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总算得以结束。
回到家,傅廷御问夏纾算出了什么日子。
夏纾把那个坑蒙拐骗的大师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傅廷御听完,只浅浅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既然哪天都可以,不如就今天吧。”
夏纾回握住他,一脸幸福。
“好。”
【作者有话说】
《猎手》篇完。
子弹上膛,狩宴开始。
《狩宴》篇见。
排雷:非常疯狂。
——
P.S. 虽然定的更新时间是23:00,但我一般写完了就发了,怕被锁好改,希望读者宝宝不要介意。如果更新当日23:00没发,那就是在赶工,不更会挂假条,否则一定会更出来。
照旧更三休一。周一晚见~
——2026.08.09——
第44章 到来
混沌之中,旧梦方醒。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夏纾下意识皱了皱眉。眼前的天花板一片模糊,白得晃眼。她眨了几下眼睛,视线才逐渐聚焦。
大脑还沉醉在刚刚的梦里,也许是最近想要离婚和重遇林澈的事情交叠在一起,让她又梦到大四发生的一堆事儿,一阵嗡鸣,一阵恍惚,有点庄周晓梦的感觉。身体逐渐恢复知觉,竟发现自己眼角还挂着泪,可能是往事如前尘,自己在梦里反而伤感起来了。
夏纾视线正好对上床边的输液杆,这才惊觉原来自己身处医院,她开始努力回忆自己为何进的医院。
她记得自己丢了工作,所以向傅廷御提了离婚,之后她搬去雨婷家,一住就是十几天,傅廷御跑上门发泄了一番走了,第二天自己去卓曜把离婚协议给了傅廷宣,十几天后傅廷宣说廷御签了字,所以自己才去的别墅,看到了傅廷御和其他女人走在一起,当时脑子一片模糊,好像碰到了林澈,他一直抱着自己,自己怎么用力都没能挣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
知觉恢复后,夏纾才感受到手是被人握着的,她垂下眼望过去,发现雨婷坐在病床一侧,正趴着小憩。
大概是夏纾清醒后身体不自觉动了动,雨婷直接惊醒,正好对上夏纾的视线,她立马凑过来:“珊珊,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恶不恶心?”
夏纾摇了摇头,嗓音还有些沙哑。
“我怎么会在这里?”
雨婷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担忧地说:“你昨天直接晕倒了,是被救护车送来的,我看到林澈给我发的消息,立马赶过来了,真的把我吓死了。”
“昨天?”
“对啊,昨天下午。”
夏纾怔了一下,原来她只是睡了一天,可那个梦,像是让她在里面活了一年。
她又问雨婷,“傅廷御呢?”
雨婷皱起眉毛:“不知道。是林澈把你送上救护车的,傅廷御应该还不知道。”
“那林澈呢?”
“刚刚出门去问医生情况去了,这会儿应该快回来——”
“珊珊,你醒了!”说曹操曹操到,病房门被推开,林澈赶忙走到病床边。随后又神色不自然地看了眼雨婷,雨婷也神秘地给他递了个眼色。
他们拙劣的掩饰让夏纾看在眼里。
“怎么了,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雨婷像是被抓包,表情变得很怪异,吃了苍蝇般难受。
“没……没什么。”
夏纾又看向林澈,林澈移开了视线。这下,她更不安了。
她只好撑着身子坐起来,一脸严肃地问:“到底怎么了?”
雨婷心虚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林澈一眼。
最后把另一只手也覆在夏纾手上,两只手紧握,再次眼神坚定地看向夏纾。
“珊珊,你……怀孕了。”
“什么?”夏纾一阵耳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听清。
她看见雨婷的嘴唇在动,却听不见后面的话。
怀孕?
谁怀孕?
她吗?
过了几秒,她才迟钝地眨了眨眼。
“你……你再说一遍?”
