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规矩孟玉宁也是听高婆婆说过的,直接应了声:“好”
院子里,八人规规矩矩的站着规矩。
胡掌柜先训话:“你们都是被父母亲人给卖到牙行里的,已经还了父母的生养之恩,自此以后就算两不相欠了。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姑娘就是你们的主子。
姑娘为人最是宽厚,能来咱们家里,也算是你们前世积攒了福气。”
胡管事训完话,对孟玉宁躬身道:“请姑娘为他们取名。”
这些少年在牙行里都是被教过的,胡掌柜说完,几人对着孟玉宁跪下,同声道:“请姑娘赐名”
被这些人跪着,孟玉宁并没有掌控别人命运的成就感,反而感受到了一副沉甸甸的重担压在了自己肩上。
跪着的这些人,还有樱桃、石榴、胡掌柜爷孙、丰三、杨巧,十几口人的生计,都是自己要担着的。
担负十几口人的生计虽有压力,但孟玉宁内心并没有犯怯,反而生出一股豪气。
努力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攒够了团队基础人员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八个少年, 四男四女,男孩的名字用福字开头,分别取名福全、富康、福金、福宝。
女孩的名字依然延续樱桃和石榴这样的水果取名风格, 分别叫杨桃、荔枝、莲雾、桑椹。
手下有可用的人,给新人取了名字, 其他不管是吃住还是学东西, 直接交给樱桃和胡掌柜, 都不需要孟玉宁再操心。
当初高婆婆做主给买的樱桃和石榴,樱桃年龄大一点, 心思也细腻, 跟着高婆婆的时候学了不少东西。
最近跟着胡掌柜, 也是又学了不少东西。
等把新来的这些带的差不多了, 孟玉宁觉得樱桃就能完全独当一面了。
年龄小的那几个, 平日里都是樱桃安排生活学习,两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过几天就会跟着胡掌柜去炎州, 孟玉宁这几天出门, 会把他们带在身边。
用之前胡掌柜的话说,就是让他们心里记清楚谁是主子。
孟玉宁出门, 无非是去花田里转转,然后张牙人那里有了合适的房产, 再去看看房产。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花田那边孟玉宁都是隔一天去一次。
这天去花田, 又遇到了郑逸泽。
自从郑逸泽暂停写文专心读书后, 孟玉宁隔三差五总能在花田见到他。
面对一心想考学的小伙伴,见面后孟玉宁自然先问他的学业。
郑逸泽说着自己最近的学习计划,却没耽搁他留意跟着孟玉宁一起来的两个少年。
两个少年十二三岁的年龄, 都是一身短打,来到花田就主动帮许强搬花盆。
见他俩明显就是干活的,无论是气质还是模样,都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郑逸泽这才把分出去的心思收回来。
孟玉宁听完郑逸泽最近的学习安排,感觉他除了偶尔来花田一趟,其他时间都在学习。
感叹小伙伴努力的同时,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学业虽然重要,也别因为学业,忽略了身体。”
郑逸泽笑的颇为自信:“放心,我每天早上都会锻炼身体,入考复雅书院虽以考文为主,等以后科举考试时,身体素质可重要的很,这一点也算是我的优势了。”
孟玉宁听完,放心道:“你自己注意着就好,我就不再瞎操心了。”
郑逸泽看她,认真道:“怎么会是瞎操心呢,我亲缘浅薄了点,能被友人牵挂,是我的福气。”
因为前世不被父母在意,孟玉宁非常能理解郑逸泽亲缘浅薄的心情。
孟玉宁今生拥有了父母的在意,但是这些是今生出生就有的,能不能被父母在意,孟玉宁觉得从投胎到母亲腹中时,是父母的为人和心性决定的,并不是做子女的能改变的。
对于无法改变的事,孟玉宁也不多做安慰,越过亲缘浅薄,只回他被友人牵挂的话:“朋友不就是这样么,在对方富裕的地方打劫打劫,在对方贫穷的地方帮扶一把。”
郑逸泽听完,笑道:“我亲缘贫穷,荷包倒是还算富裕,今天我就散散财,中午请你吃饭。”
自从来了州府,孟玉宁也认识了不少人,多是在香楼里认识的客户,其中也不乏相处不错的,却还不到深交的地步。
人在异乡,原本就交情不错的郑逸泽,已经是孟玉宁最好的朋友了。
好友相请,孟玉宁毫不客气欣然答应。
距离中午时间还长,两人在花田里多转了几圈。
郑逸泽问她:“中午想去哪里吃?”
