刻坐了回去。
这是什么毒?为何他有些发热?
宋昭撑着头,不一会儿,她过来了,身上一股奇异的香,比往常都甜,都腻。
她说,想坐哥哥的腿。
他只好让她坐上来,她像羽毛一样轻,像棉花一样软,宋昭搂着她,问:“这是什么?”
宋凝歪着头瞧他,又低头看看胸口,把他的手放在上面,说:“哥哥问这个?这是荷花。”
傻丫头,哥哥在问她给他下了什么药。
宋凝用手轻抚他的唇,她一只玉手,柔若无骨,戴着一枚宝石戒指,更是衬托得手指纤纤,他戴着玉扳指的手握住她的,一根拇指,就要盖过她的两根指头。
宋凝靠着他,看他将她的手握在掌中,放在唇边,亲上去那一刻,她也觉得浑身发烫,另只手勾上他的脖子,吻他的玉扳指,他的指节,她更狂热,含吻他的手指,用舌缠绕,在嘴里含进含出,宋昭怔忪,眼睁睁看她如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很快换了亲吻对象,唇瓣贴上来,她攻城略地,直接缠住他的舌头,茶香,酒香,彼此的体香,所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纠缠吞咽,宋昭的神智猛然回笼,推开她,起身后退,他挡着她,但她握住他的手,放在脸上,她一张脸,这样芳华绝代,美艳无双,他竟然有几分冲动,要占有她的冲动。宋昭为自己的忘情感到可耻,他搂着她说:“凝儿,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我早就想这样做,你回来那天,看你沐浴完的样子,就想。”
“我是你五哥!”
“那又如何?哥哥生来便是妹妹的,阿兄不知吗?”宋凝望着他的眼说,“阿兄不想?”
他果断回绝,但宋凝笑笑,问他:“你不想,为何对幼年时的情分念念不忘,总去看那蓬莱池?你不想,为何扶持我登基,放弃争储?你不想,为何苦守北疆,让匈奴不敢来犯?你不想,为何杀了所有皇子,你不想,为何在这宫里久久不愿离去,你不想,为何写那么多家书,那么关心我!妹妹不信你不想,你想的,你想要我,你爱我,比一个哥哥爱妹妹更爱,是你让我走上这条路的,现在我也想要你,你却拒绝我,你好狠的心,你让我这么爱你,却不要我……”
宋凝在说什么,他从未如此想过,他并非是这么想的,但她吻他的脖子,不断和他说,今天的事,都是他不好,是他引诱的,他也分不清对错,宋昭意乱情迷,难以自控,就连自证的理智都尽数溃散,他捧着她,无端发狠地吻她,吻完,又断续恢复心神,摇头,“凝儿,这是不对的。”
“没什么不对的。”宋凝舔着嘴唇,伸手拉开他的衣领,“皇兄没听过,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其余皆可吗?”
第六十二章 禁脔
宋昭并不后悔背上弑杀手足的骂名,但他知道,现在他这么做,他一定会后悔。可他还是控制不了,压着她,捂住她的嘴,低声说:“好孩子,别出声。”
别出声,别让任何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他被药牵制着,欲求不满,一次之后,还想再来,她压着他,担心他的伤,要帮他,宋昭合上眼睛,手在她身上抓弄,她做得很好,兴许比他还好,他听到她闷哼着,便把她抱过来,吻着她说:“忍着些。”
他捂着她的嘴唇,仿佛这样,他们就没犯错,但一次次,一遍遍,她在耳边说的情和爱,和他说着他的过错,他真的错了吗?他错就错在对她太好,让她做了这种混账事!
不知过了多久才消解,她查看他的伤,还好没事,又去看他,他背过身,不愿面对她,也不愿面对发生过的事,宋凝便躺在他身后,轻轻搂着他。
昏昏沉沉睡了,梦里还是宋凝那些哥哥妹妹的理论,让他所学过的道德伦理尽数崩塌,他睁开眼,就看到她穿好衣服,站在光里,像个胜者,他只觉得愤恨,她为什么要这样?
宋昭站起来,拉着她的衣领,质问她,她却笑了,和他说:“哥哥,你忘了妹妹说过,得不到的,宁可掐死,也不会给别人。宋昭,我永远不会放你走,你死也是我的人。”
宋昭忽然扼住她的脖子,他只需要再一用力,就能掐死她,他几乎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一字一句锤在她身上:“我怎么养了你这样忘恩负义的禽兽!”
