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小门面里的东西,精巧又可心,孟玉宁都心动的想买,但是想到这次来州府,是打着治疗‘失声’的旗号来的,回去的时候要是捎带一堆的零碎玩意,显得治疗的太过顺利,所以孟玉宁只能忍痛出来。
干逛不买也挺难受,孟玉宁干脆不逛了,给胡保全买了点小孩子爱吃的东西,就叫了一辆车,准备去万卷书坊转一圈。
万卷书坊和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孟玉宁来这里是因为这里书多环境也安静,准备找几本书消磨时间。
没想到上次的伙计还记得自己,见了就问:“姑娘可是来寻郑公子的?”
孟玉宁:“不是,我来挑几本书。”
话刚说完,就看到郑逸泽拄着拐杖从上次出来的那个门里出来了。
孟玉宁看着他的拐杖:“……”
郑逸泽看到孟玉宁却面露惊喜,快步走过来。
孟玉宁内心吐槽:你这速度,和你手里的拐杖不匹配了!
郑逸泽近到跟前,笑道:“看来我真是要时来运转了,正说去找孟叔呢,就遇到你过来了。”
孟玉宁:“怎么了?”
郑逸泽面上满是惊喜,道:“前几天大夫做了最后一次治疗,说我这几天就能把拐杖扔了!”
孟玉宁心想,装的可真像啊,如果没有遇到过健步如飞的他,就这表演,真是找不出一丝的破绽!
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还是做出欣喜模样:“真是太好了,恭喜你终于快熬出来了!”
郑逸泽自己装的时候不觉得怎样,但是看孟玉宁正儿八经的配合自己,竟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笑完后他又赶紧补救:“不是快熬出来了,其实现在已经能丢了拐杖正常行走,只是大夫说最好还是多拄一段时间,缓冲一下比较好。”
孟玉宁忍住了要往上翻的白眼:看在你拐杖拄了快一年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郑逸泽知道自己刚才笑的不地道,又赔着笑,略带讨好的说:“里面有静室,若是无事,去静室略坐一坐喝杯茶怎么样?”
孟玉宁今日确实无事,既然他开口相邀,决定给他这个面子,去静室坐坐。
郑逸泽做了个请的动作,孟玉宁带着自己的两个人,随他去了里面的静室,留下伙计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书坊外面门店宽阔,内里同样布置也不紧张,从内门进来就是一个花厅,花厅里有两个伙计在一旁随侍着,然后花厅的左边是楼梯口,右边有个过道,过道两旁关着门的几间房,孟玉宁觉得那边就是郑逸泽邀请自己去的静室。
没想到郑逸泽竟然引着向左走。
孟玉宁随着他上了楼,楼上和楼下的布局差不多,一直走到花厅右边的最后一间房。
郑逸泽请孟玉宁进了房间,静室的布置映入眼帘。
进门是一张待客的桌子,里面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大书桌,左边的书架上书籍半满,右边是个搁物架,收拾的很是雅致。
这间房说是静室,更像书房。
郑逸泽请孟玉宁先坐,问道:“喜欢花茶还是绿茶?”
孟玉宁选了花茶。
郑逸泽又对门口二楼随侍的伙计说了,没一会伙计就用托盘端了茶壶和茶杯过来。
伙计退了出去,因为招待女客,静室的门并没有关,樱桃和胡保全分别站在门口左右。
郑逸泽为孟玉宁斟了茶,道:“这间静室是《狐妖传》大火后,书坊专门为我布置的。”
孟玉宁问他:“我觉得这间静室更像书房,你平日里写书就是在这里写么?”
