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与忐忑眼睛对上他如许的眸光,那么一瞬他俩都没说话,浅浅的呼吸在室内响起。
蓦地,赵敬言三两下脱掉行政夹克,随手丢在地上,接着不等陶芙拒绝就钻进了暖烘烘的被窝。
她反应过来想要挣脱他的怀抱,结果适得其反,他抱得更紧了!
赵敬言本是来接她回家,可自打一进这屋子就开始犯困,也许是光线太过昏暗,也许是她的味道拥有某种魔力。
总之他现在不想走,也不想动,死皮赖脸抱着陶芙长舒一口气,没她在的这几天,夜里格外难眠。即便已经困得双眼模糊,但躺在床上闻着她的枕头,t却抱不到她的人,心里就莫名其妙开始塌陷。
起初只是一个角,慢慢演变成一块儿田,到最后整颗心都空了。今日抱到她的瞬间,赵敬言空荡许久的心终于终于被填平,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搂着媳妇儿好好睡上一觉。
陶芙挣着手脚又数落了他,无一例外都被赵敬言厚实的怀抱裹住,连同她的心。陶芙没出息!尤其是在听到他说要为了她再也不见夏梦言的时候。
这些日子赵敬言没睡好,陶芙更是!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雪花,一簇簇被风吹着落在房檐、屋脊,干枯的枝桠重焕新生,就连院子里的雕栏也添上了新衣。
被子下面是相拥而眠的夫妻,热浪催着她踹掉身上的被子,睡梦中赵敬言拧紧眉心,抻过被子将女人重重卷起。
她爱踢被,每晚赵敬言都要一遍又一遍替她盖被。每次盖完被子,他都要顺着衣摆轻轻捏住女人挺翘的胸脯作为奖励。
这次也不例外,熟悉的手掌带着薄茧刮蹭着女人娇柔的躯体,直至握住那捧团子。陶芙睡迷糊了,忘记两人在冷战,仅是嘟囔了一句,“轻点儿。”便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赵敬言握住女人柔软后,被体内一股躁郁的劲头吵醒,再也无心睡眠。
陶芙被他揉醒,睁开眼睛缓了好半天,想起两人还在没有真正意义上和好。
“赵敬言你放开!”她佯装生气想要抽出他的手。
赵敬言从身后搂着她,手臂跟铁钳子似的,手掌焊在胸上一动不动,气得陶芙破口大骂,“你不要脸!”
赵敬言淡定笑出声,解馋捏了一下,她毫无防备娇喘哼唧出声,羞愧不已!
“啊!赵敬言!”陶芙火冒三丈,“你到底要干嘛?!”
赵敬言掬着沉甸甸的一捧,热浪洒在她后颈,声色暗沉:“和我回家陶芙,我想你了。”
如果没有接下来那句话陶芙就要被赵敬言打动了,甚至以为他的心里真的有了自己。谁知还不等陶芙开口,他便急匆匆让陶芙转过身来。
又是熟悉的腔调,这哪里是想她!分明是馋她身子,陶芙欲哭无泪,这个男人还能要吗?!为什么每次吵架的归宿都要在床上?
就在两人因此事对峙时,敲门声响了。是刘敏君的声音,他们回来了?陶芙慌忙拍掉赵敬言的手,他没急着起身,倒是推着身侧的陶芙先起来。
第20章 。贺除夕
“敬言在里面?”刘敏君打趣笑着,伸长脖子向屋内看,陶芙脸颊通红用身子挡住门板。
“妈!”陶芙含羞反手将门关严,推着刘敏君往楼下走。
客厅里陶剑正拿着白绸在盘葫芦,色泽醇厚的葫芦足有成人小臂长,表面浮着一层厚实且明亮的包浆。在灯光的照应下如同瓷器的釉面,光滑细腻、珠圆玉润。
“敬言来了?”陶剑看到陶芙下楼,漫不经心问她,陶芙点点头没说话,推着她妈继续往餐厅走,“我饿了,吃什么呀?”
刘敏君宠溺地笑,在她腰上摸了一下,“瘦了?”
陶芙止住笑意,顺势逃开刘敏君的手。看样子陈妈是没把这段时间的情况给刘敏君说,要不然她现在肯定不能笑意盎然打趣她瘦没瘦。
陶芙和赵敬言闹矛盾这些天一点儿荤腥没沾,在厨房站了没一会儿小腿开始发抖,刚好陈妈在炒菜,怕油烟呛到她,催着她离开。
刘敏君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看样子是喜事儿,见陶芙走了过来便伸手招她过来,走进了才听清原来电话对面的人是赵母。
陶芙眼神闪烁,有些不自在,她那天负气转身就走,不知赵敬言母亲会不会同刘敏君讲。她有些担心,但看刘敏君开心的模样,大概率没提这茬儿。
“哎!”刘敏君叹息一声,眉眼弯弯瞥了陶芙一眼,拉着她的手坐在椅子上,继续道:“大姐你就听我的!别推辞,眼瞅着天就黑了,两个孩子都在临风,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我这就派司机去接你们娘俩,咱就当提前过年了!”
