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宁只能虚心问:“徐师傅觉得,这个定制,我该怎么做?”
徐珍不客气道:“找那些经典的款式出来,你先做出来我看看,趁着定稿还有几天,多练习几遍,虽然是临阵磨枪,好歹比只有四次经验强。”
孟玉宁从来都知道自己的斤两,徐珍话说的不客气,但是心绝对是好的。
孟玉宁是知道好歹的,徐珍说完,她就直接应道:“好的徐师傅,我现在就开始准备。”
徐珍肃着脸点了点头,但是在孟玉宁去找模具的时候,她的唇角还是微微的向上翘了一点。
虽然胆子大了些,好在能听的进话,不自大,有了胡掌柜那样的人为她打理产业,还能弯得下腰认错,学艺的态度也还行,往后要好好的教了,也算没辜负高姑姑的嘱托。
三天的时间,孟玉宁除了花了点心思设计香品造型,其他时间都用在品香学香上面。
成欣来定稿的时候,孟玉宁对她定制的这个香品,已经有了新的认知。
定好设计稿,这单生意就算成了。
把稿子寄回家让爷爷雕刻,孟玉宁决定先放松两天再继续学习。
徐珍也不强迫,毕竟孟玉宁不是学徒,她是老板,她想玩自己不管,但是如果做香,那就必须要听自己的。
孟玉宁对她的要求也是毫无异议,玩的时候可以放心玩,学东西的时候原本就应该往最好的学,徐师傅的要求没一点毛病。
孟玉宁的玩,其实就是不做针线不学艺,去花田里转一转,然后逛逛街,遇到喜欢的就买了,遇到好吃的就吃点。
休闲个一两天,整个身心都轻松了。
今天她准备再休息一天,明天开始深度学习下一个香品制作。
连着逛了两天街,今天也不想再去逛街了,孟玉宁决定在花田里待上大半天。
秋日气温怡人,但是在太阳底下待的时间长了也觉得晒,棚子下面又少了那份舒适感。
幸好夏天的时候置办了遮阳伞,许强在哪块花田干活就把遮阳伞支在哪。
现在这个季节,许强干活用不着了,孟玉宁觉得自己还是需要的。
在花田里转了一圈,遮阳伞下面一坐,小风吹着,正惬意着,许强媳妇过来了,先唤了声:“姑娘”
正想着买个躺椅的孟玉宁睁开半眯着的眼:“怎么了?”
许强媳妇:“来了位公子定花,刚才去前面看花,他看到姑娘,就说他是仓房县的吴钰,想见姑娘。”
孟玉宁记得仓房县的吴钰,是梅园的少东家,更记得他家的梅园在经营上面很有一套,自己还收过他祖母送的梅花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吴钰之前因为生病在家休养, 原本计划来州府读书,一直推迟到今年才来。
之前生病,不止耽搁了学业, 更耽搁了长个,个子比同龄人矮了一头。
幸好去年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个子也撵上来了。
身体好了, 今年一开春父亲就陪着他来州府书院读书。
大半年下来, 吴钰也结识了几个要好的同窗,过段时间他过生日, 想请同窗来家里聚一下。
因为母亲爱花, 吴钰自小也爱花, 州府的院子不够大, 不能像在家里时一样四季不差鲜花, 平时节日或者家里请人的时候,会买些鲜花回家装扮。
这次是自己生日请同窗, 吴钰趁着休沐日, 来选一些自己喜欢的花。
跟着花田的管事看了过几天能开的花, 吴钰定下长势好自己喜欢的品种,正准备回去, 看到不远处一个身影。
这个身影,让吴钰一阵恍惚, 好像又看到了去年在梅园里见到的仙气女孩。
吴钰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赶紧问花田管事:“前面那位姑娘, 也是来选花的么?”
