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芙你找我？”
陶芙摘掉围裙，把切好的果盘递给赵敬言，“把水果给妈端过去。”
赵敬言明白陶芙的用意，点头接下，说了声，“辛苦了，陶芙。”
陶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往卧室走。赵敬言对她客气得让人窒息，不是说这样不好，而是他给陶芙的感觉就像他在外面对待他的下属，亦或是餐厅随意走来的陌生人一样。
那种始终隔着一层的疏离，还带着意意思思的客气，陶芙讨厌死了这种感受。听到卧室的开门声，她故意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久，希望赵敬言等不住先睡过去。
然而她顶着被水汽蒸得通红的脸蛋儿出来，赵敬言居然正趴在地上做俯卧撑，侧头看她那一下，陶芙心被狠狠捏了一把，人怎么能欲成这个样子？
谁说老男人不好，这个老男人可太好了。不仅腰好、腿好，就连腹肌也好……陶芙咕咚咽下口水，睁着眼睛仔细数数。
一块儿。…..两块儿……
“陶芙。”
“啊？”她被打断，小脸儿霎时皱巴巴的，“干嘛？”那语调，明显是在责怪赵敬言打扰到她了。
赵敬言适时起身，他没穿上衣，几步走到陶芙跟前问她，“洗手间你还用吗？”
他微微喘息，汗珠从凸起的喉结向下滑动，至胸前，再到紧绷的小腹，喘息声就在她耳边，陶芙再度咽下口水，眨着朦朦的眼睛望他。
她没来得及说话，赵敬言已侧身迈进了浴室，门砰地从里面关闭，t霎时切断陶芙脑子里的粉色泡泡。
什么人啊！
她以为他是要亲亲抱抱的，要不然做俯卧撑干嘛？不是勾引她吗？直到水流声哗啦啦响起，陶芙身体上的燥热彻底归于平淡。
好吧，他只是单纯有劲儿没处使。
赵敬言从洗手间出来时陶芙已经侧身躺在床上，她面朝窗子，背对着男人。被子掀开钻进一股冷风，待他上床后又带来一股子更冷的风。
这人怎么回事？洗完澡身上凉飕飕的，凉气在被子里流窜，她本就怕冷，紧了紧被子埋怨他，“天儿本就冷，好不容易攒的暖和气儿都让你抖没了。”
赵敬言想要从背后抱她，手伸到一半止住了，喉结滚动沉声道，“抱歉陶芙，我不是故意的。”
好一会儿陶芙才开口：“我又没说不让你动弹。”
自陶芙说完暖气被他抖落没以后，赵敬言躺在一旁连呼吸都弱了，身子麻木着一动不动。陶芙背对着他虽没亲眼见着，但能感受到他的拘谨。
陶芙的话音落下，赵敬言沉重的呼吸便在她耳畔响起。
随之温热的身躯贴近，手臂自然而然环过女人细软的腰身，手掌熟练地探入睡裙下摆，沿着光滑的脊背向上游移。
被子里潮热不已，陶芙对他这般模样再熟悉不过，秀眉蹙起，两颊红晕低声嗔他：“你轻点儿！”
赵敬言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可不过片刻，他便不依不饶地非要她转过身来。陶芙当然知晓他的意图，咬着唇不肯动。赵敬言等了片刻，见她毫无动静，便又开始挑弄。
陶芙在他面前向来无力招架，身体的反应诚实而迅速。
无奈地轻叹一声，转身前不忘警告：“不许过火！”
赵敬言眼底的欲色浓厚，声音却放得极低，带着克制的沙哑：“知道了，陶芙，快转过来。”
陶芙拨开他不安分的手，慢吞吞地整理着衣摆转身，然......不等她反应，上身已然一凉。
看着顷刻间被他甩下床的睡衣，陶芙又笑又气，抬脚踢向他小腿。赵敬言全然不在意，目光专注地流连于掌心的温软。
赵母和赵丽焱就在隔壁，他不敢太过放肆，但这般克制反而更磨人。赵敬言揉捏着，面部渐渐扭曲，体内极度空虚。
忽地，随着赵敬言俯身，挺立的嫣红便落入了男人唇边。
陶芙被突如其来的湿润触感惊得浑身一颤，不受控制地哼唧出声。这声音……连她自己听了都耳根发烫！若是被门外的人听去？
她气急，伸手推他。赵敬言恍若未觉，舌尖细致描摹画圈。陶芙推不动他，胸脯因气恼而剧烈起伏，反倒更遂了他的意。
“嗯……你，别……别闹了！”她感到体内涌出一股熟悉的潮意，下意识地并紧双腿。被他敏锐察觉，膝盖强势地挤入她腿间，不让她躲藏。
陶芙真的有些慌了，急忙去捉他试图向下探去的手，呼吸急促，带着浓浓的警告：“赵敬言你敢碰一下试试？信不信我——”
“这就走”三个字还未出口，便化作一声压抑的呻吟，“唔……”
