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睫毛颤了颤,“就是好奇,我先去吃早餐了。”
话落,也不管男人的回应,转身朝着餐厅走去。
庄则韫一动不动的盯着女生逃也似的背影,直至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他将书籍合拢随手掷在茶几上,伸手捏了捏鼻梁,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温梵音吃完早餐回到客厅,发现庄则韫还没走,只是这次没等她问,男人便主动解释了:“上午不用去公司,下午去。”
说这个话的时候,温梵音发现男人一直盯着她的眼睛,浅绿色的眸子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或者更像是期待她的反应。
她有些疑惑,但听到他说上午不去公司确实有些意外。
不过她还是做不到主动请求他陪她过生日,最终只是在他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那我先去画室了。”
反正去极光玻璃屋也是下午,她上午没什么事情,打算直接去画室画画。
庄则韫看了她半晌,薄唇轻启:“好。”
温梵音见状便去了画室,不过受情绪影响,她盯着空白画板看了半天,也没能提起画笔。
中途实在是画不下去,出了画室,却没见到男人的身影了。
她抿了抿唇,早就知道他早晚都会离开的不是吗?上午离开和下午离开又有什么区别呢?
中午的午餐很丰盛,但她却有些味同嚼蜡,没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这时接到了姥爷的电话,她强打起精神。
姥爷笑道:“音音啊,生辰快乐,你现在都二十岁了,在姥爷记忆里你还是一个爱哭娃娃呢。”
温梵音闻言有些窘,“姥爷你就别说我以前的糗事了。”
姥爷爽朗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
温梵音和他结束通话之后,心底的郁闷倒是少了许多。
下午,接到严特助的电话,让她准备好,他快要到庄园了,送她去极光玻璃屋。
温梵音回复他之后,换上衣服,画了一个淡妆就提着包包乘着电梯下去了。
等到地下停车场,她找到正亮着车灯的迈巴赫,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发现车里的隔板升了上去,她微微一愣,想到毕竟能进庄园都是经过层层检测,加上刚刚严助理已经给她发消息说到停车场了,倒也没多想。
车子缓缓驶离庄园地下停车场,速度适中的在路上行驶着。
温梵音拿出手机搜索极光玻璃屋居住应该注意的相关事项。
四十分钟过去,车子最终停在雪山脚下的停车场,温梵音正打算开门出去,却看见驾驶座的门打开。
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走到了后座车门旁边,从她的视角只能看见男人脖子以下的西装部分,不过却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让她意识的她心底一跳。
“咔哒”,一声车门被打开,同时从车外伸出来一只掌心向上,戴着皮质手套的手,伴随着一道磁沉的极富特色的声音:
“下来吧,Freya。”
车外冷风呼呼作响,几缕冷风吹进车里,吹打在她脸上,脸颊上虽然冰凉,但她的心脏却是极速泵涌,砰砰直跳,全身血管异常燥热。
这道声音让她再确认不过,她猛地抬头,正对上男人含着笑意的浅绿色眼眸,星星点点的笑意,让她久久移不开目光。
庄则韫轻声打趣:“怎么,看见是我很失望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平安夜 宝贝,签上
她还沉浸在惊讶当中,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来了?还是充当我的司机。”
庄则韫将手往她面前递了递,她了然,将手递到男人手中, 接触到略带冷涩的皮质手套,在他的搀扶下下了车。
庄则韫理了理她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 这才开口解释, “我怎么能错过梵音小姐的生日。”
温梵音闻言惊讶的微微张了张嘴, “可是……”
可是你不是不记得我的生日吗?
只不过她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男人打断了。
庄则韫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可是什么, 可是我有些伤心,梵音, 我发现假使我不清楚你的生日,你也并没有丝毫打算告诉我的想法,可是你误会我忘记了你的生日,自己生闷气对吗?”