许强看他双眼放光的样子,刚才的好印象无端的就少了一半:“公子,我们不能随意透漏顾客的信息。”
吴钰见他表情和语言都变得防备起来, 才发现自己反应太过,让人家误会了。
“管事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和前面那位孟姑娘是同乡,我是仓房县的吴钰,还烦请管事去问一句。”
听他能说出仓房县,还能说出自家姑娘的姓氏,许强稍稍放心了一点,说了句:“公子稍等。”
去到妻子跟前,悄声说了两句。
许强媳妇回头看了吴钰几眼,看他一身书生装扮,个子不高,年龄也不大,不像是歹人的样子。
对丈夫点了点头,就去向孟玉宁禀报了。
孟玉宁听到仓房县的吴钰,脑中就出现了梅园中那个迷蒙的小男孩。
孟玉宁对许强媳妇笑着说:“吴公子确实是我同乡。”
说完起身向许强那边看去,然后就看到许强身边的,一个瘦瘦的男……孩,或者说是少年。
孟玉宁对吴钰只有两面之缘,对他长什么样子原本就记得不太清楚,现在他身高又有了那么大的不同,如果不是许强媳妇的传话,孟玉宁真不敢认他。
毕竟是同乡,又收过人家梅园的花,孟玉宁也没过多停顿,直接向对方走去。
吴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女孩,曾经的欢喜、遗憾和不甘纷纷涌向心头。
又想到前几天听到的庄家小儿子定的亲事,吴钰再一次确定上天是眷顾自己的。
他们相亲是成了,但是最后没有定亲,现在还让自己再次遇到了她。
吴钰攥了攥拳头,在心里下了决定,向着孟玉宁行来的方向迎了过去。
孟玉宁原本准备离的近了再打招呼的,现在吴钰向迎来了,孟玉宁就提了声量,笑道:“梅园一别,吴公子的成长太过迅速,若是路上相遇,我还真不敢认。”
吴钰面上的笑容更盛:“我这一年长的太快了,孟姑娘认不出我没关系,我能认得出你。”
不得不说,出门在外,同乡之间只需两句话就能让陌生感消失。
孟玉宁问他:“不到一年的时间,你怎么长了那么多?”
孟玉宁今年已经不怎么长个了,看他不到一年竟然长高了二十多么分,有一点点羡慕。
吴钰:“我以前身体不太好,经常生病,所以比同龄人矮了不少,去年完全好了,就开始长个了。”
原来是个从小生病的小可怜,孟玉宁非常贴心的没问以前生的什么病,只道了句:“恭喜了。”
吴钰想到曾经的身高,怕她误会自己比她小,担心她把自己当小孩看,先说了句:“多谢。”
又道:“我今年都十四了,再不赶紧长个子,家里长辈得愁死。”
孟玉宁想到他去年身高虽矮,第二次在花房里再见面感觉到的成熟稳重,又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虽是同乡,但对方是个男孩子,去年对自己还表现出有些许好感,孟玉宁不好跟他像晁茗芹和成欣那样说话太过随意,特别是成长的话题,异性的青少年真不适合深聊。
孟玉宁转换话题,问了他来花田的事。
听他是来定花的,孟玉宁非常大方的对吴钰说:“这是我经营的花田,你定花,我给你最低价。”
说完就对许强交代:“吴公子是我同乡,以后他家里定花,都按着最低价出。”
许强直接应了声:“是”
吴钰心里有一种理应如此的感觉:“你是花中仙子,最适合经营花田。”
孟玉宁没想到他还觉得自己是什么花仙子,笑着回他:“花田如仙境,我们身在这里,每个人都是花中仙子。”
吴钰心中道了句:因为你在花田中,花田才如仙境的。
真实的想法只能在心里盘旋,吴钰口中应了声:“是,身在花田,我们都是花中仙。”
孟玉宁经常来花田,从来没想过在花田里仙不仙的问题,她想的最多的,是这些花能给她带来多少收益。
担心这个有些文艺细胞在身上的同乡再说起其他文艺话题,恰好许强媳妇有别的事禀报,孟玉宁就又交代了许强以后给吴钰最低价出售花卉,这才和吴钰客套了两句,随着许强媳妇去了别处。
……
悠闲的玩了两天,又跟着徐珍专心学了几天制香,就到了和郑逸泽约好去范家酒楼吃饭的日子。
约的中午饭,孟玉宁还是先去花田,不等她转完一圈,郑逸泽就过来了,这次身边跟了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手中提着个坛子。
郑逸泽先对孟玉宁说:“现在一心读书,身边少不了个打理俗物的,就买了个小厮,叫何昌,名字挺好听的,也就没改。”
说完,又对小厮道:“这是孟姑娘,与我是同县同镇的邻村,我们来州府前已是好友,不是其他朋友能比的。”
何昌听郑逸泽说完,赶紧到孟玉宁跟前,托着坛子弯腰道:“见过孟姑娘。”
何昌和孟玉宁见过礼,郑逸泽对孟玉宁道:“去先生家里请教的时候,品到过这种酒,感觉很适合家里老人,打听了地方就买了几坛,等孟叔这个活忙完,给老爷子带一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