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办法刷刷好感度了,这是目前最容易靠近的盟友,需要打好交道。
朱佑樘的病也在一天天的时间流逝下好转起来。
这一天,朱佑樘刚能在纪氏的允许下踏出房门,就被刘若蘅拦住了去路。
只见小小的猫儿嘴里还叼着朵鲜艳的花儿,只是这花儿不知为何,并不那么齐整,花瓣参差不齐,整体看上去并不那么有美感,但猫儿叼在嘴上却透出股洋洋得意的神采。
朱佑樘好奇地盯着刘若蘅嘴里的花儿:“猫仙儿,你这哪来的花?也是你变的吗?”说这话的时候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要为猫仙儿保密的事情,刻意压低了说话的声音,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娘也以为她是什么仙兽。
刘若蘅一甩脑袋,示意朱佑樘跟着她走,结果走了几步路发现身后毫无动静,转过身一看,果然朱佑樘还傻呆呆地站在原地。
一点默契都没有!
刘若蘅只得再次回到朱佑樘的身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腿。
朱佑樘这才反应过来猫仙儿是想要他跟着她走,虽然不知道猫仙儿要干什么,但他还是乖乖跟在她身后。
想到什么,他跑回去跟纪妙善知会了一声,谁知她一听朱佑樘是跟仙兽大人一起,就马上爽快地同意了。
两人很快走出内安乐堂,来到了隔壁的西宫。
这几天刘若蘅除了琢磨着自己原来的身体怎么样了,就是这个现阶段的头等大事了,这关系到朱佑樘的第一位盟友能不能顺利结交,进而成立坚固的同盟。
她已经悄摸来过西宫好几次,自然知道这位吴废后的喜好。
吴婉容看着自己眼前花瓶中的花,怎么摆弄都不甚满意,仿佛缺了点什么,于是叫来自己的贴身宫女芳华,正准备吩咐她去外面的花圃中为自己选一枝好看的进来。
不想芳华进门就回禀:“娘娘,小皇子来了,身边还跟了只狸奴。”小皇子是她们私下的称呼,她们都心知肚明朱佑樘是个不被承认的孩子。
吴婉容诧异了,这孩子可从来没来过她的宫中,今儿这是怎么了?
“那就请他进来吧。”
刘若蘅一到西宫的殿门前就把嘴里叼的花给了朱佑樘,所以进门的时候朱佑樘手上拿着那朵有点丑得别出心裁的花。
朱佑樘懵懵地站在堂下,颇有种手足无措的意味。
刘若蘅看着连坐着都显得高高在上的女人,都有点想打退堂鼓了,这好像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啊,不是说历史上的吴废后是个知书达理、巧能抚琴的人吗?
会不会弹琴暂时看不出来,但看着这盛气凌人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温婉知书的样子。
就在刘若蘅在胡思乱想的档口,吴婉容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上跟前来给我看看。”
刘若蘅很是为朱佑樘捏了把冷汗,眼睁睁看着他向前。
吴婉容视线上下梭巡,还让他转了一圈,暗自点头,这小崽子看来没什么大碍了。
注意到他手上拿的花,忍不住挑了挑眉:“这是给我的么?”
朱佑樘注意到她视线的落点,忍不住想缩手,这可是猫仙儿给他的花。
刘若蘅一看他的动作就暗自叫糟,这孩子怎么没理解她的意思,于是她一个跳跃拱着他向前。
朱佑樘被迫向前一步,看着就像要把花递到吴婉容眼前。
吴婉容眼里划过微不可察的笑意,伸手接过朱佑樘手里的花:“花我就收下了,没什么事儿就就回吧。”
朱佑樘不易察觉地扁了下嘴,但他已经明白猫仙儿的意思了,原来这花不是送他的。
看着一人一猫走远的身影,芳华忍不住开口问道:“娘娘为何对小皇子这么冷淡呢?”
芳华自她进宫以来就跟着她,吴婉容也不介意她偶尔的僭越。
“难道当初的教训我们还没领受够吗,你以为那位真不知道这孩子已经平安生下来了吗?”
这整个后宫都在那位的掌控之下,只是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动手。
“娘娘,您是说?”想到什么,芳华忍不住噤若寒蝉,止住了未尽之语。
吴婉容看着远处被她开辟出来的花圃微微出神,在这深宫中保全自己已是艰难,何必铤而走险呢?
