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don’t ever have to be stronger than you really are(你不需要强迫自己变得坚强).”
“When you’re lying in arms baby(当你躺在我的臂弯里).”
“You don’t ever have to go faster than your fastest pace(宝贝,你永远不需要打乱自己的节奏).”
“……”
歌词美得像诗,温柔缠绵的旋律则像极了醉人的红酒,只是听着,就叫人不禁油然生出一种心灵被洗净抚慰的舒适感。萧君颜弯起嘴角,语气里带着常人在安利自家偶像时惯有的那种骄傲:“我的入坑神曲是不是好听到能无限循环的程度?我家里还有张亲签版的黑胶唱片,等回霁城了用唱片机放给你听听。”
江确看着她脸上这副明媚鲜活的小表情,笑出了雪白的兔牙,双手合十,表示自己要从现在开始期待她口中的那场专辑品鉴会。
“司机马上就到了,走吧。”
萧君颜看了眼手机屏幕,然后站起身将喝空的塑料杯丢进垃圾桶里,江确则拎起两个人的包,只是才刚转过身,他就猝不及防地和穿着一身干练西服套裙、脚踩YSL红底恨天高的江扶澜打了个照面。
“安安?”
“姑姑……”
江扶澜刚刚结束一场长达三个多小时的商务合作洽谈,累得头昏脑胀,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顾不上回家,就近来了常来的这家酒店,一心只想快点拥抱美妙的床和枕头。但眼下的一幕将她的三魂都惊掉了两魂半,原来自家大侄子早已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成功完成了找对象这一历史性壮举——这么漂亮讨喜的姑娘还真让他追到了,这小子怎么这么有福气。
只是这对小情侣这么快就进展到这一步了吗……
好吧,又不是活在旧社会,孩子都是成年人了,作为长辈应该理解。
江确哭笑不得地盯着姑姑那难以用语言概括的搞笑表情,立马就猜到了她在胡乱脑补些什么有的没的,顾不上在心里感慨她这适合去当编剧的丰富想象力,低声和身旁的萧君颜耳语了几句,然后清了下嗓子,朝江扶澜正色道,“姑姑,介绍一下,我女朋友,萧君颜。”
“女朋友”三个字让萧君颜下意识打了个冷战,旋即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人生第一次被加上这样的名头,多少还是让她有点不适应。
江确的姑姑看着也就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妆容精致,烈焰红唇,一双上挑的丹凤眼清丽而吸睛,却并不会给人生人勿近的高冷感,笑起来显得相当可爱,在她做完自我介绍后更是直接给了她一个俏皮的wink,“君颜你好呀,我是江扶澜,叫我扶澜姐吧。上次在泰餐厅我们见过的——应该说是我单方面见过你。”
“在泰餐厅?是我和江确去的那一次吗?”
“对呀,那是我的餐厅。”
“这么巧,我特别喜欢那里的环境和菜品,尤其是烤鸡,扶澜姐你的品味真的很好呢。”
江扶澜意味深长地瞧了旁边的江确一眼,回忆起上次平常不怎么下厨的他闷在后厨眼巴巴地守着烤炉的样子,差点就要笑出声来,“过奖了过奖了,但是呢,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吃的烤鸡属于我们餐厅的限定款,什么时候上得问一下你旁边这位厨师。”
说完,她赶忙表示自己已经困到再不睡觉就要当场昏厥的地步了,随后一面大踏步往电梯的方向走,一面又忍不住露出贼兮兮的笑容,掏出手机一口气给梅傲霜发了十几条消息。
萧君颜突然明白了什么,先是甜甜地和她道了别,然后伸手拽了下江确的袖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存心要逗逗他,“安安哥,你什么时候跟余阿姨偷的师啊?怎么能把味道还原得那么像的?说来给我听听呗。”
他垂下头,碎发略略遮住了眼睛,用修剪得圆润干净的指甲挠着脸,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别扭羞涩,“就,一步一步跟着学就是了……”
“之前也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成果被你享受到了不就好了,过程其实不重要的。”
萧君颜被他护着头坐进出租车里,闻言静默了半晌,江确以为她又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正要开口问,只觉得肩膀忽地一沉,手臂也被她抱了个紧实。
“不,很重要,你的付出都很重要。”
【作者有话说】
荔枝有话说:
嘿嘿嘿,一谈恋爱就甜到发齁了[坏笑]
最近身体又出了点小问题[爆哭]大家都要健健康康的呀!
