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过得很好。”
她眼底很凉，“我不想和你们家扯上关系，我只想要平淡的生活。”
不是你，是你们家。
傅宜臻眸中冷恻。
“邢锐很好，家世相当，又有稳定工作，不考虑其他，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家世相当，工作稳定。
不错的结婚对象。
净说一些让人去死的话。
傅宜臻走上前，将她彻底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眼皮微垂，遮住黑色的瞳仁：“你再说一遍。”
“我说和你没可能。”
他们在一起之后呢。
就算过了七年，他家人依旧不认可她。
他们迟早会分开。
她好不容易让自己生活走上正轨，不想再因为一次没有结果的纠缠，扰乱原本世界的秩序。
爱本就奢侈。
她和傅宜臻没法赌。
“孟清梵，你最后再说一遍，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只要你说，我从此再不纠缠你。”
孟清梵听见自己心跳声咯噔一下。
再不纠缠。
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和他彻底断干净，到此为止。
“你说。”他步步紧逼。
孟清梵睫毛微不可察颤动，顺从开口：“我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满意了吗？”
傅宜臻低眸看过来，那样好看的一双眼顿时灰蒙蒙，孟清梵心里像针扎一样难受。
停顿几秒。
他声音沙哑开口：“好。”
电梯间门被推开，傅宜臻走出去，孟清梵看着那道背影出神，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他和她之间，还是只能走到这。
……
自那天后，孟清梵的生活彻底清净。
律所的工作常规枯燥，改不完的文件做不完的ppt，偶尔出差见客户，自己的时间被压榨得丁点不剩。
这天，孟清梵从明城回江城，何婕提醒她去凌界找傅总。
她在机场看到这条信息，单手握着手机，指尖迟疑片刻，回复一个好字。
那份合同因为她出差而耽搁一天，孟清梵回了一趟公司拿上文件，又连忙打车去凌界办公大楼。
工作日的这个点人员进出众多，孟清梵刷不开门禁卡，只得去前台登记申请权限。
“你好，麻烦帮我登记一下我找傅总。”
前台委婉开口：“孟律不好意思，今天傅总行程排满了，要不您稍坐一下，我帮您问傅总什么时候有空。”
“谢谢。”
孟清梵坐在大堂，前台忙得脚不沾地，她看向腕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小时后，孟清梵再度询问。
前台也只是说傅总在开会。
“温秘书能联系上吗？”
“温秘书自然也是没空的。”
孟清梵觉得今天前台怪怪的。
那份合同今天就要签，孟清梵不得已找到项辞。
她拨了三次，第三次终于接听，孟清梵在电话说明情况，项辞说他不在江城，很急的话让她去找季总。
季总？纪总？
“电话给你，你联系他秘书。”
“好的，谢谢项总。”
“嗯。”
挂断电话。
项辞疲惫地捏了捏鼻骨，秘书端着杯咖啡过来，问他出什么事。
“至臻的律师联系不上傅宜臻，他不是一向对这个案子很上心吗？”
项辞还是不放心交给季总，翻过手机拨了个电话给傅宜臻。
他刚下会议走进办公室，电话响一秒立马接起。
“开会完了？”
“至臻的人电话打到我这来，说联系不上你，她急着签名，我让她去找季总，你在哪？”
“你让她现在过来。”
“我马上要登机了，你自己联系她。”
电话毫不留情挂断。
傅宜臻看着占线的电话，拨了内线问情况。
温秘书说前台通过一次电话传达有人找傅总，但因为傅宜臻说过取消至臻律所的权限，一切约见都要走流程等总裁办审批，温秘书和伊玟都在会议上，所以只能让人在楼下等。
“知道了。”
傅宜臻脸色一沉，“她人现在在哪？”
前台有一瞬间的结巴，“……您说孟律吗？她已经走了。”
-
季总秘书给出的地址是在鹭江酒店，孟清梵打了40分钟的车才到。
一进门，她在包里翻出颗薄荷糖含在嘴里，问出季总所在的包厢，乘电梯上去。
门还没敲开，孟清梵已经听见里面男人浑厚又嘈杂的笑声，她深吸口气，先给何婕发去信息再抬手敲门。
“季总。”
