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傅廷御秒答。
他本以为这句笃定的回答能让她安心,没想到下一秒,夏纾又是一脚重重踹在他腿侧。
力道不轻,傅廷御一下子吃痛,没压住火气低吼:“找死啊?!”
没想到女孩完全不吃压力,提高音量怼回去:“大哥,我怀孕了!”
“......”
“真好意思,谁让我怀孕的,还敢说不会伤害我。”
“......”
傅廷御哑火,得,说不得,说不过。
还好轿车后排是全封闭的,司机也听不到后排的动静,不然被其他人知道自己被一个小女孩拿捏,脸往哪儿搁。
“怎么不说话了,傅大少爷?”夏纾还在挑衅。
“姑奶奶,我服你了。”真正的男人懂得在女人面前先示弱。
夏纾心情有好转一点。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出发之前,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抛下相恋三年的男友,坐上了傅廷御的车;原本最能给她安全感的恋人,变成了让她最恐惧的人;而原本让她害怕、抗拒的傅廷御,反倒成了此刻保护她、带给她安全感的依靠。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
车子驶入顶层公寓的专属地下车库,傅廷御直接抱着夏纾从地库入户电梯直达公寓。
他把她轻轻放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
“这里一切都收拾好了,睡衣、洗漱用品、常用药我都让助理提前备齐了。”傅廷御站在床边,语气温柔,“你安心在这里住,今晚好好休息。不管几点,有事随时打我电话,我第一时间过来。”
说完,他转身打算离开,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微凉的小手紧紧攥住。
“别走。”
“我害怕。”
傅廷御身形一顿——即视感。
勾得男人有点燥热。
他低头看向她:“怎么?你不是一直怕我?现在不怕了?”
“怕。”
“但更怕一个人。”
夏纾还处于惊惧之中,极度缺乏安全感,就像濒临渴死的人,哪怕眼前是砒霜,只要能解渴,也会甘之如饴。她顾不上别的了,只想身边有个熟悉的人陪着。
她这副委屈无助的样子,落在傅廷御眼里,更像是无意识勾引。
更是燥热,心思逐渐跑偏。
他侧身刻意转了个角度,挡住她的视线,强行压下心底滋生的龌龊念头。
“好。我不走。”
得到满意的回答,夏纾立刻露出一个敷衍的假笑,指了指卧室角落的单人沙发,立规矩:“那你坐那里等我,我去洗漱。”
傅廷御心思在别处,还真就听她的话乖乖坐到一旁。
夏纾裹紧身上的西装外套,起身快步走进卧室盥洗室,反锁上门。
她甩开身上的外套,对着镜子检查身体。
胳膊、腰侧、大腿,全是挣扎时留下的青紫淤青,触目惊心。再看那件被撕烂的裙子,想起会议室的画面,更觉恶心反胃。
她囫囵洗漱,换上傅廷御准备的长袖长裤棉质睡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没有一寸肌肤外露,才走出盥洗室。
卧室里光线柔和昏暗。
傅廷御侧靠在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坐姿慵懒,眼神放空落在窗外,像是在发呆。听到动静,他立刻挺直脊背,眼神微动,望向夏纾。
夏纾快步上床,钻进丝滑柔软的被子里,直接蒙住脑袋。
几秒后,她掀开被子探出一颗脑袋,望着沙发上的男人,轻声请求:“你就这样安安静静陪着我,好不好?”
“好。”傅廷御语气温柔,“你安心睡,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夏纾立刻补充:“只能待在沙发上,不许过来,更不许上床。”
“......”
“听到了没有?”
“嗯。”傅廷御又黑脸了。
夏纾丝毫没在意,放心下来,裹着被子,得到了柔软丝滑的床单召唤,迷迷糊糊睡着了。
夜色更沉。
卧室一隅,沙发上的男人静坐无声。
燥热不堪的心独自燃烧。
第25章 同居
天光入窗,落在人脸上,刺得发晕。
夏纾慢慢掀开沉重的眼皮,抬手挡了下晃眼的日光,意识逐渐清醒。
她重重叹了口气,胸口发闷,忽然想到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环顾房间。
视线扫过角落,看见傅廷御安安静静躺在沙发上,还在熟睡。
她稍稍安心。
又有点好奇,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豪门公子哥,怎么能将就睡下这么小的沙发?