孟玉宁:“听说政通街上的范家酒楼新来了个大厨,手艺很是不错,咱们中午去那里吃吧。”
政通街是州府的主街之一,能在主街上稳住地位的酒楼,在州府都是数得上名号的。
孟玉宁知道郑逸泽的荷包确实富裕,所以在选择吃饭地点时一点也没客气。
郑逸泽:“巧了,我也听说范家酒楼的新大厨,一直也没时间去,正好今天咱们去尝尝。”
吃饭的地点达成一致,两天一转的花田对孟玉宁就没了吸引力:“咱们现在就去政通路吧,先把位置定了,他们家最近那么火,免得到饭点再排不上。”
郑逸泽欣然响应,但是在心里,已经默默的把买个小厮的事提了上来。
花田距离政通街隔着四条街,属于可以走着过去,但是也值得叫一趟车。
对于孟玉宁这种没事喜欢懒着的人来说,这个距离,当然是要坐车去的。
石榴跟着孟玉宁已经一年多,对于自家姑娘的性子自然是了解的,听自家姑娘要和郑公子去政通街,直接叫了福全和富康,让他们先去街上叫一辆车。
花田在三等街的最边上,赶车的基本上不在这边等活,想要叫到车,基本上就得去昌平街上叫了。
好在时间早,孟玉宁也不着急,摘了朵花,闻着花香,和郑逸泽出了花田慢悠悠的往外走。
孟玉宁一边走着,一边感慨:“还是得有一辆自己的车,可惜买车容易,养车麻烦,需要有专人伺候着,人手不够,只能再等等。”
郑逸泽疑惑:“那两个小子不是你买的?”
孟玉宁:“是,但不是留在身边用的。”
不等他问,孟玉宁又主动为他解惑:“我上次买的胡管事,那是个真有本事的,只带了百十两银子和两个妇孺,去了人生地不熟的炎州,半年就拿回来二百两。
经营的本事先不说,只说人事上,那是我再过二十年也学不来的本事。
你是知道的,我的梦想是在全大安开香楼,不管哪个地方,开香楼之前,先开个作坊打打前站。
胡管事有能力,我就让他做了作坊大掌柜,以后各州府开设作坊,还有日常管理,都交给他打理。
那两个就是胡管事做主买来的,不止他们俩,家里还有六个,只是比他们小,得再学上一两年的规矩,也算是人才储备了。”
她说的轻松,郑逸泽却清楚,这样大方放权的决定,不是每个人都有魄力说放就放的。
敢用人,会用人,有这样的魄力,想不成功都难。
郑逸泽眼中是满满的赞赏:“看来,孟老板马上就要过上日进斗金的日子了。”
郑逸泽的话说的太得自己的心,孟玉宁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大方道:“等你庆祝入学的时候,会场的花卉布置我包了。”
郑逸泽看着她的笑颜,也忍不住跟着笑:“多谢孟老板破费了。”
说完,两人相视着笑了起来。
到了三等街路口,正好福全他们找来的骡车也到了,几人上了骡车,直接到了范家酒楼。
定好位置,时间也还早,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两人先去街上逛了一圈。
长长的政通街逛下来,比从花田过来的路都长,这时候孟玉宁就不觉得走路累的慌了
孟玉宁属于手底下宽裕的时候,遇到适合家人或者朋友的东西,都会直接入手。
郑逸泽来州府的时间更长,但是前期因为‘腿疾’,现在腿好了,又忙着入学考试,平日里少有逛街的时候,每次回县里,带回去的东西都是现买。
今天和孟玉宁一起逛街,郑逸泽也凑着买了不少。
转了一圈回来,正好也到了吃饭的时间。
坐位和菜品都是提前定好的,进了酒楼,没一会菜品就上来了。
上午先是逛花田又是逛街,两人现在又都是正能吃的年纪,定了四个菜,其中两道还是招牌大菜,另外两道也不是纯素。
石榴和福全他们另外坐了一桌,孟玉宁和郑逸泽两人,配着米饭把四道菜吃了个精光。
吃饱了,孟玉宁才端着茶杯,回味着对菜品进行评价。
郑逸泽听她给每道菜都是优等评价,心念一动,道:“我刚才吃的急了,都忘了品味了。
今天这桌菜能得你那么高的评价,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今天饿了,才觉得每道菜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