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到这里了,丰三也放开了:“大爷刚买了宅子的时候,季嬷嬷带我来和王涛他们一起收拾院子,我的衣服不小心扯破了,她一点也没嫌弃的帮我补上了。
后面,她也很关心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那么好过,以前,我从没妄想过,但是今天,她问我愿不愿意娶她。”
说到这里,他眼里有了曾经从来没有过的光芒:“姑娘,我愿意的,我愿意的!”
任谁见到这样纯粹又炙热的感情,能忍住不感动呢。
孟玉宁:“好,你把张厨娘叫来,只要她同意,你们的亲事我就准了。”
张厨娘进来的时候,比丰三大方多了。
对主子行过礼,就道:“大爷,夫人,是我看中的他,我嫁过人,还比他大了那么多,只要他不嫌弃,我就嫁。”
不等孟玉宁问,丰三就抢先道:“只有你嫌我,没有我嫌你的份。”
季嬷嬷笑着进来:“这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么!这顿喜酒,咱们可是喝定了。”
孟玉宁笑着允了他们的婚事,给丰三赏了银子,还给张厨娘添置了嫁妆。
家里也算是喜事连连,但是最让孟玉宁高兴的是,杨巧终于能回来了。
如果说孟玉宁对樱桃和石榴有着足够的包容,那她对杨巧是可以用宠爱来形容的。
孟玉宁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任谁经历过从小到大最辛苦的一段日子后,有了一个几乎完全接手了自己所有事物的人,往后只要那人不犯底线错误,后面再好的人,也代替不了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
郑逸泽起来活动的时候,孟玉宁就跟他说自己的计划:“现在人手充足了,杨姐姐回来后,就不用在外面飘着了。”
郑逸泽也不是什么醋都吃的,对于杨巧,他是乐见于让她跟在媳妇身边的:“是啊,毕竟是第一个到你身边的,情分上就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孟玉宁满是欢喜的看着他:“还是你了解我。”
两人说着话,严翠香过来了。
郑逸泽受伤后,她每日都会来儿子屋里看看,都是上午过来,现在都用过晚饭了,她现在过来,该是有事要说。
孟玉宁把人请在位上,“母亲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有事?”
严翠香也不绕弯子:“马上要年底了,工地上明日也全部放假了,你们看,今年怎么回去?”
她是对儿媳妇说的,回答她的却是儿子。
郑逸泽:“我还伤着,今年就不回去了,回乡的年礼早就置办好了,您和爹商量一下,定下日子,让王涛驾车送你们回去。”
儿子的腿伤着,严翠香也没想着非得让他回去,如果不是丈夫催的急,明天再问也不迟。
严翠香得了准信,也不多待,嘱咐了一句“早点歇着吧”,就回自己屋了。
……
送走公婆弟、妹,孟玉宁觉得家里一下子空了一大半,郑逸泽却只觉得兴奋,本想着彻底畅快一晚,却因为腿还没全好,孟玉宁不同意。
郑逸泽从来都是顺着她的,只能让媳妇继续主导。
哪怕不能自己主导,郑逸泽还是多贪了两次,孟玉宁却没了力气,郑逸泽双手支起爱人的腰……
这个年,让郑逸泽往后几年每次想起,都觉得温馨又畅快。
……
日子过的像是翻书一样快,三年的时光,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武文欣在三年之期满了后,公婆就认了她做干闺女,给她选了一个因为守孝和意外,退了三次婚的世家公子,成亲第二年生了儿子,在婆家算是站稳了脚跟。
几年的时间,孟玉卉的绣坊也早已步入正轨,但是她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来州府和家人团聚。
县里她有自己的宅子,人工又便宜,做好的绣品都是销往大的州府或是京城,和县里比起来,来州府就太不合算了。
虽然家人都在州府,婆家却没人敢欺,孟玉卉成亲后夫妻关系就一直很好,娘家人只是不在老家生活,又不是败落了,更有个秀才功名的妹夫,她自己的绣坊挣的不比公婆的绣莊少,蔡家人又不是脑子有问题,这样的儿媳妇,捧着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欺负。
绣坊稳定了,年龄也不算小了,孟玉卉在去年的时候,生了个小子。
今年孟玉宁也十八岁了,明年郑逸泽下场参加秋闱,朱成烨认为自己的弟子是入场必过的,就连后年参加春闱的事,都已经安排上了。
孟玉宁算着时间,觉得还是趁他没考之前,先把孩子生了。
生育,一直都在孟玉宁的计划之内,父母必定是要先自己而去的,兄弟姐妹在成家后,哪怕再是不想,也不会再像少时那样亲近了。
要有亲近的家庭关系,一直都是孟玉宁的执念,特别是这一世有了亲近的家庭关系,成亲后在婆家却很难感受到,毕竟公婆的思想异于常人,这也是孟玉宁没有努力拉进关系的主要原因。
但是和郑逸泽的夫妻关系,却一年比一年好,虽然夫妻间也有意见相左的时候,但是每次,都是郑逸泽先让了。
孟玉宁觉得,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让自己这么顺眼,还这么爱着自己的人了。
她从原本的,必须要生育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已经转变成,想和他生育和彼此血脉相连的孩子。
于是在去年冬天,两人就不再避孕了。
健康的身体,不做防护,过年时就被大夫号出了喜脉。
瓜熟蒂落,金秋季节,暑气早已远去,郑逸泽却在卧室外厅里紧张的坐卧难安。
每当内室传出压抑的痛呼声,郑逸泽的心就像是被揪住了似的,他想进去守着媳妇,只是人还没到门口,就被轰了出来。
他在内室门口求岳母:“您就让我进去守着她吧!”