心里烦躁,不由得手指用力,随即感受到了花儿枝干凹凸不平的触感,她忍不住嫌弃地看向花:“这花可真丑,也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野花。”却也一动不动地拿着它,也没说让芳华处理掉。
等芳华为吴婉容添柴烧水回来的时候,发现那朵丑得格外标致的花被好好的插在了花瓶的正中央,由吴婉容种的那些花簇拥着。
芳华忍不住会心一笑。
回去之后,刘若蘅猫猫头跟着纪妙善忙忙碌碌的身影转来转去,忙活大半天才终于定下来。
看着纪氏在桌前缝补的身影,刘若蘅忍不住微微心虚,好像只送吴婉容花是不是有点厚此薄彼?
说干就干,刘若蘅跑到小厨房沾了一些灶炭,这是她最近才发现的好东西,这可比一般的泥土好用多了,画出来的图也更清晰明显。
一朵与送予吴婉容如出一辙的花渐渐成形,这次倒是画得好点儿了,刘若蘅探索出了用猫指甲画画的方法,虽然因为控制力不足,还是画得有点扭曲,但是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刘若蘅蹲在地上等待了一会儿。
时间渐渐过去了,画的花毫无动静,没有一丝要变成真花的征兆。
“喵!!!”凄厉的叫声传来。
她的金手指怎么失效了!!!
与此同时,一个僻静的角落,有人掀开了眼前墙壁的杂草丛,从小小的洞口传递出了什么,外面仿佛一直有人等着,不一会儿就有人接过了东西。
吴府,中军都督府同知府上。
吴俊下朝回来就接到心腹递上来的纸条,表情一肃,莫非容儿出了什么事?
展开纸条一看,只见一张不大的纸上写了俩字:转机。
吴俊把纸条放到烛火上燃烧,盯着摇曳的火光若有所思。
第4章 看似阴沉的太监
自从出了朱佑樘跑出内安乐堂的事情后,他现在进出内安乐堂的院子就没那么容易了,纪妙善不放心,所以整日里拘着他,刘若蘅也不太敢经常带他出去,毕竟她拥有的金手指也不是什么高武力值的金手指。
说到她的金手指,她那天想要给纪妙善也画一朵花,结果却画不出来,这可把她吓得差点魂儿都飞了,后来她不断尝试,发现在第二天的时候又可以画出来了。
经过她后续的试验,她终于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这个金手指并不是能无限制画出东西的,而且也不能画出活物,这反倒让刘若蘅松了口气,不然这也太逆天了,用着总有种隐隐的不安感。
这段时间朱佑樘只能待在内安乐堂这个小院子里,除了有时候纪妙善会教他认读一些简单的的字外,他好像就没有其他娱乐活动了。
刘若蘅看着朱佑樘闷闷不乐的样子,觉得这样不行,这可不利于幼儿的心理健康成长。
她趴在院子里阳光最充足的地方,用前腿揉了揉自己的脸,嘴上的触须被她弄得一颤一颤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
刘若蘅眼睛直视着前方,注意到对面房间的门口旁边放着一把锄头,不由得眼睛一亮,但一想到这里面住着的人又犹豫了。
在这里待了这么些天,刘若蘅也多少清楚这座院子里的事,内安乐堂的这个院落除了她后面的房间里住着纪妙善和朱佑樘外,对面的房间里也是住着人的。
但她听纪妙善嘱咐过朱佑樘,绝对不能靠近对面的房间,据说那里居住着一个阴晴不定的疯太监。
这么些天来对面太监很少出来,至少她出门的时候都没撞见过他,每天应该都是有人送饭过来的,偶尔刘若蘅会看到门口的食盒。
想到这,她有点不敢招惹,万一真的惹来一个阴晴不定的疯子那就麻烦了,先不说她,还有纪妙善这么个弱女子和朱佑樘这个孩子呢,她不敢冒险。
但看着那把锄头,刘若蘅又实在很想借过来一用,穿越前当初学校组织外出写生的时候,曾经去过科研基地试验田进行写生,那时候对田事一窍不通,还以为水稻只能水田种植,哪曾想她们国家培育的杂交水稻还有能无水淹条件下种植的品种,其中就有一款耐旱杂交水稻叫“稻苗一号水稻”她记得很清楚,因为这是她那时候的写生对象。
刘若蘅想要把这款杂交水稻画出来,如果真的能种成,这也许会为这个世界带来巨大的改变,能让千千万万的人吃饱,这妥妥的惠民工程啊!
而且,是时候给朱佑樘点事儿做了,不然真要闲出病来,变成阴暗小蘑菇了。
刘若蘅透过窗户看着坐在桌子上发呆的朱佑樘如是想。
朱佑樘放空脑袋盯着桌上的小蚂蚁看,突然好像被什么猛兽盯上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