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多光鲜的穿着也改变不了自己紧张的事实,看着合同眼花缭乱的,笔画拆分成铅墨钻进脑子里再从耳朵出来。
她甚至都不知道合同里哪里有疑点哪里要确认,这波亏了,应该带段晓楠来的。
但是盛凝被天降之财砸昏了。
对接人说只要签了他们公司,每月底薪两万,流量高的按提成算,按盛凝现在的账号级别,一个月至少能拿五万。
盛凝听着听着就觉得自己已经飘起来了,下一秒已经用工资在马尔代夫海滩上晒日光浴了。
盛凝再仔细看了一遍合同,点点头说:“可以。”
她指指合同:“今天能签吗?”
“能啊!”对方把签字笔和印泥都摆出来,“就能您这句话了。”
盛凝签完字,就差印手印,那张合同却被人抽走。
盛凝抬眼一看,冤家路窄。
“哎呦,程总!”对接人原本面无表情,见了对面的男人,竟然顿时喜笑颜开,猫着腰去和他握手。
“你在这儿办事?”盛凝觉得他要坏事,暗悄悄靠过去,唇齿不动地在程煦旁边哼哼两声。
程煦没说话,也没和对接人握手,就垂眸看了看,就把那卷合同团成一团丢到桌子上了。
这个举动在盛凝和MCN眼里都很诡异,外人觉得程煦是疯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盛凝是觉得他断人财路天打雷劈。
合着这小子专门来打招呼是来报复她的。
“这——”对接人想发作,碍于对方身份又不好说什么,一堆脏话堵在嗓子眼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而程煦则自然而然揽过盛凝的肩膀。
低声问她:“我需要介绍一下吗?”
盛凝害怕他歪曲事实,说一些“我是她的狗”或者“这是我床伴”之类的鬼话,默默用高跟踩了程煦的皮鞋。
还好他没犯病,只淡淡和对方说:“小盛,我下属。”
他真是活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条件 程煦,你是
“哎呦,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原来是勤致的人。”对接人讨好地说。
程煦纠正道:“不是勤致的人,是我的人。”
盛凝闻言靠近了程煦, 闻见一股凛冽的玫瑰味, 这家伙怎么总喜欢用玫瑰味的香水,盛凝闻出来是百瑞德的无人区玫瑰。
她表面风轻云淡的,背地里悄悄拧了一把程煦的大腿。
程煦浑身的肉都很劲瘦,盛凝狠狠拧了他一下,贴着他的胳膊都觉得程煦轻微抖了抖。
程煦来搅局, 合同自然谈不下去了,目送对接人离开的时候盛凝仿佛看见自己的金饭碗自己长翅膀飞走了。
盛凝刚想发作,程煦却罪人先告状,扯着她的手腕拉进了自己的车。
又是一辆她没见过的,好像是宾利,还真跟程煦自己说的一样,每天的奢侈品变着花样用, 是宋覃借给他的。
“你以后签合同能不能做好背调?”程煦装模作样扯出一张驴脸,拉得比面条还长。
“他们公司都快破产了,到现在还欠着宋覃两千万没还上呢,资金链早就断了, 你竟然还上赶着卖身。”
盛凝不满他说教的语气, “你装什么呢, 你是要给我当爹吗?”
“你是不是傻逼, 他们公司欠宋覃的债务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就是个做背调只会用百度的人,你是要我去当特务吗,神经病!”
盛凝本来就窝着火, 怎么能容忍程煦对她指指点点,一顿输出就把程煦整得哑火了。
他的指骨抵住额头,声音闷闷地道歉:“对不起姐,我心急了。”
他又恢复成找家长告状的小孩子模样:“你不知道,他们公司挂羊头卖狗肉,好多画师都中招了。”
盛凝见程煦启动车子,老实系好安全带:“怎么说?”
“他们公司逼画师画黄/图。”
“咳。”盛凝噎了一下口水。
程煦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很方便自己调戏她,挑眉笑说:“怎么,你其实就想干这事?”
“胡说!”盛凝反驳他,“我不会看和自己同类型的绘画作品,我要是去干那个以后我怎么——”
话多坏事。
“哦——”程煦单手转着方向盘,专心致志看着路况,都没瞟她一眼,只是一味地拉长尾音。
“妨碍你以后鉴赏艺术作品是吧。”
“哼!”盛凝别过头从鼻子里出冷气儿,“管你什么事,我都三十多了还不能有点生理需求吗?”
