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州府回来,他依然拄着走的时候的拐杖,但是心态,已经和走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郑逸泽还要在州府再学习一年,所以他的腿不能好,以后科举也是需要银子的,‘治疗’腿伤的钱不能断,他需要攒着,以防自己要参加科举,父亲到时候再反对。
这些基础的东西不能变,但是再遇到认识的人,他不会故意避开,再看到曾经觉得闹腾的人,他也不会嫌烦。
现在坐在骡车里,听着同龄人已经在家人的安排下,有了稳定的未来,他也不再心生嫉妒。
郑逸泽觉得,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原本就是个好人,现在腿好了,未来重新宽广起来,自然的就恢复了曾经的大度。
骡车到了张苗舅舅家门口,张正清喊了一声:“表哥,走了。”
话音刚落,大门就打开了,露出武文欣灿若牡丹一样的容颜,对张正清说:“等他一会,马上就收拾好了。”
骡车的车窗是敞着的,孟玉宁跟武文欣说:“文欣,跟我去家里玩两天呗?”
武文欣有点心动,但是:“我母亲这两天不太舒服,改天有机会吧。”
这就是没办法的事了,两人隔着车厢又说了几句话,武云灿终于收拾好了。
他刚梳洗过的样子,一身崭新的月白暗纹长衫,手中提了个不是特别大的藤条箱笼,光鲜的形象和骡车里的几个穿着随意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作者有话说:
看到这里了,收藏一下呗 接档文《娘子看看我》求收藏 沈明窈身世坎坷,还未及笄就被生活磨砺的精明又世故。 卫储生在望族,却是旁支,出门风光家里拮据。 为了活得体面,两人靠着人脉一起经营了几个产业,也博得了几分名声。 沈明窈为自己选了一个出身好,家里日子过的舒服的公子。 卫储说:和草包生活久了,你也会变蠢的! 既然不行,沈明窈转身又看了个聪明的。 卫储接着反对:和他在一起,晚上不睁着一只眼,第二天你的家业就能成了他的。 蠢的不行,聪明的也不行,沈明窈干脆找个武将。 卫储咬牙:好不容易从边陲之地来到京城,你选个武将,是因为思念家乡么? 沈明窈叹气:选男人好难啊,我想缓一缓。 卫储把人挤在银库里,眼中的情意再无隐藏:你的眼睛只往别处看,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身边的人呢。 沈明窈手里的银子吧嗒落地:不是说好守望相助么,你怎么能想着内销啊!
第22章
武云灿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张正清急的直催他:“我的哥,你可快点吧,再慢下去天就要黑了!”
武云灿并不争辩, 不过步子好歹算是快了两分,轻轻一跃就上了骡车, 身姿说不出的潇洒。
孟玉宁心里赞了一声:不愧是文欣的哥哥, 一动一跳都是风景。
孟玉宁只在心里赞了一声, 有人却直接赞出了声:“武兄俊逸潇洒,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
武云灿提着箱子进来, 含笑道:“兄台谬赞了。”
话音刚落, 张正清就驱车前行, 骡车一晃, 武云灿差点趴下, 幸好被郑逸泽一把拉住稳住了身形。
武云灿顺着郑逸泽的力在他旁边坐下,手提的箱笼随手放在一旁。
孟玉宁看了看他的手提箱子, 再看看自己的包袱, 突然觉得, 武云灿绝对适合跟高婆婆学艺,人家这是天生精致啊!
上次四叔回家也提了个手提箱笼, 当时孟玉宁只觉得四叔装的不行,但是今天再看武云灿提着, 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包袱好像确实有点土气。
孟玉宁正考虑着,回来后自己也买个手提的箱笼的时候, 对面两人已经互道了姓名年龄。
郑逸泽今年十五岁, 和张正清同龄,武云灿比他们大一岁。
他们彼此认识了,张苗又对表哥介绍孟玉宁。
骡车行驶着不便行礼, 孟玉宁只称呼了对方一声:“武公子”
武云灿笑道:“孟家表妹太客气了,正清总跟我说他多了个妹妹,表妹若不嫌弃,就和苗苗一样喊我表哥如何。”
孟玉宁心里又想:武云灿可真会说话,不愧是文欣的哥哥。
想到文欣,孟玉宁突然高兴起来,顺着武云灿的意,喊了声:“表哥”,
心里却想:回来让文欣也喊我表姐。
武云灿是个会说话的,张苗性子直爽,郑逸泽也表现的像个畅快人,孟玉宁也不小性。
四个少年人,刚出了县城就很是熟悉了,惹的赶车的张正清哇哇大叫:“太不公平了,你们在里面聊的开心,独留我自己在外面赶车,不行,咱们得轮流赶!”