夏纾光着脚踩在柔软地毯上,蹑手蹑脚走到沙发旁,蹲下身,近距离打量他。
这张卧室沙发尺寸局促,根本容不下他188公分的高大身形。
傅廷御脑袋靠着沙发扶手,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条腿勉强伸直,一半卡在在沙发里,另一条长腿完全悬空垂在外面,大半截身体都靠腿部借力支撑。
姿势别扭又憋屈,他却睡得沉稳。
真是难为他了。
晨光落在他脸上,反射出好看的光晕,眉眼似乎柔和了许多。
夏纾忍不住微微俯身,看得更仔细了些。
不得不承认,这人长了一张得天独厚的脸。眉骨深邃,鼻梁高挺,皮肤和自己一个女生一样白皙,唇色偏红,连眼睫都又密又长,投射在下眼睑落下浅浅阴影。
老天爷未免也太偏心。
有钱、有势、长得帅、身材还好,所有好事都扎堆落在他一个人身上。夏纾心里莫名不平衡,暗暗嘀咕,要是自己也能变成这样的男人就好了,是不是也能像他这样随心所欲。
“你妈妈一定很漂亮吧。”她在心里默默感叹。
看得入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完全没留意沙发上的人已经苏醒。
傅廷御毫无预兆地睁开眼。
瞳孔清明,没有刚睡醒的迷糊,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被凑得很近的夏纾吓到,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反倒夏纾尴尬地僵在原地。
被抓包了。
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僵硬地维持着蹲姿,和他一动不动对视。
空气凝滞。
她盯着他轻颤的长睫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莫名觉得体温慢慢升高,心脏越跳越快,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脸红了。
对视数秒,傅廷御开口:“其实那天……”
听见他开口,夏纾像抓到救命信号,慌忙直起身往后退,尴尬得要命,她根本没心思听他没说完的话,胡乱撩了下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夏纾装作漫不经心:“你这一晚表现得很好。”
“再接再厉。”
话一出口,夏纾就后悔了,在心里疯狂捶墙。
本来是表扬他这一晚很老实,说出来怎么完全变味了!
我在乱说什么啊?!
“……”傅廷御没接话,静静看着她慌乱的模样。
夏纾更尴尬了,急忙转移话题:“我先去洗漱了,你,你该上班上班吧,不用管我。”
说完又自我吐槽:我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傅廷御没打趣她的尴尬和脸红,反而坐起身一脸认真说:“我可以一整天都陪你。”
夏纾连忙摆手拒绝,那更尴尬:“不用不用,我不习惯。”
他沉默两秒,试探地轻声问:“那……晚上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夏纾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当然要啊。”
话音落下,她才察觉这话太过暧昧,耳根一热,慌忙找补:“不是……你这房子太大了,空荡荡的,我一个人住害怕。”
傅廷御更是得意,忍不住嘴角上升弧度:“别怕。我陪你。”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夏纾不敢再跟他拉扯,捂着脸一溜烟冲进了盥洗室,关门隔绝视线。
太丢人了。
-
等她洗漱完走出房间,傅廷御果然不在了。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整整三十多个!
一半来自林澈,一半来自雨婷。
她立马回电话过去,对面秒接通。
“珊珊!你终于回电话了!你吓死我了!昨晚一整晚联系不上,你到底有没有事?!”雨婷急切的大嗓门透过听筒炸开。
“我没事,别担心。”
“林澈昨天疯了一样来找我,把你们之间的事都跟我说了。”雨婷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错了,现在特别后悔,整个人状态差得要命。珊珊,你……”
夏纾直接打断:“你帮我转告林澈,别再找我了。我最近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我和他之间的问题,以后再说。”
听筒那边叹了口气:“珊珊,他真的快急死了。”
“他在你身边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算是默认了。
夏纾心一横:“那你让他听好。从现在开始,别打电话,别发消息。但凡再骚扰我一次,我直接将他全部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