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弯唇,保养得宜的手指轻抚腕上的玉镯,语气平和,却似乎在以退为进,“也好。那你先考虑一下,毕竟换心脏可不是小手术,我可以为你联系港城最好的医生,不过你要尽快回复我。”
……
停在图书馆门口那辆挂着两地车牌的埃尔法开走,孟清梵仍怔怔没回过神。
裴思颙见她魂不守舍,问她周女士和她聊什么。
孟清梵收拾情绪,扬起一个不出错的微笑,“没什么,问了些学习上的东西就业打算什么的。”
裴思颙哦了声深信不疑,“这边没什么要忙的了,我们过去礼堂吧,傅宜臻来了。”
孟清梵听见这个名字,心尖微微动了动。
没由来的。
像是某种应激反应。
这几天,孟清梵偶尔会过去给花浇水,但傅宜臻却不在家。
他回港城了,说是家里有事,再多的他没细说,孟清梵也从不冒昧地问。
算起来,也快一个星期。
走到礼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欧陆GT,孟清梵从没见过,瞥一眼就从它身边经过,直到副驾驶车窗摇下来,里头的人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孟清梵才缓缓看过去。
驾驶座的男生穿黑色衬衣,乌发朗眉,一脸清隽帅气。
是傅宜臻。
“上车。”
“去哪?”
孟清梵扣上安全带,身体侧向他那边。
五分钟前,傅宜臻在他们主席团的小群里说请吃饭,顺便发了个地址。
孟清梵见他越开越偏僻,才知道这回去的不是什么高级餐厅,她降下车窗吹着山风,闻见路边不知名的花香,他们向着云霞的方向开去,橘红色染红了半边天。
孟清梵只吹了一会,关上车窗坐回去,“你不是说要明天才回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傅宜臻看着眼前两条分岔路,随口说,“想你想得睡不着。”
“真的?”
“假的。”
港珠澳大桥来回四个小时,今天回和明天没什么区别,早回来可以睡个好觉,傅宜臻何乐而不为,于是随口逗她,孟清梵听见他说假的,有些失望地哦了声。
傅宜臻悄声打了右转,导航上显示已偏航,孟清梵抬眸,见他将车停在一条田间小路路边,下面是田野,荒无人烟。
“我们开错了吗?”
孟清梵眨巴着眼问他,傅宜臻解开安全带,倾身压在她上面,扣着她的后颈亲她。
一个星期不见,思念化作一个温柔且缠绵的吻。
孟清梵从被动到适应节奏回吻他,傅宜臻将她搂得更紧,加深这个吻。
“现在呢?”
“什、什么?”
孟清梵依偎在他怀里,听他和她一样急促的心跳声。
傅宜臻意犹未尽亲她的鼻尖,“还假吗?”
他说的是他想她想到睡不着。
孟清梵耳尖一热,车里也因为这个吻升起暧昧的气氛。
他低头继续亲她,手指也熟稔且灵活地往上游蹿,轻而易举单手解开那排扣子,薄薄的针织衫遮盖住他的恶劣行径,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却叫她的喘息声乱得一塌糊涂。
粗粝指腹重重揉过,孟清梵敏感的弹跳一下,呜咽着躲进他怀里。
“轻了还是重了?”
他的嗓子喑哑低沉,染上情.动的欲.念。
孟清梵不说话,只摇头。
他却更为了解她的身体,继续揉.捏.拉.扯。
灰色的西装裙拉链在侧边,他在身后摸索好久,最终放弃,转而指尖轻撩起她的裙摆。
他掌心摸到一小块濡湿的布料。
恰在此时,放在中控台的手机突然急促震动起来,孟清梵薄肩一颤,不慎碰倒,她的手机滑进座椅的缝里,一直响个不停。
“手机……”
傅宜臻扶住她的后脑勺,嗓音醉人:“让它响。”
孟清梵有点被蛊惑,眼尾染着一小片红,“应该是催我们的。”
傅宜臻低笑,“那就让他们催。”
他伸了一根手指。
“我们不吃饭了。回家吧。”
孟清梵知道他收不住,抓着他衬衣的手微微收紧,用仅存最后一点理智,将他从欲念的边缘拉回来。
“他们在等我们。”
蓦然回去不太好。
傅宜臻像是没听见,低头继续吻她,孟清梵像是被烫到,在铃声麻痹下,爽.得闭上眼。
之后两人收拾好再出发,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
天完全擦黑,田间小路暗到伸手不见五指。
到达吃饭的地方,几个男生看见姗姗来迟的两人,没忍住打趣。
“傅少开沟里了,这么久才来。”
“我们都快吃完了。”
傅宜臻对他们的打趣充耳不闻,只让老板再上一只鸡和几盘小菜。
这里的鸡都是老板自己养的,鸡肉鲜嫩,处理得没有杂味,孟清梵接过他盛的五指毛桃鸡汤,大快朵颐地喝下两碗。
他没怎么动筷,只吃了几口白斩鸡,便和贺靖川聊事情。
却能一心二用的注意到她需要纸巾还是添茶倒水,服务得极为熟练。
裴思颙有些目瞪口呆,没想到傅公子谈起恋爱来居然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孟清梵夹着鸡丝,随口问裴思颙他们怎么会来这么远的地方吃饭。
裴思颙开了一瓶啤酒,倒在一次性杯子里,“这地方是贺少找的,老吃家了。我们也是第二次吃,味道还不赖吧。”
孟清梵很给面子地竖起大拇指。
裴思颙拎起啤酒问她,“要不要来点?”