提起过年,刘敏君想到什么,不等赵母拒绝又说:“您在医院住了那么久,敬言又忙,我自己的女儿什么样我心里清楚!年货定是一点儿没备,这还有不到一天就过年了,再去买年货也来不及,你听我的,来临风。”
赵敬言思想老旧,怎么可能在丈母娘家过年?!陶芙越听刘敏君的话心里越慌,拽着她妈手掌一个劲儿的挤眉弄眼,刘敏君就跟没看到一样。
陶芙无可奈何看向客厅里与陶剑喝茶的赵敬言,他也跟没事儿人似得!分明刚才刘敏君的话他都听到了,现在是什么意思?只有她一个人着急上火?
陶芙见他事不关己的悠哉模样,心一横,随意吧,反正别扭的不是她。
刘敏君派出去的司机很快将人接了过来,途中赵母还一直念叨着不去不去,被赵丽焱出声打断,“不想去的话就坚持到底啊!为什么上了车还要无休止的念叨?”
赵母唉声白了赵丽焱一眼,她为了什么?!还不是你哥和你嫂子吵架这些日子,我心里放心不下!她哪里是去过年的,分明是想亲眼看看儿子有没有将媳妇儿哄好。
司机将车停在院子里,起身为赵母开车门,赵母没受过这种待遇,有些无所适从,手脚尴尬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先迈哪条腿。
这时赵丽焱从另一边走下来,接过司机手里的伞,含笑说道:“谢谢,我来。”
与此同时,屋内的人听到动静急忙出来迎,赵母看着就快要走到身前的亲家母,神色紧迫拽着赵丽焱手臂嘱咐:“你哥和你嫂子的事儿不许多嘴,听着没!?”
赵丽焱像父亲,圆脸,圆眼,嘴唇泛清,嘟囔着脸时就显一双眼睛,赖赖唧唧反问:“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不清楚。”
赵母见她这副样子反倒放心了,含笑与刘敏君握住手,陶芙站在刘敏君身后,小声喊了一声,“妈。”赵母欣慰点头,笑着回身看赵丽焱,赵丽焱只是不喜欢陶芙,对于她父母的资助,心里还是充满感激。
微笑着喊了一声,“阿姨。”
本以为至此结束,不想赵母脚步没动,眼神再次扫过赵丽焱,她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喊了一声,“嫂子。”
陶芙心里冷笑,实在没必要。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得体的模样,点了点头。
赵敬言与陶剑在客厅下棋,见到她们一群人进屋便停了棋局。陶剑笑眯眯招呼赵母来沙发上坐,一旁的赵丽焱适时又喊了声,“叔叔。”
“大姐身体可还好?”陶剑为赵母倒了杯茶,关切地问。
赵母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面含微笑点头,“一切都好,亲家公放心!”
“那就好!”陶剑继续道:“您可要养好身子,到时候还得看孙子呢。”
陶剑贸然提孙子,那不就是变相催生吗?陶芙坐在一旁脸颊腾地红了,赵敬言坐在她身侧面色平淡没有太大反应。
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到上桌吃饭,都没能逃过催生的话题,几乎都是陶剑和刘敏君在说,中心思想无非是以陶芙年纪小,生完好恢复以及赵敬言年纪大,再不生就晚了。
这绝对是陶芙吃过最难以下咽的一顿饭,偏偏赵敬言一句话也不帮她说!连赵丽焱都有些听不下去插了两句嘴,还不等陶芙应和,便又让赵母一瓢按了下去。
就在晚饭即将结束之际,赵敬言这尊大佛终于开口了!
“爸、妈,陶芙还小,一旦生了孩子那么她的后半辈子就相当于被捆住了手脚,我不想她早早失去自由。至于我的年龄,不算太大吧?再过几年应该没问题。”
“陶芙,你说呢?”他不等陶剑和刘敏君说话,反而把问题抛给陶芙,陶芙说什么?说她其实很想要一个与赵敬言的孩子?说她甘心情愿被捆住手脚?赵敬言会不会觉得她疯了?l
算了,陶芙淡淡笑道:“赵敬言说的对,我还年轻,早早被孩子拴住岂不是很可怜。我不要生,这件事你们也不要提了。”
陶芙与赵敬言有个相似的点,那就是一样的倔强。她说不生那么就一定不生,就像当初她说要嫁给赵敬言一样,陶剑与刘敏君不同意,那好!我会有办法让你们同意,无论是软的还是硬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可怜只有赵母一人是真的因为赵敬言与陶芙不生孩子而难过!她的身子她自己清楚,说不准哪天就倒下,若是趁现在要个孩子,也许她还能见到孙辈,等几年?怕是再也不会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