“奇了怪了,你有空看这些,却没空和送上门来的男人上床。”
盛凝摆手,“你少歪曲事实,且不说在北京是咱们两个都年轻不懂事,现在你是中产阶级了,我还是个拿死工资的无产工人,咱俩资本理念相悖,不适合在一起。”
说起这个,盛凝问了一件她最关心的事,“我最近搜不到张凤水的消息了。”
“最近的一篇公告还是他四月份被免职。”
盛凝不着痕迹观察着程煦的情绪,淡淡问道:“他退二线了吗?”
还是去了更了不得的地方?
盛凝尽量表现得云淡风轻,程煦也是如此。
实际上她的心怦怦跳,甚至出现了一点幻觉,感觉程煦的心脏也在狂跳,在车厢闭塞的空间里,仅有的两个人有着同样频率的心跳。
盛凝就知道车不是白坐的,临走程煦索吻作为打车费,盛凝不肯,程煦就把她拉到驾驶座上抵着方向盘亲。
她裸粉色的口红尽数被对方舔舐掉,露出水红色的唇。
“没有你这么强买强卖的。”盛凝拽着程煦的领带控诉。
盛凝气喘吁吁,从她的视角能隐约看见程煦肩膀上的纹身,她总不愿承认程煦把她看得太重,甚至比命还重要,担负一个人的性命是很累赘的事情,即使十八岁的盛凝早就做出了同样的决定,但现在的盛凝更希望程煦走得更远一些。
别再沉溺于不被祝福的感情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程煦怀念,他们重逢的第一面就睡过了,也该满足了吧。
“你让我下去。”盛凝今天穿的衬衫西装裙都是紧身款,车内空间狭窄,她又和程煦挤在一个座位上,裙子崩得要裂开,不舒服。
程煦死死锢着她的腰,使劲闻她。
“好香。”
一般男人说这种话,都是发q的前兆,盛凝累极了,绝对不可能再让他进自己家大门,拉着他的头发把埋在自己身上的脑袋揪起来,两人面对面呼出热气。
程煦眼神迷离,一双狭长的眼睛半垂着,眼里尽是姐姐粉白的皮肤,潋滟的眼眶和水润的唇。
“你今天打扮得好漂亮。”
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在盛凝腰上掐了一把,“你应该为了我打扮才对。”
“神经,我没有为谁打扮过,我都是为了我自己。”
“那你要我也是为了你自己吗?”
盛凝犹豫着怎么回答的空隙,程煦趁机而入,解她拉链。
“哎你别!”
盛凝挣扎着,高跟鞋从脚面滑落,程煦恬不知耻地握住她的脚心。
好痒。
盛凝软弱无力地给了他一掌,也没能阻止他在自己胸口留的红痕。
“程煦,你在美国真的只研究学术了吗,我看你调情的手段见长。”
“你不知道,我在宿舍每天都对着你的照片练。”
盛凝被说得要烧晕,“我真求你了,能不能以后不要对我说这种话,很尴尬!也很恐怖!”
她那个沉稳自持,端庄大气的贴心弟弟去哪里了?现在在她面前的明明是一只黑色黏腻的水鬼,盛凝又没谈过几个男人,现在她弟摇身一变成魅魔了,她都怕踹他对方舔自己脚心。
程煦为了死乞白赖进盛凝家门,和她做了个交易。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拿什么和我换?”
盛凝想了想,“我给你画裸/照。”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程煦当然拒绝,说:“这可以算赠品,你要想画,我们现在上楼,我回家脱光了给你画。”
他倒是十分大方。
“那我真是自毁前程了。”盛凝揶揄他:“那你说要什么条件?”
“一换二。”
“不行。”盛凝果断拒绝,但是吧,她耳根子软,是个极其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程煦既然说了有好消息要给她,她要是听不见就觉得蚂蚁在身上爬一样,晚上肯定睡不着觉了。
于是她的口风松了:“你说条件吧,我考虑考虑。”
“第一,今晚让我在家睡。”
说得好像盛凝是十恶不赦不让孩子进家门的无良家长一样。
无良家长爽快拒绝:“你想得美。”
程煦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保证道:“睡觉,名词,素的,sleeping。”
“我怎么相信你?”
“拉钩。”
拉钩对程煦来说比签合同定违约金还管用,和他姐打钩的誓言一定不会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