他话音刚落,没想到孟玉宁第一个响应:“轮流赶车可以,不过得把我排在人少的路段。”
车厢门是敞开着的,张正清回头跟她说:“宁宁,哥不是说你呢。”
张正清对孟玉宁总是自称‘哥’,孟玉宁没办法,只能认下这个称呼。
“哥,我也没跟你开玩笑,真的,我也会赶车。”
武云灿:“表妹还没听出来呢,他这是点我呢!”
车上三个男人,怎么可能让女孩子赶车,郑逸泽也笑着说:“在下虽然伤了腿,却是不耽搁赶车的。”
郑逸泽这一路表现的大气的很,对自己的腿伤一点也不庇护,张苗笑着跟他开玩笑:“你该不会是担心宁宁姐把车赶翻了,你的腿伤的更重了吧?”
郑逸泽面色一正,孟玉宁担心他是不是要翻脸,没想到郑逸泽却说:“我的担心,还是被张姑娘给发现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然后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在他们三人都出言反对自己赶车的时候,孟玉宁就已经决定不去轮班赶车了。
没想到大家笑过,张苗又说:“咱们轮班吧,你们三个单独赶车,我和宁宁姐我们俩一起赶。”
她刚说完,孟玉宁就赶紧道:“咱们俩还是算了吧。”
张苗疑惑:“为什么呀,你不是说你会赶车么?”
孟玉宁:“我会赶车,但是我担心你把我带到沟里去了,到时候郑公子的腿伤的更重了,算谁的?”
武云灿第一个‘噗嗤’笑出了声。
张苗瞬间炸毛,去挠孟玉宁,口中还嚷着:“宁宁姐你也变坏了!”
笑闹过后,武云灿道:“两个表妹是女孩子,就不要赶车了,逸泽目前是残障人士,也需要爱护,还是我和正清两个人轮班吧。”
被人说需要爱护的残障人士也不恼,直接对前面赶车的张正清喊道:“张兄,停车吧,有人要跟你轮班呢。”
张正清回头道:“停什么车呀,我表哥可是从三岁就开始习武,不用停车也不耽搁他过来。”
原本正准备过去接替他赶车的武云灿,听到那句‘三岁开始习武’,突然就不想那么早过去了。
两个女孩坐在对面,没有发现他原本已经准备起身,却又重新安稳的坐了回去,郑逸泽就坐在他旁边,对他这么明显的动作却是一清二楚。
想到骡车刚启动时,武云灿差点摔倒,郑逸泽觉得,武云灿的三岁开始习武,和他那‘上了那么多年学堂,先生连下场都不让他下’的学问,是差不多的水平。
张苗接下来的话,确定了郑逸泽的想法。
张苗对赶车的张正清说:“哥,你又提表哥三岁开始习武,他都不高兴了!”
张正清:“……”
武云灿:“……”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孟玉宁心里一激灵:妹妹呀,我没看到你表哥不高兴,但是你这么一喊,大家都知道你表哥不高兴了。
张苗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武云灿三岁习武四岁学文,十几年下来,却文不成武不就,偏偏还长了一副俊逸非凡的模样,不知道是哪个看他不顺眼的,给他取了个‘文武双全’的诨号,笑话他只剩一张脸。
其实家里人有时候也拿他文武都不行的事取笑他,但那是在家里,都说笑习惯了。
现在守着两个刚认识的同龄人,张正清说了只有自家人才知道的话,张苗偏要指出来,这让武云灿就有点尴尬了。
看着身旁的人突然对他自己的拐杖有了兴趣,而对面的女孩,也研究起了腰间挂着的香包,好像上面的大众绣样,是什么稀世图案一样。
武云灿轻笑一声,主动打破尴尬氛围,道:“我虽然三岁习武四岁学文,十几年下来却什么也没学成,别人因为这个,还给我取了个‘文武双全’的外号,其实是讽刺我呢。”
人家主动说了尴尬的原因,就不能再当做没听到了。
郑逸泽就劝他:“武兄可以这么想,你文能写字,武能打拳,怎么就不是文武双全呢!”
武云灿轻笑:“听逸泽这么说,确实也有道理。”
孟玉宁:“本来就是嘛,咱们算一算,整个仓房县人口,识字的十能留有一么?”
几人摇头,十人里面怎么可能有一个识字的,郑逸泽:“很多村子千把口人,也找不出几个识字的,百中存一都算是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