闺女的状态很好,冯青莲比女婿可稳的多:“哪有男子进产房的。”
思想异于常人的父母,生出的儿子想法自来也与常人不同:“这是什么糊涂话,哪个男子又不是从产房里出来的呢!”
孟玉宁一轮阵痛结束,听到他的超越时代的发言,心里绝对是认同的,但是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狼狈样。
郑逸泽正要继续理论,就听爱人在里面对自己说:“生产的事你又不懂,进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就在外面吧,有你守着我也安心。”
听到爱人的嘱咐,郑逸泽眼泪差点掉下来,稳住情绪,“好,我在外面守着。”
因为是第一胎,早上开始有动静,一直到天黑,郑笑语小姑娘才算离了母亲的身体,哇哇大哭着宣告自己的到来。
郑逸泽几乎没了站起来的力气,好不容易到了门口,还是不让进。
终于等到收拾好,郑逸泽被放了进来,脚下不稳的到了床前,看着脸上煞白的爱人,腿上一软,就跪在了脚踏上。
拉住爱人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不生了,我们往后不生了……”
刚给了产婆和大夫喜钱的严翠香,过来轻踹了儿子一脚:“行了,头胎这样已经算快的了,下一胎就不怎么受罪了。”
郑逸泽却坚持道:“不生了,有一个就足够了!”
严翠香觉得哪有只生一个的道理,更何况还是个姑娘,她正准备再说什么,被冯青莲给拉到了一旁:“逸泽这会脑子还绷着呢,你现在跟他理论这个做什么。”
被亲家劝了,严翠香才算没再说什么。
过来人觉得孟玉宁这一胎不算慢,但是作为当事人,真真正正的体验了一次度日如年。
孟玉宁觉得真就跟受了一天重刑一样,听着丈夫一遍遍的说就生这一个,孟玉宁也觉得就该这样,实在是太受罪了!
孩子清理干净包裹好,高婆婆抱过来让他们看。
整个生产过程都一直坚强的孟玉宁,在看到闺女的那一刻,眼睛湿润了。
看着红扑扑的闺女,她觉得受的这些罪,也值了。
闺女的满月酒只请了亲近的亲眷,曾经暗自取笑过张正清的郑逸泽,也变成了曾经自己不屑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7章
一年时光眨眼而过, 又到了三年一次的秋闱。
上次秋闱,郑逸泽在经历过伤腿事件后,日夜苦读, 若是只论举人,朱成烨认为自己的弟子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之所以还是按着原计划压一届, 是他想让郑逸泽一鼓作气去京城考进士。
这几年和京城来往频繁, 对朝中之事朱成烨也算心里有数。
当今是个稳重的, 继位五年,三年未改父制, 这两年才开始权利收拢。
若是上一届就考中进士, 他还是少年脾气, 京城必是要去一趟的。
朱成烨不怕他考不上, 反而担心万一考中了, 名次绝对不会靠前不说,那一届的考官并不全是当今信重的, 对以后的升迁, 多少会有一些影响。
今年圣上对朝堂权利开始收拢, 明年春闱,其他权利不一定能全部收入手中, 参与科举的官员,却绝对是皇上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