他今夜显然打定主意不肯放过她，陶芙的神志逐渐被卷入情潮的漩涡，手指掐入他绷紧的肩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泄出一丝声响，偏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
陶芙终是抵挡不住，呜咽着把脸埋进他滚烫的胸前。
氤氲的水汽打湿他的睡衣，男人依旧面不改色，只在风暴平息后，缓缓抽出湿漉漉的手掌。
陶芙浑身酥软，热度未退，赵敬言却已起身坐到床头，抽过纸巾擦拭。
陶芙身下的单子湿了大片，不舒服，拧着眉头往外挪了挪。瞧他还没打算给自己擦拭便要掀被子下床，正好他回头。
“干什么？”他问。
陶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他自己做的好事，倒来问她？
赵敬言弯腰拾起那些纸团，起身走向卫生间，临走前看了她一眼，暗声道：“等着，别动。”
陶芙越来越看不懂他了，这般大费周章，难道就只是为了……伺候她？
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出来，陶芙忍不住小声催促：“赵敬言，好了吗？”
赵敬言没应声，沉着脸从卫生间出来，手中拿着一条毛巾，蒸腾着白白的热气。陶芙手肘撑着想坐起来接过，却被他避开。
“躺好，别动。”他依旧是这句话，语气不容置疑。
陶芙难耐地揪紧了床单，为了转移注意力，勉强找了个话题：“妈的体检报告……”
“三天后出结果。”他单膝跪在床尾，神情专注地为她擦拭，语调平稳与方才的情动判若两人。
陶芙还想说些什么，他却已站起身。
“睡吧。”
“往我这边来点，你那边湿透了。”赵敬言站在床尾，手里拿着已然温凉的毛巾。
陶芙微微凝眉望着男人的背影，这人绝大多数时候正经得发邪！嘴里说着最亲密的话，语调却偏偏冰冷得数九寒天。若不是知晓他癫狂的一面，还真容易被他温润儒雅的外表蒙蔽。
虽如此想着，她还是听话地朝他睡的那边挪了挪。他出去不知做了什么，再推门进来时，陶芙眼皮沉重，几乎快要陷入睡梦。
迷糊间感受到赵敬言掰开她两条腿，还不等她反抗，那人就抬着她屁股把内裤给送了上去。
夜已深沉，耳畔鼾声起伏。陶芙困在缱绻的温柔里，又一次妥协，至少，他的人还在你身边。可她不知道，情爱与人生对等，本就同途，皆多崎岖。
第14章 。疏离感
早上陶芙起床时身边早已没了赵敬言的踪迹，赵母和赵丽焱也不在，她不放心给赵敬言发去信息。
没一会儿他回过来：妈的体检报告有一些问题，我和丽焱陪妈在医院，早上看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
陶芙在客厅里立了许久，单薄的身子像片被遗落的夹板，嵌在墙与木板的缝隙间。泥屑斑驳地沾着她，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像蒙了层灰，脏兮兮的，透着股洗不净的涩。
神情恍惚走到沙发边，她希望赵敬言如自己理解的那般浅显，单纯是因为看她睡得沉，所以没有叫醒她。
结婚三年多，陶芙总是在被迫接受他的“好意”，在外人看开这个男人一定十分值得托付，毕竟他彬彬有礼、温润儒雅，甚至连一句重话都不会说。
可又有谁能懂陶芙的无力呢？
夫妻之间需要计较那么多吗？他真的只是怕打扰她休息吗？或许，是他从内心里就没把自己当成一家人。
否则结婚三年，为什么他总是对她百般客气？陶芙生气，他不问缘由道歉；她若是讥讽他，他也只会用沉默作为回应；即便她负气回娘家，而他也只是认为她在和他闹。
不可否认，她就是在闹，而这不过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陶芙试图用逆反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到头来，一切都是徒劳，她永远不在他的计划内。
陶芙简单煮了碗面，吃完时墙上时钟已指向九点。洗好碗筷进卧室，选了条藏蓝色长裙，配了层薄丝袜，周身透着沉静的知性。
从前读书时，她还是肉乎乎的圆脸，带着点婴儿肥的憨态。自结婚后，倒像一夜之间抽条般，那点稚气褪去，眉眼渐渐舒展开，添了几分柔婉的韵味。
她从鞋柜里拣出双六厘米的细高跟鞋换上，手臂搭着深色呢子大衣，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