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宁一直觉得姐姐温柔又好性,却不知道原来姐姐才是那个眼明心亮的人!
和姐姐比起来,孟玉宁突然觉得自己就跟个傻子一样!
……
夏收刚结束,孟玉宁就决定回高婆婆家,她准备在爷爷回来之前就不回家了。
老太太仗着孝字欺压自家,自己惹不起,还是能躲得起的。
孟玉宁还特意跟父母说好,让他们去县里交活的时候,一定要带着姐姐一起来看自己。
冯青莲再三保证会带着她姐姐去看她,孟玉宁才依依不舍的坐上了父亲架着的骡车。
孟玉宁回到万香阁,高婆婆整个人都精神了。
之前孟玉宁没来的时候还不显,自从孟玉宁来了,整个上午基本上都围在高婆婆身边。
孟玉宁回家十来天,高婆婆总觉得身边空荡荡的,老头子爱串门,外孙的学堂不放夏收假,就算放假,也不可能每日围着她转,所以在孟玉宁回家的这些天,高婆婆寂寞的很!
看到孟玉宁回来,高婆婆吩咐完雇来的做饭媳妇做一桌孟玉宁爱吃的菜,然后就是一番嘘寒问暖,接下来又拿出这几天专门为她做的美白面脂,怕她回乡再给晒黑了,然后还要带着她去布荘看看,要给她再扯两身布料。
面对着高婆婆的真心疼爱,孟玉宁不由得就想到了亲祖母的无情,不知怎么回事,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高婆婆见孟玉宁流泪,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在家里受了委屈了,气的要问找张大元的孟卫行问责。
孟玉宁拉住高婆婆,跟她说了祖母的极品行为。
高婆婆抱着孟玉宁沉默了好一会,才道:“这世上,总有一些偏心的没道理的长辈,宁宁别气了,她不跟你亲,婆婆跟你亲。”
高婆婆说完,休沐在家,自从孟玉宁回来就围过来的宋继康小朋友也说话了:“姐姐,你别生气了,我的祖母也不喜欢我,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只要离不喜欢咱们的人远远的,她就害不了你了。”
高婆婆和宋继康小朋友的安慰,让孟玉宁止了眼泪,她走到宋继康跟前,半蹲下身子,道:“好,姐姐听小康的,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
我们又不是没有人喜欢,小康离了不喜欢你的祖母,现在多了个喜欢你的姐姐,我不喜欢我祖母了,也多了个喜欢我的弟弟。
我们不是没人喜欢的人,离了他们,我们会过的更好!”
孟玉宁的话,竟把向来沉稳的宋小朋友给说哭了。
孟玉宁看他哭的可怜,就像安慰自家弟弟一样,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宋继康的眼泪却流的更多了。
孟玉宁正觉得无措的时候,宋小朋友突然问她:“孟姐姐,你能做我的姐姐么?像丽芳姐姐和她弟弟小齐一样的姐姐。”
高婆婆真心对自己,孟玉宁早就对宋继康有了像对自己弟弟一样的责任感了。
自从开始跟着高婆婆学艺,自己和宋继康的缘分,早已注定分不开了。
孟玉宁笑着对他点头:“我早就把你当成亲弟弟一样看待了,要不然我也不会给你做衣服,我以前虽然是绣娘,却从来不给外人做成衣,除了家里人,你是唯一一个穿上我做的衣服的男孩子。”
宋继康听完不但止住了眼泪,还破涕而笑,结果就从鼻子里出来一个大泡泡。
注意形象的小孩赶紧手忙脚乱的拿帕子擦鼻涕。
第一次见他失了表情管理,孟玉宁心里的那点小失意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孟玉宁忍笑忍的辛苦,最后还是被高婆婆的一声笑,给带的笑出了声。
在欢笑声中,隔壁茶庄老板娘严丽芳的母亲毛氏来了。
毛氏进门先问:“这是有什么喜事,笑的怎么欢快。”
毛氏问完也不等回答,又问孟玉宁:“宁宁,你的针线活做的又快又好,家里外甥来了,想给他做身衣裳,我针线不好,丽芳做活又慢,你下午有空,能不能接了这个活,工钱按着绣坊师傅的工钱算。”
毛氏的话刚落地,孟玉宁还没开口,宋继康先道:“我姐姐除了家里人,不给外男做衣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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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毛氏听完,脸上先是不自然了一瞬,然后恢复自然,问孟玉宁:“宁宁,是这样么?”
