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原来他随御史大夫去查案子了。”宋凝问,“既然如此,陆大人,你仗义执言,是因为与尚文康关系要好吗?”
“不瞒陛下,臣与尚大人乃是同乡,他为人刚正不阿,在朝中得罪不少权贵,想必是有人被捉住短处,这才来旧事重提吧?”
“你!”
“好了好了,朕明白。不要吵闹。”宋凝和气道,“这件事,朕会给个公正的决断的。”
宋凝上朝,大多数时间都当个和事佬。没什么特殊情况,她不会出手改变什么,王朝盘根错节,世家联姻,比她的后宫关系还要好,宋凝不轻易动这些权贵,国库中有不少银子,宋凝居安思危,已经从他们身上刮了不少油水,这次又惩戒贪官,他们心里不满也是应该的,宋凝还想宰肥猪呢,她不想得罪他们。
“秋收了,百姓们手里好不容易有点粮食,便减少些税收,让百姓过个好年吧?”宋凝感慨,“朕去兖州,那里的孩童手臂比树枝还要细,活像个虫子,诸位大人体肥腰圆,不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此事便交给户部处理,确保每个州县都收到朕的律令,不从者,轻则罚奉,重则杀头。”
那弹劾的知道自己触碰到皇帝的逆鳞了,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他立刻脸色惨白,不再发言,宋凝知道他们不怕她,他们怕的是镇北王,但总说他不好,宋凝也怕他听到什么消息,和她反目。
总写书信也不是个事啊?不然她去一趟北边?
宋凝把晏明叫来,他当然不同意,她是皇帝,不在京城待着,天天乱跑算什么事,至于她的顾虑,他给她找个合适的人选去看看就行了,宋凝说:“那皇兄会不会觉得朕猜忌他,跟朕不和啊?”
晏明瞧着她,那眼神在说:你不就是在猜忌吗,要不就别猜,猜了就得做好别人看出来的准备。
“那朕该怎么办嘛。”
晏明说:“北边战事吃紧,让镇北王回京肯定不是明智之举,年关将近,就以思念关怀为由,去送些东西,抚慰边关将士,也能打探消息。”
“行,先这么定。”
送走晏明,宋凝又把陆之衡叫进来,他虽然直,但也懂得迂回,以前在朝堂上,从不和人争执,宋凝便知道这个尚文康对他有多重要了,陆之衡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犯父讳一事是板上钉钉的,如果追究,尚文康肯定不能入朝为官了,这才出面。
“你别担心,朕不是昏君,会明白事非的。这并不是搪塞你,因为他在外帮朕办事,朕没办法下令,等他回来,朕不会革职,更不会害他性命,一些古制,也很迂腐,他有典故,朕也有典故,他就能保证他家祖上没人犯讳吗?”
陆之衡叩头道:“陛下明察秋毫,是一位明君,臣此番与他人争执,一是为了尚大人,二也因为寒门举子们在官场沉浮,实在艰难。”
他这是在点宋凝不敢对付权贵的事呢。宋凝笑了,“朕怎么不知道?但人生多艰,朕有时也受掣肘,很多事无能为力呀,你若能赢,是你的本事,人各有人的命数,等陆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不准就能实现改变天下的抱负,到时候朕若还是健在,必然还要再听你的一番见解的。”
陆之衡没料到她竟如此薄凉,但仔细一想,她是个能在殿试中随手杀人的皇帝,他也不该对她抱有多好的期待。
聪明人之间说话,无需废话,明白了彼此的意思就散了。
宋凝伸了个懒腰,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刚才对着陆之衡那张脸,又有了点绮思,正好今天是吃药的最后一天,该去谁那里玩呢?
第二十七章 我要亲死你们
温清辞看到她贼兮兮的模样,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便把她带回了自己宫里。
宋凝吃完饭便开始盯着他,温清辞跟她亲近了,偶尔也会逗她:“陛下不是吃饱了么?怎么还这么如饥似渴的。”
“自然是美人在侧,朕心里痒痒啊。”
温清辞笑笑,让她先洗漱,宋凝乖乖洗了,温清辞在床上等她,宋凝立刻钻进去,搂着他的脖子说:“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那也不能。”
“我总觉得这样只会更上火。”
“不会的,陛下的头晕不是好了吗?”
“但是心情不好了。”
“今天心情也不好?”温清辞笑问,“还是哪天心情不好?”
“看见你就好了。”
温清辞点点她的脸颊,宠溺地说:“嘴甜。”
他想哄她睡觉,宋凝一点也不老实,要脱他的衣服,温清辞今晚穿戴整齐,系得严严实实,宋凝摸了半天才摸到衣带,立刻被他抓住贼手,温清辞责怪道:“明天见了御医再说。”
“不弄什么,就想摸摸你。”
温清辞不会信她的屁话的,他不准,宋凝反而来了劲,鼻尖抵着鼻尖问他:“清辞不喜欢我了么?”