孟清梵看了傅宜臻,他没注意到这边,悄悄将自己的茶水倒在地上,将杯子挪过去。
刚喝下一小口,傅宜臻警觉看过来:“喝酒了?”
孟清梵一口啤酒还在嘴里,不知道要咽下去还是吐出来。
傅宜臻掌心抚着她的腰,“喝一口,回去罚你。”
至于怎么罚,孟清梵历历在目。
她偏头吐出来,自动上交刚倒好的啤酒,张开嘴巴让他检查:“没喝,这是第一口。”
简直可怜又可爱。
贺靖川看得瞠目结舌:“卧槽!傅宜臻你还是不是人,喝一点怎么了?”
傅宜臻将她的杯子移到自己面前,换了杯茶水给她。
“她不能喝,酒品不好。”
孟清梵:我吗?!!
她哪里酒品不好,况且她喝得又不多。
他怎么可以在他朋友面前说她坏话。
孟清梵别开脸,轻轻哼了一声。
特别没威慑力,只能算是小小亮了下爪子。
傅宜臻漫不经心笑了一下,纵着她,将那杯啤酒还给她。
“喝吧喝吧。”
谁知她却不顺着,故意将杯子挪开,灵动地眨眨眼:“我不喝哦。”
她才不上当。
可孟清梵没想到她乖了一路,回家还是被罚了。
门刚关上,他便将她抱起往客厅走,下午未尽事宜,终于在沙发狠狠办了。
良久,伏在身上的男人食髓知味地吻她的腿心。
沙哑的声线像恶魔低语。
“梵梵不乖。”
“说了不能喝酒的。”
“现在长教训了吗?”
身下的那只沙发很宽敞,翻身都不怕摔倒那种,此刻皮质的沙发垫湿嗒嗒紧贴着背,又因动作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孟清梵从那时起,将傅宜臻的那句话钉进脑海,彻底伴随了她离开他的七年。
第45章 第 45 章 和傅宜臻彻
九月底开学季。
孟清梵搬回宿舍, 钟思妍在那天下午和她会合。
二人合力将宿舍打扫干净,以为会新来一个舍友,却没想到等了半天, 一问才知道暂时没人转进去。
这算是个不错的好消息,毕竟新舍友进来, 大家还得磨合什么的。
大二起来的课程相比专业性更强,崇大本就人才济济,想要在天才打架的法学院站稳脚跟, 绝非死磕书本那么简单。
有条件有资源的大一卷实习卷到疯, 不少人都有一到两段大厂实习履历。学历固然是敲门砖, 但公司更看重对口的经验, 毕竟有实习经历做背书, 去大公司会简单一些。
而她那份根本不够看, 这一度让在学习上如鱼得水的孟清梵感到焦虑。
于是开学后,她更加刻苦,除了谈恋爱, 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做课题。
就连学生会换届,她也在留任和退出中选择了退出。
一时间学生会大换血, 傅宜臻卸任, 主席由裴思颙担任, 秘书部徐介升任副主席。
傅宜臻退出学生会大家能理解,但孟清梵才大一,胡曦问她为什么不多留一年,孟清梵解释说想把精力放在专业上。
她点了点头, 表示理解。
毕竟以她的性格,留在学生会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
“行吧,那之后多联系, 多约出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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