话落, 庄则韫脸上却是带着几分淡淡的无奈。
让梵音试着信任他、依赖他的课题还是太难了, 简直快让他束手无策了, 他的梵音什么时候才会明白,只要她主动开口, 他根本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请求。
他知道她独立习惯了, 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也不喜欢麻烦打扰他人,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想要她的主动,主动走出她的舒适圈,主动开口告诉他她的需求和她的期待,而不是在开口前还要反复纠结、考虑得失。
但他忘记了, 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掉的,他又何必急于求成,反倒是强人所难。
反正未来还这么长,他们之间有的是时间,只要他一直坚持,总有一天能够看到她的改变。
这边,接连好几个可是砸向温梵音,她都有些不认识这个词语了。
不过却从他的话中明白过来,原来他不是不知道她的生日,只是在假装不知道,想试探她会不会主动开口告诉他。
如果放在以前她肯定会生气他的试探,但现在却生气不起来。
庄则韫见她这副表情就知道她终于是反应过来了,轻笑一声,握紧了她的手,“走吧,外面冷,我们进去。”
温梵音点头,她现在还有一股不真实的飘飘然的感觉,她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懂,就是本来不再对某件事抱有任何期待,但偏偏最后这件事却像是惊喜一样降临在自己身上。
极光玻璃屋顾名思义就是能透过透明玻璃穹顶看见极光的房屋,她来的实际就搜索过图片了。
但等她走进去之后,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愣了神,不是因为极光玻璃屋的特色建构,也不是因为玻璃外的极光有多绚烂夺目,而是因为里面的陈设布置。
粉红色的爱心气球绑缚在房间四周,餐桌上摆设着精美的蛋糕,几乎铺满整个房间的永生玫瑰花,还有堆放在同永生玫瑰花之上,大大小小的精致的礼盒。
她鼻间突然涌上一股酸涩,想起来今天上午庄则韫离开庄园的那段时间,所以说是来这里布置了吗?
“梵音,不走过去离得更近点看看吗?”
头顶传来男人磁沉的声音。
温梵音转过头看他,却是没想到对上他目光的那瞬间,眼眶开始发酸。
她咬住下唇,眼球向上看,想要将不争气的眼泪憋回去,可是事与愿违,泪水还是决眶而出。
她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庄则韫微微弯下腰,视线与女生齐平,伸出手托住她的脸颊,用大拇指将她脸颊上的泪水轻轻拭去,语气无奈宠溺:
“怎么还哭了?我准备了很久呢,你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去看看好吗?或许你会喜欢的。”
庄则韫吻了吻她的额头,“很可惜没有参与你的过去,但我希望以后能够永远涉足你的未来。”
温梵音透过眼底朦胧的泪水,她好似终于看清楚了,那个总是拿着不同钥匙来海边塔楼,还试图打开铁栅栏将她救出来的模糊灵魂,原来它是庄则韫,是它,也是他。
她想,说她缺爱也罢,说她贪心也罢,她或许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仰起头,破涕为笑对他道:“庄则韫,我们交往吧。”
庄则韫闻言浅绿色的瞳孔一颤,他知道这句话背后的真正含义,不是如协议一般的在一起,而是拥有了真正的可以陪伴在她身边的名分。
原来感知到幸福的第一时间,真的会怀着虔诚的心感谢对方。
“谢谢你,梵音。”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可是紧随着这份幸福的背后是无尽的惶恐不安,这份情太重,太澄澈了,清清楚楚的映照出了他的卑劣伪善,让他刚刚开始真正拥有,就开始害怕失去了。
温梵音看见了头顶紫与青交织成流动的极光光河,也看见了平时运筹帷幄男人眼底泛起的细碎水光。
她主动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环抱住了男人精瘦遒劲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鼻尖都是熟悉的气味。
庄则韫见状,亦是伸出手拥住她,躬身将头轻轻枕在女生肩头。
在温梵音看不见的地方,男人眼底神色清明理智,随后缓缓闭上眼,抱着女生的手越来越紧,像是害怕这些都是镜花水月,害怕他一睁眼就全部消散。
他想,那些她知晓的或是不知晓的都不再重要了,他绝不会让任何可能破坏两人感情的事情出现在她眼前。
这份情是他强迫的,是他哄骗的,但既然她的心给他了,那万万没有可能再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