孟清梵踏入包厢，一桌子男人安静片刻。
空气被烟雾熏染得混浊，她挺直背脊，再次开口，声音冷静镇定：“抱歉打扰，我找季总。”
她在凌界开会从未见过那位所谓的季总。
她说完后，中间那位穿宝蓝色西装挺着个啤酒肚的男人站起来，“你哪位？”
“我是至臻律所的律师孟清梵，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听到凌界，桌上的男人低声言语，话里都是认可和艳羡，季总似乎腰背都直了。
“哦，项总让你过来的吧。”
孟清梵礼貌一笑。
“过来吧。”
孟清梵走过去，从包里翻出准备好的文件。
季总抬手抓着她的手臂，孟清梵趔趄一步。
“孟律，不着急签吧，要不要坐下一起吃个饭。”
“这几位都是大公司的老总，不认识认识？”
孟清梵不着痕迹抽出自己的手，致以歉意一笑，“这合同傅总催得紧，我不敢耽搁。”
听见傅宜臻的名字，季总脸色稍稍一怔。
态度没有刚刚那么放肆。
“哦，这样。”
他起身拿了个空杯，倒了满满一杯红酒递给她，“行吧，那请孟律喝一杯，喝完我就签。”
老男人。
孟清梵心里咬着牙。
“季总。抱歉，我不会喝酒。”她婉拒开口。
桌上另一位大腹便便的老总开口，“孟律，既然季总都这么说了，别扫大家的兴。”
律师这个行业表面光鲜亮丽，说白是服务行业，孟清梵见过太多难伺候的甲方，这位季总的做派还不能算过分的。
她不想再做无谓的拉扯，只想签完火速离开这间烟雾缭绕的包厢。
不就是喝酒。
孟清梵抬手接过，“好，敬您。”
女人面容精致，眉眼淡淡，清冷美人薄薄嗔笑，也叫人回味。
可红酒杯刚抵着唇，有人推门进来。
地板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高跟鞋嗒嗒走近。
“季总。”
中气十足的女声传来，镇住场子。
孟清梵平静垂眸，神色镇定将酒杯放回桌子上。
季总堆起微笑，“哟，何律，什么风把您吹来。”
何婕说话稳妥，“我这不是看孟律出来那么久，一时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怎么，这是签完了？”
季总立马来事，“签，马上签。”
孟清梵递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和笔，盯着他签完接过仔细检查。
“季总，合作愉快。”
何律给她打了个眼色，客气道：“那就不打扰诸位雅兴，我和孟律律所还有事。”
季总让酒店服务生好生送人：“好好好，您慢走。”
离开包厢，何婕看见孟清梵不太好的脸色。
她却仍像没事人一样，微笑开口：“谢谢何律。”
何婕看她，“小事。”
“不过平时都是傅总对接的，今天怎么……”
傅宜臻工作再忙凌界的案子都是顶顶要紧，何婕看见孟清梵的能力，也敏锐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放心将案子交给她。
何婕淡淡笑了，“我也没想到傅总会为难你。”
连何婕都看出来他在为难。
孟清梵更清楚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这就是他所说的，切断所有联系吗。
长途飞行后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
孟清梵胃里胀胀的，她吐出一口气：“何律，我想要不申请换个律师对接吧。”
翌日上午。
季总签好的那份文件一式两份送到傅宜臻办公室。
他刚下会，看见律所派来的不是孟清梵，短暂接见后，温秘书去了解了情况。
“傅总，至臻律所的何律刚刚来电，说是凌界的案子以后换个人和我们对接。”
作者有话说：
明天来的有吃
第56章 第 56 章 只会陷在他
办公室陷入一段相当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 他费解开口：“问清楚为什么突然换人。”
“顺便去查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
温秘书应是，收起手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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