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纾松了口气,立刻补了一句:“那她来了之后,你就不用天天过来陪我了。”
“……”
傅廷御脸色一下子黑透,沉默两秒,开口:“我让人把楼下的公寓也收拾出来给她住。她可以来陪你,但你必须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留在我身边。不然,我不同意她过来。”
语气坚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什么人啊?夏纾心里小声吐槽。
摸清了他的脾气,不再硬碰硬,她暂且顺从地点头答应。
吃完早餐,她立刻给雨婷发消息:
【雨婷,我发你一个地址,你明天过来找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能不能来陪我几天?】
没过多久,雨婷回复:【好,珊珊,我明天准时到。】
-
翌日。
傅廷御一早去了公司。
偌大的公寓只剩夏纾一人。她静静坐在客厅等候,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最好的朋友,心里的不安消散大半,安心了许多。
“叮咚——”
门铃声准时响起。
夏纾眼睛一亮,兴奋地起身跑去开门。
她满怀期待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除雨婷外,还有他人。
映入眼帘的那张脸,是她此刻最不想见到、最想避开的人。
狂风骤雨,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说】
终于要写到少年游篇第一个高潮了,我自己也开始激动了( ?▽`)
第26章 乌龙
林澈和雨婷直直站在门口。
“你来干嘛?”夏纾冷眼看着林澈。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这几天积压的委屈,恐惧,失望窜入鼻腔,鼻尖发酸。
“接你回去。”
夏纾别过脸,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咬紧牙关沉默着,一个字不肯回应。
见气氛不对,雨婷连忙上前,伸手揽住夏纾的肩,半推着把她往屋里带,同时转头给林澈递了个眼色,让他跟进屋。
“好了好了,别这么僵着。”雨婷打圆场,“珊珊,你俩有什么事好好说嘛,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两人都默不作声。
黄雨婷无奈,把林澈推到夏纾正对面,清了清嗓子:“行了,位置给你们凑齐了,慢慢聊。我行李还在楼下,先下去拿一趟,马上回来。”
说完就往门口走,想给这对小情侣一点独处空间。
夏纾看见雨婷要走,心里慌了,她不想跟林澈独处。下意识伸手想去拉她:“雨婷别走——”
手腕却突然被人握住。下一秒,大门关上,雨婷一溜烟消失在走廊。
玄关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夏纾低头看着被他攥住的手腕,再抬眼瞪向林澈,眼神似要杀人。
林澈迟疑两秒,缓缓松开了手。
“你是来强奸我的吗?”夏纾赌气,语不惊人死不休。
林澈脸色煞白,紧锁眉头,本来是站在高德高地——原谅女友和别的男人同床共枕。没想到被反将一军,站位反转。
他自知没理,赶忙辩解:“珊珊,对不起,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我脑子一热,差点犯下大错……我真的后悔。”
“你原谅我好吗?”
“是我太急了。”
“你在急什么?”夏纾冷笑,在她眼里,他说的急,就是男人按捺不住的欲望,“急着要我?急着满足你自己?”
林澈喉结滚动,他本想解释他的失控全是因为傅廷御的挑衅。
可他刚吐出三个字:“傅廷御……”
就被夏纾厉声打断:“怎么?你还想怪他?”
她往前半步:“如果那天傅廷御没有冲进来,你是不是就真的要伤害我了?你说实话。”
“我......”林澈嘴唇动了动,所有解释全部卡在喉咙里。
他无法反驳。
不管诱因是什么,他的确失控了,的确差点伤害了最爱的人。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无论怎么解释,都没法改变。
现在始作俑者,反倒变成大英雄。
林澈苦笑一声,说不出话。
他的沉默,在夏纾眼里,就是默认。
夏纾心口郁结,堵得窒息。
为什么不解释?
连一句骗人的话都不给吗?
难不成真的是她想的那样,装了三年,最后一刻装不下去了,精/虫上脑,不管不顾了?