挣钱的方式有很多,孟玉宁从未想过靠着给男子做衣服挣钱,一个不注意,后遗症太大了,更何况自己刚立下不给外男做衣服的人设,怎么可能还没转身就反悔。
孟玉宁对毛氏笑道:“婶子,我学的是婚庆绣品,没学过裁剪做成衣。”
毛氏:“没事,我看你做的成衣挺好的,不比那些成衣店里的衣服差。”
孟玉宁:怎么听不懂别人的拒绝呢!
按着孟玉宁原本的脾气,听毛氏这么说,直接就是一句:我不接做衣服的活。
现在的孟玉宁跟着高婆婆学习的时间长了,不止学了制香的学问,还学到了她拒绝客户无理要求的话术。
“婶子,我丢了自小学的手艺,跑县里来学制香,要是让我娘知道我不好好学手艺,敢接给别人做成衣的活,非得把我的腿给打断不可!”
毛氏听到‘把腿打断’,面上又不自然了一瞬,“不方便接就算了,我去别家问问去。”
高婆婆用玩笑的口气回她:“我这里是香阁,又不是成衣铺子,你原本问的地方就不对。”
等人走了,高婆婆对孟玉宁说:“她这是打着你做活又快又好,既不用排队还不用付那么多钱的想法来的。”
孟玉宁:“!!!毛婶子平时看着挺明白一人啊,怎么这事做的那么不经讲究!
我放着工费高的绣品活都不接了,来县里是学手艺的,不是自降身价做什么成衣的!”
高婆婆叹了口气,道:“是我连累了你,她这是打着你是跟我学艺的,我们家新搬来,和周围人相处,总是多了几分忍让。
在她心里,你跟着我学艺,也该跟我一样,对她要有三分忍让。”
孟玉宁恍然,被爹娘护习惯了,都快忘了前世奶奶去世后,自己如同孤女一样的生活,别人理所当然欺负自己的时候了!
高婆婆家是外来户,自己能跟着她学艺,也是因为爹爹能介绍她认识表叔。
孟玉宁之前只觉得高婆婆一家容易受欺负,还从未想过自己跟着高婆婆学艺,也成了周围人理所当然欺负的对象。
今生除了在亲祖母那里受过气,还从未被别人欺负过的孟玉宁,有点生气了。
在心里正想着怎么避免以后再被别人这样无理由的欺负的时候,宋继康小朋友坚定的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我一定要好好读书,以后考了状元回来,看谁还敢欺负外婆和姐姐!”
孟玉宁觉得这个时代的小孩说要考状元,就和前世的小孩要考清、华一样。
虽然当不得真,但是却不能打击。
孟玉宁特别捧场,认真道:“好,姐姐等着小康考了状元回来,到时候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得到认可的宋小朋友动力十足的回后面学习去了。
毛氏也早已回到自家店里,去高家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心里不爽,拿着鸡毛掸子扫灰尘的时候,就是一阵摔摔打打。
她丈夫严恒正在试新进的茶,听她摔打的烦躁的慌,“你干什么去了?回来就一肚子火气!”
毛氏扔下鸡毛掸子坐到丈夫跟前,跟他埋怨:“还不是隔壁的那个小学徒,我看她针线活做的还算麻利,想着让她帮外甥做套衣服,没想到那小学徒架子大的很,根本就不接!”
赵恒放下茶杯,看着妻子直叹气:“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家里又不是差那两个找人做衣服的钱,你不找裁缝店去做衣服,找人家学制香的学徒干什么!”
毛氏:“我,我不是觉得她做活好,还不用排队等么!”
店里没其他人,严恒没什么好避讳的,冷笑一声,道:“快收了你那爱贪小便宜的想法吧,你寻思着隔壁那学徒的小姑娘是高家人呢,你想怎么占便宜就怎么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