“是么?我有什么错?我已经说了,不要哥哥走,是你放不下你的功名和自由。你以为我想这样?”
宋昭放开她,她揉揉脖子,淡淡道:“今天不这么做,你就走了,是你逼我的。”
都是他的错?怎么可能是他的错,他有什么错?她怎么好意思说,这都是他逼她的?
他将桌上的酒杯砸到地上,久病初愈,又被她一阵折腾,再加上她下的药,宋昭头晕无比,瘫坐回去,宋凝理理衣服,离开寝宫,和亲兵说:“守着,别让镇北王出来。”
不说她软禁他吗?今天她还真软禁了,谁能管她?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温清辞耳朵里了,听说宋凝把镇北王关起来了,温清辞手里的笔都掉在地上,匆匆去看,果真如此!他本想去劝宋凝,但左思右想,还是没有出面,只是交代:“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经过陛下寝宫,更不许消息外传。”
想了想,又说:“给王爷弄些吃的。”
温清辞虽然明白宋凝自有打算,可折辱宋昭又有什么意义?想要夺兵权,杀了他就行了,何必如此,日后反目成仇,岂不是更危险?
温清辞叹气,选择静观其变。
宋凝没去上朝,独自去了御书房,谢朝恩见状,说道:“你为何要如此?”
“他还是想回漠北,以为朕不知道吗?朕绝不会让他回去,每天提心吊胆,担心他造反!”
“那杀了他就行,何必强迫他?你不怕你们反目?”
宋凝重重呼吸两次,撑着脑袋说:“舍不得杀了。”
“你这样,不是要把人折磨死么?”
宋凝笑了:“你在帮王爷说话?”
谢朝恩不语,只觉得她做得不妥,宋凝摇头:“没关系,朕有信心。”
她摸摸自己的脖子,谢朝恩看她浑身都是抓痕,有些心疼,问她:“要不要上药?”
宋凝摇头。她说:“别让宫人走漏风声。
“不会的。”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宫里哪里还有单纯的宫人,不是他的人,就是温清辞的。
宋凝处理了一会儿政务,年已经过了,她五日一朝,所以奏折多了些,那些不太紧要的,宋凝送去给了温清辞,让他帮忙分忧。
因为她这里还有个大麻烦。
中午听到他在里面摔东西,不吃饭,宋凝都没敢回去。她怎么不怕,走这步险棋,她也怕,但怎么办,舍不得杀,还有色心,只能如此,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她不信宋昭对她没有一点意思,就算以前一点没有,这几天,必然也让他有了。
到了晚上,里面没动静了,她走进去,反锁房门,就见他额头生汗,见到她来,低声说:“凝儿。”
竟然有几分哀求。
宋凝立刻扑过去,搂住他,他让她帮她,她点头,轻轻安抚,宋昭摸着她的发,合上眼睛,看他温顺了,宋凝才脱下衣服,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说:“这样好不好?”
不知是情欲,还是药,还是什么,他只想要她。
宋昭点头,宋凝擦着他的汗,缓缓动着,和他亲吻。
这夜温和许多,事了之后,他也没背过去,宋凝靠着他说:“阿兄,凝儿喜欢你,你就当可怜妹妹,不要去北疆,你不留在宫中,就留在镇北王府,好不好?军队还给你,漠北有战事,你带兵去,你还是镇北王,你要是无法接受,妹妹做不到杀了你,你就杀了我,做皇帝吧。”
她搂着他,亲亲他遍布伤口的胸膛,宋昭缓了好一会儿才问:“你当真喜欢为兄,不是为了兵权?”
宋凝诚实道:“已经分不清了,我怕你拥兵自重,怕你离开我。”
宋昭听到这些话,便合上眼睛,把她往身上搂了搂。
早晨醒来,彼此对望,宋凝亲亲他的嘴,宋昭也回吻一次,轻抚她的脸颊。
知道他想开了,宋凝露出笑容,与他说:“哥哥,我服侍你沐浴梳洗,好不好?”
宋昭没有回绝,叹了口气,坐起身,披上衣服。宋凝小心回避他的伤,给他擦背,洗头发,因为亲密过了,她也没穿衣物,宋昭见状,拿起帕子,也擦了擦她的身体。
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青紫的指痕,宋昭用手背掠过那些痕迹,宋凝一笑,和他说:“你好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