她心里拼命呐喊:哄哄我,哪怕是骗我也好。
只要你说,我就信,我们还能回到以前。
可林澈就这么站着,不发一言。
夏纾冷笑一声。
——原来,真的回不去了。
大颗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一声砸落在地板上。
林澈看见夏纾哭,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人锤打一般,生疼。
他伸手想擦去她的眼泪,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夏纾转身背过去,躲开了。
林澈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心底的苦涩又重了几分。
“珊珊,跟我回去吧。”他望着她单薄的背影,低声请求。
夏纾微微摇头,没有出声。
林澈内心自嘲,原来傅廷御在她心里这么重要吗?
傅廷御的公寓,她心安理得住进来。
傅廷御说的那些话、那些挑衅,难道全是真的?
他攥紧拳头,问出了那个最刺痛自己的问题:“你和傅廷御,到底是什么关系?”
夏纾依旧沉默。
林澈的手开始发抖,眼眶一点点泛红,一双利目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像是要穿透皮肉,剖开她的心,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电话里说的那句‘睡了’,是真的吗?”
这两个字终于在刺穿林澈后,再度镖中自己。
夏纾的肩膀剧烈耸动了一下。
眼泪铺满整张脸,她死死捂住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漏出来,不敢让自己太过失态。
她好想回头抱住他,好想告诉他那是气话,好想说那晚只是意外、是误会。
是把他认成了你。
很想再回到那一天,她一定不会去庆功宴,他们还是当初的夏纾林澈。
但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更重要的是,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因为此刻,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误,不是林澈理不理解自己的问题,而是自己不愿意原谅林澈。
她依旧无法原谅林澈一瞬间的失控,因为他清醒,但是还是选择了伤害。
这道裂痕,难以修补了。
整个手掌都被泪水打湿,夏纾放下捂住嘴的手,声音哽咽变形,干脆承认:“是。我们睡了。”
下一秒,林澈猛地扣住她的双肩,用力将她转过来,两人面对面。
不等夏纾反应,他俯身将她狠狠揽进怀里,用尽全身力气,死死箍住,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不在乎。”
“珊珊,人都会犯错,我原谅你。”
“跟我回家,好不好?”
林澈的声音微微发颤,还有些哽咽,每说一句,手臂就收紧一分。
夏纾应激似的死命挣脱,这个拥抱太像那天会议室的压迫感,让她本能恐惧。
“放开我!林澈你放开我!”
她手脚并用地推搡、捶打,可林澈的力气大得离谱,任凭她怎么闹,都不肯松手。
越挣扎,抱得越紧;越紧迫,她的应激反应就越剧烈。
两人向相反的方向死命用力。
绝望与无力再度袭来,夏纾的意识被情绪控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挣脱。
——你不在乎?可我在乎。
——你原谅我?那你有没有问过我,原不原谅那天发疯的你?
——根本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夏纾被逼到绝境,只能用最后的杀招将其毙命,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我怀孕了!”
林澈身体一震,松了一点力道。
但他没有完全放开。
夏纾看着他呆滞的样子,又冷硬地重复了一遍:“我怀孕了。”
这一次,林澈彻底不动了。
夏纾也停止了挣扎。
说出真相反倒释然了,可心口却如刀割般难受,这把刀,不仅刺穿了林澈,同样也扎向自己。
整个客厅陷入死寂,时间仿佛静止。
他不再用力禁锢,她不再拼命挣脱。
两人静静相拥,只剩无声的崩塌。
夏纾靠在林澈肩头,温热的眼泪源源不断涌出,打湿了他的衣衫。
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致命:“孩子是傅廷御的。”
“对不起,林澈。”
这句话落下,林澈终于松开了手臂。
他站在原地,像一具行尸走肉。
夏纾看向林澈,对上的是一双彻底空洞、毫无生气的眼睛,唯有泛红的眼眶还在昭告他还是个活人。
夏纾看着好心疼,她没能忍住,又一次失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