雨婷往前挪了挪,靠得更近。
“医生说,你是因为早孕加上身体虚弱,才会突然晕倒。抽血结果已经确认了,至于具体怀孕多久,还得等做完B超才能确定。”
夏纾愣住了,脑子飞快处理巨大的信息量,身体还没跟上反应,一瞬间像化石一样定在那里。
雨婷林澈都在等待她的爆炸。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坦如初,看不出任何变化。
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她竟然在这一刻,好像能感受到那里藏着一个极其微小的生命,那个生命尚且没有任何动静,却像一枚石子投入了心湖。
她的手指动了动,慢慢抬起来,停在半空。不敢碰,害怕一碰,眼前的一切就会消失。片刻后,她的掌心终于轻轻覆上小腹。
“那……”她的声音很轻,“我前几天还吃了感冒药,会不会对宝宝不好?”
雨婷和林澈同时一怔。
他们原本以为,夏纾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崩溃,会继续坚持离婚,甚至会因为孩子的到来而感到抗拒。
但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心孩子。
林澈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雨婷更搞不清楚状况了,不是说要离婚吗,不是说好痛骂傅廷御一整天吗,怎么看起来像是沉浸在为人父母的喜悦中了。她现在对夏纾离婚的决心起了怀疑,甚至对她说没那么爱傅廷御也起了怀疑。
雨婷糊里糊涂回答:“应该对宝宝没事吧……”
“真的?”夏纾抬起头,眼睛发光。
“真的。”
她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重新低下头,不自觉地笑了笑,眼神也变得好柔软。
“那就好。”
林澈在一旁无话可说,雨婷看她像是魔怔了,终于忍不住,在她失焦的眼睛旁打了个响指。
“哎,小姐。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要离婚吧。”
夏纾吓得眨了眨眼,眼神重新聚焦。
“对啊,要离婚的。”顿了顿,继续说,“但是离婚就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了吗?”
雨婷:“……”
这两件事,听起来好像确实没有直接关系。
可问题是,孩子的父亲是傅廷御啊!
林澈终于站不住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半蹲在床边,想要拉住夏纾的手,却被她躲开。他的手停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珊珊,”他低声说,“你放心,我会照顾你和孩子的。”
夏纾:“……”
这话好耳熟,夏纾笑了笑,三年前,他也这样对她说过。
真像一个轮回。
夏纾抬眼平静地说:“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林澈的脸色微微发白。
“且不说傅廷御不会不管自己的孩子,就算没有他,我也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夏纾顿了顿,继续道,“林澈,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会再像三年前那样幼稚。”
“我希望我们以后只是普通朋友。你也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这会让我觉得困扰。”
“我知道过去都是我的错!”林澈的声音一下子急了,“我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对不起,珊珊,真的对不起。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赎罪?”
夏纾毫无波澜地听完,原来不再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我不需要你赎罪,你那个时候被家里变故缠身,推开我,冷暴力我,讽刺我,情有可原,我现在对此真的没有任何感觉。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说到底,一开始也是我对不起你。”
林澈一阵头痛,他无法接受曾经的恋人,能如此平静地谈论他们之间的一切。
越是平静,越显得只有他一个人还困在过去,狼狈得可笑。林澈双眼泛红,急火攻心,他忍不住说道:
“当初如果傅廷御站在我的位置,他也未必能做得比我好!”
夏纾急了,立马反驳:“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看她这么维护他,林澈瞬间熄火了。
夏纾还不依不饶:“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照顾傅廷御的老婆孩子?”
杀人诛心。
林澈被刺痛得脸直接红温。
是啊,他去照顾傅廷御的老婆孩子,真的好可笑,连他自己还能站在这里都是傅廷御出手相助的结果。
原来时过境迁,珊珊和傅廷御在一起的时间比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都长了,只有自己还可笑地停留在了过去,想把一切修正。
自己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能力?
可笑罢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甚至不亚于当年在KTV里,他讽刺夏纾的那句话。
兜兜转转,竟然还是一个轮回。
他苦笑了几分。哽咽着说出那句在心里反复打磨了很久的话:
“珊珊,我这辈子只爱过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愿意付出。我绝不会再推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