第47章
◎“对嘛,我们萧君颜做什么都能做好。”◎
之后一连十多天,一切重归平静,那通突如其来的、令人作呕的电话仿佛并未在萧君颜的生活里惊起什么波澜。
人人都说刚在一起的情侣最是蜜里调油你侬我侬,可她和江确各自都还有很多门课要考,于是乎,他们俩每天唯一的约会活动就是一起背上沉得能当防身武器的书包去图书馆复习,学到头发油得能炒菜,赶在闭馆前夕再骑着车半死不活地各回各床,因而被唐芷秋戏称为考试周丧尸型情侣。
再说江确那边,梅傲霜和江屹廷在从江扶澜那里得知儿子脱单的消息后,纷纷高兴得恨不得在家门口挂两串鞭炮噼里啪啦地放上,话里话外都是“这傻小子终于不用一辈子抱着数字和股票孤独终老了”的欣慰感。
江确:???请问这种担忧的来源是什么,其实你们的儿子连21岁都还没有好吗?
幸运的是,万恶且漫长的考试周总算要过去了,他们俩的最后一门考试都被安排在今天下午,只是江确那边考的时间要更长一些,萧君颜从考场出来后便去了北门的咖啡馆,打算在那里一边喝东西一边等他过来,汇合后再一起出去放松放松。
俞明昭正踩着把高椅子,往木门上系一个铃兰花形状的风铃,微卷内扣的浅棕色锁骨发松散地搭在雾霾蓝色的休闲衬衫上,愈发显得温柔可亲,“君颜来啦,还是喝澳白加半糖双份奶吗?我最近进了新的豆子,等下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嗯,谢谢明昭姐,再加一杯冰摩卡,口味一样,多加一点奶油。”
“好嘞。”
俞明昭拍了拍手,作势要跳下来,萧君颜赶忙把手递上去扶了她一把,结果恰好摸到了她指间的创可贴,而且还不只一个。
“没事,前几天不小心打碎了个东西,收拾的时候割伤了,但已经快好了。”
俞明昭笑了笑,如此解释道,萧君颜也没放在心上,只叮嘱她碰水时要记得戴手套,不然容易感染,俞明昭拈起一块包装好的抹茶开心果曲奇塞到她手里,笑着回她好好好,快去坐吧。
萧君颜选了靠窗的卡座,然后从包里取出平板电脑,打开腾讯文档开始做一个暑假离校的统计表,这活儿按理来说是班长们该干的,结果赵知贤前几天出了个小车祸,手腕骨折了,至于向阳歌,想也知道她根本不愿意做这些杂七杂八的工作,又没了陆筠这么个任她欺负的大血包,早早地就找借口跑没影了。
陆筠……
萧君颜手中的电子笔重重地点在屏幕上,她想起前些天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消息,说向阳歌在自己的微信小号上大肆嘲笑陆筠死得挺好,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别再当个穷酸又不走正道的蠢x了;又想起陆筠的自杀被学校里捂得严严实实,不愧是新传学院,连一丝挖掘热点事件的机会都没留给外界,谁看了不说一句专业对口就是好,领导们精得冒光的脑子尽往这种地方用了。
从汤舟那里得知陆筠的家人已经为她办理好火化、即将启程返回老家后,萧君颜拜托她帮忙把那盆太阳花连带着剩下的种子送到了陆筱手上,黑黢黢的营养土里依旧不见绿芽,或许换个环境能有新的希望。
热气氤氲的咖啡被端上了桌,她轻声道谢,垂下头,发现自己这杯上的拉花居然是一只咧着嘴笑的可爱小猫头,周围还写着“smile”的英文字样,咖啡师本人则抱起手臂微笑道,“喝了我的咖啡就别再把眉头拧成疙瘩了哦,会让我很挫败的——难道我做的东西已经差劲到让人一喝就想伤春悲秋了?”
萧君颜笑起来,“明昭姐你的手艺谁会觉得不好?反正我不会。”
“……”
俞明昭眼睫轻颤,嘴角虽然仍是扬起的,却莫名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萧君颜之前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就好像在一杯清透平静的白开水里骤然加入了盐分超标的梅子干,泛起的涟漪都是咸涩的。
她心里大约也有需要皱眉头的事吧。
店门口的风铃忽地叮当作响,用飘逸的字体写着“春祺夏安,秋绥冬禧”的笺纸迎着风飘飘荡荡,走进来的一个是江确,另一个则是他的舍友,那个外形像黑皮体育生的高骞煜,他剃了利落的板寸,五官轮廓尽显凌厉,面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颜颜。”
“昭昭。”
两道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来,萧君颜和江确同时愣在原地,像两只呆头呆脑的鹅一样转头望向身旁的这两个人——这种亲昵的称呼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空气停滞了一瞬,俞明昭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然后勉强扯起笑容跟他们说了声抱歉有事需要处理一下,上前一把抓起高骞煜的手腕就拉着他往储藏室的方向走,后者也就不发一言地任她牵,只留下不明所以的局外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