郑逸泽对她笑,道:“对,有时候查一些资料,书坊里更方便。”
孟玉宁想到他说明年要考复雅书院的事,就提醒他:“你写书可一定不能耽搁学业,明年要是考不上,你家里恐怕就要给你压力了。”
郑逸泽写书的事,家里只告诉了舅舅,父母那边并不知道。
他原本准备再出一本书,就在州府买一处院子把父母接过来,到时候就算不说分家的事,实际上也是分开了。
但是母亲对自己的放弃,让郑逸泽改变了想法。
母亲现在既然把希望全部放在了弟弟身上,舅舅就可以出面找祖父理论,弟弟十五岁之前读书的费用,必须让家里出。
现在是两个堂兄和父亲一起出门刨树,家里开支的每一文钱,他们一定认为一多半是他们挣来的,全家唯一一个读书的却是自家弟弟,他们心里绝对是不愿意的。
只要弟弟读书继续让家里出,距离分家绝对不会太远了。
自己对外马上就要宣布腿伤好了,今年不回去,可以说是大夫医嘱说今年不能做重活,明年要是考不上复雅书院,堂兄们闹着说吃亏,父母绝对会催着自己回去的。
郑逸泽的这些情况,上次是和孟玉宁说过的,现在她提醒自己不能耽搁学业,郑逸泽心里先是一暖,然后道:“放心吧,去年半年时间我就写了两本,今年一年我也只准备写两本,现在第一本已经写了一半了,两本都写完,第二本先不出版,等下半年再出。
剩下半年时间我再一心功课,明年一定能考上复雅书院。”
孟玉宁见他说的自信,就道:“你心里有计划,我就不跟着瞎操心了。”
郑逸泽内心里是希望有人能操着自己的心,但是面对同龄女孩,这话却不好说,只能道:“怎么算是瞎操心呢,我虽然有计划,但是也不敢保证计划就是周全的,你能提醒我一句,我是非常感激的!”
孟玉宁笑道:“感激什么呀,你好好考,等以后考中了,我们这些小伙伴还等着沾光呢。”
郑逸泽明白她说的小伙伴是张正清他们。
腿伤这么长时间,这几个小伙伴的表现,比自己家的人都可靠,如果以后真能考中了,郑逸泽一点也不介意他们跟着自己沾光。
特别是眼前和自己一样,被迫装伤装残的女孩。
希望她以后,不要再被不懂珍惜的人给辜负。
郑逸泽想到这里,突然就想起了去年自己刚去舅舅家的时候,每当听到隔壁她的欢笑声,心里的那种又酸又嫉妒。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笑了。
孟玉宁随口问了一句:“笑什么呢?”
郑逸泽赶紧摇头:“没什么”
话刚出口,心里就后悔了。
孟玉宁看他这样,明显就是在笑自己!
孟玉宁:“你是不是在偷偷想我坏话?”
郑逸泽又摇头:“不是,真的,真没有!”
孟玉宁哼了一声,“你这人最不实在了,不跟你玩了!”
这么一套小孩翻脸的话术,郑逸泽忍不住又笑了。
孟玉宁找东西作势要动手,郑逸泽赶紧求饶:“我错了,我不笑了,饶了我吧”
他嘴上求饶,脸上却继续挂着笑。
孟玉宁也不可能真的动手打他,看他忍着笑的样子,就问他:“喝错药了?”
郑逸泽又忍不住开始笑。
屋里没别人,孟玉宁也不在意什么形象管理了,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那就是忘喝药了。”
郑逸泽又摇头,笑着对孟玉宁说:“我只是觉得,很轻松!”
隐瞒了大半年的秘密,终于可以在一个人面前放心诉说了。
这个人,她不会指责自己不重孝悌,也不认为向父母隐瞒收益有什么不对。
在她面前,真的好轻松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郑逸泽想找孟卫行, 是为了凑车回家,虽然他也是刚回来,但是既然都准备腿伤恢复了, 还是回家让母亲看看好安她的心。
孟玉宁听他要凑车,先问:“你以前说会赶车, 不是假的吧?”
郑逸泽失笑:“别小看人好不好!”
这次换成孟玉宁赔笑, 主动给他斟了茶, “你现在腿伤都好了,回去的路上可得和我爹轮流赶车了。”
郑逸泽:“这不是应该的么!”
孟玉宁:“我买了个做工的, 一路上还得麻烦你教他赶车。”
郑逸泽抬头看她:“你这次一共买了几个人?”
上次遇到听她说想买个管事的, 今天她身边还跟了个小子, 现在又说还有个做工的!
孟玉宁伸出三根手指:“就三个。”
孟玉宁原本计划的是, 买两个管事的, 两个做工的,逛过牙行, 因为预算不足, 直接减到只买一个管事的, 现在郑逸泽问出来,孟玉宁就把自己买管事的各种波折说了。
孟玉宁说完买人的经过, 又叹气道:“原本是图便宜,买了个年龄大的管事, 因为不好硬生生拆散人家祖孙,又把他孙子给买了!
买管事的是为了去炎州开作坊, 又担心他们老的老小的小, 去了那里不好压制做工的,不得已,又买了个做工的。
原本是为了节省开支才买便宜管事, 最后算下来也没少花多少!”
郑逸泽听她说完忍不住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