“怎么会。”
“那你说。”
“臣喜欢陛下。”
宋凝撅嘴,正好亲到他,“说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温清辞轻声说。
“那你让我摸摸。”宋凝含着他的嘴唇,找到门路,开始扒他,气喘吁吁,温清辞也喘起来,文弱书生,没出过远门,两个人的力气不相上下,温清辞也不敢用力,很快就被她扒开衣服,宋凝摸到痛处,温清辞轻嘶一声,宋凝吻着他逼迫:“清辞,说啊,说你喜欢我。”
温清辞断续重复,手按着她的,宋凝用舌头舔他的唇,词句破碎,“爱不爱我?”
温清辞的眼睛倏忽睁大了,她紧握,惹得他额头都热了,宋凝让他说,他只好吐出一句:“爱。”
“骗人。”
武骁的心都让她干出来了,他的却没有。温清辞的爱心呢?她以为他特别喜欢她,特别疼她,他们都睡了这么多次了,哪里出了差错,居然还没把他攻下来?
宋凝委屈道:“你不爱我,我想摸你,你都不让。”
温清辞按着床,含吻她,和她说着:“若不爱你,便不会管你了。”
他以前爱意散尽,就不管她,现在他对她有感情,才会管她。
宋凝确实没资格质问他,她不也是朝三暮四吗?温清辞对她的感情不该用游戏评价,她这么闹他,他都不生气,忍着,他对她的好,她都知道。
不一会儿,温清辞也撑不住了,将她搂紧深吻着,宋凝知道他到了,便抬起手瞧瞧,温清辞看她用舌头舔,一下就捏住了她的小嘴。
“胡闹。”温清辞缓缓气息,拿起帕子给她擦手,宋凝偎在他怀里瞧他,用手指勾他的鼻尖,和他说,“想要你。”
越来越过火了。温清辞是世家公子,听不得这些,耳朵红了,他说:“等你好些。”
“不要。”
耍无赖。温清辞叹气,拍拍她,问:“亲一会儿?”
宋凝耍混,温清辞亲过去她就躲,闹得他也笑了,追着她亲,亲脸,亲嘴,亲她笑眯眯的眼睛。温清辞用手抚她的脸颊,露出她明媚的脸,两个人的眼里都藏着对方,都有笑意,正享受着夫妻之间的甜蜜,宋凝却突然扑过去咬他的下巴,温清辞感慨:“哪里来的这么多折腾人的法子。”
伺候帝王也不容易啊,温清辞好不容易把她哄睡了,看她去上朝才合了会儿眼睛。
宋凝上朝也不太平,昨天参人,今天又因为她设的女子科举吵了起来,这个宋凝不会让步,有些人培养了一辈子女儿,想送她进宫,飞上高枝当凤凰,现在宋凝成了皇帝,想让他们培养的女儿多一条路,有错吗?
说到底还是不想让女子抛头露面,但报名的可真不少,宋凝看他们吵的欢的,都是没女儿的,便说:“李大人,听说你家公子年芳十八,正是好年纪啊。”
这下朝堂寂静了,宋凝徐徐道:“许久没纳妃了,听闻李大人家的二公子才学出众,貌比潘安,京城贵女掷果盈车,争相追捧,朕也很感兴趣,不然李大人带公子给朕瞧瞧?”
这李大人啪叽便扑在了地上,五体投地的大礼啊,忙说小子已经有了婚约,不能伺候陛下云云。
这下没人再提女人不能为官的事了,但宋凝起了个好头,还真有人想把儿子送进宫来。
宋凝其实不想要他们的儿子,用后宫牵制前朝,感觉很麻烦。不过睡一睡再还回去应该也没事吧?
宋凝听了几个人的儿子介绍,便说:“有时间朕会登门拜访的,看看是不是像你说得那么好。”
众大臣都懵了,不解何意,宋凝语出惊人:“来朕的后宫,就要出月钱,朕只是欣赏,想必不用花钱,还能从各位大人那里吃一口饭,何乐不为?”
不仅要白干人家儿子,还要蹭饭,连吃带拿啊!几个自荐的大臣连连后退两步,宋凝又笑笑:“朕目光如尺,看诸位大人,颇有姿色的,恐怕家里的儿子也不会差,等朕闲下来,都会去的,不要急。”
男人其实很清楚谁是真的帅哥,这下颇有姿色的大臣都慌了,宋凝又问:“还有事吗,没事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