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看向遥遥的外界。
看到那些记忆,他们这些仙尊的惊骇并不比下面的人少。
或者说比起那些因为时间久远而记忆淡淡的修士,他们才更清楚那几位的不好惹。
尤其是折枝仙……
他也会和这件事有关联么?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他们都不能让自己的徒弟\后代\氏族\宗门去冒险得罪。
于是刚刚有人浑水摸鱼导致各种要定罪或者要继续切换到之后记忆的声势浩大的情况顿时结束。
声音瞬间只剩一半不到,而且还都是话语权没那么高的宗门。
现场有些诡异的尴尬。
而天幕当中记忆依旧在回溯,没人再提打断。
不仅如此,修士们总是控制不住紧盯祝衍清那张脸,只觉心旷神怡,架都不想吵了。
人群中有人焦急计划不成,有人被紧急传讯仍旧未从惊讶中走出,有人耐心等待真相水落石出。
“我们终究也不缺这些时间,还是继续观看吧。”
“说得极是。”
随着主要的几方胜利一锤定音,场面又重归平静。
依旧是细碎的日常,看着还有点温馨。
祝衍清、陵昭、扶月,还有各种内门核心弟子都出现过。
一场历练有惊无险,也让大家窥见这些天骄当初已是如何出色。
祝衍清的一举一动都昭示着他当时是未开情窍的五行圆融体,不过……他开过情窍么?
万年过去,除了剑阁长老那样长寿的器灵,许多未记载的事已消失在修炼长河当中,所以大家并不了解当初的细节。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未开情窍的祝衍清怎么可能会像陵昭一样炽热地表达爱意。
还说他是她的小狗什么的……哈哈。
一想到陵氏皇族,他们的心情就好了些。
当然,祝衍清也是不可能去插足别人的感情的。
“我喜欢你。”
?
第850章 修仙(7)
所有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同时双目大睁。
第一反应:祝衍清居然真去插足别人感情?!
第二反应:祝衍清肯定赢了。\完了,他们昭祖没胜算了。
然而,他们却看到祝衍清惨遭拒绝。
“你连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喜欢我?”
是什么?
席宁?她还有其他身份?还是说这是前世?又或是什么……
大家的心被提起,然而他们还是没能知道这记忆的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就见祝衍清认真重复着表白:
“我没有喜欢过人,但这就是喜欢。”
一声声喜欢,随着动听嗓音愈发令人动容。
“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
祝衍清满目认真,往常冰冷的琉璃般的眼瞳,如今被执拗的爱意浸染,仿佛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华。
分明是毫无感情的玉雕像,此刻却真正走下神坛一般想要追逐和靠近某个人。
有些人恨不得穿进去替她答应。
而有些人,则是依旧难以置信。
陵氏皇族直接扳回一局,笑呵呵看向那边。
之前的衍宗众人:嘻嘻。
现在的衍宗众人:不嘻嘻。
不仅失去了笑意,还脸色僵硬,不可置信这会是所有人记忆中皎皎明月一般的琉璃美人。
然而,这远不是结束。
记忆画面中两人仍在拉扯,一方拒绝,而另一方纠缠不休。
纠缠的自然是祝衍清。
陵氏皇族谴责的眼神已经投去衍宗那边,仿佛在说你们衍宗的前掌门之前居然纠缠过我们昭祖喜欢的人。
画面中,表白仍在继续,祝衍清说喜欢犹不够,还是几次被拒绝。
其余人已经同步感到愤慨和难以接受。
无论是谁光是看着那张脸都能被迷晕,而这天底下居然有人拒绝祝衍清?!
不仅如此,被拒绝的人还要道歉。
“对不起。”
道歉的同时,却已把女子圈在怀中,十分难得的强势姿态。
“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让你为难了。”
“知道就好。”
记忆的主人推推他,却没推开。
而祝衍清这次主动握住了女子的手腕,让她的手贴上了自己脸颊,开始使用青涩的美人计。
“我当玩物也可以,别不要我,好不好?”
那一瞬,记忆内外的人都顿时心空。
无人能在这样的美貌攻势之下逃脱,面对这样卑微的哀求,谁能不动容?
只不过……玩物?
画面立刻断了。
“这肯定是假的!”
伴随着怒斥,一声拔剑的铮鸣响彻偌大审判台周围。
原来是有祝家长老按捺不住拔剑,直指对面,气得就连剑尖都在抖:
“究竟是何人以此捏造记忆污蔑我祝氏家主!”
长老们身后,平日里一群冷冷淡淡的世家天骄们,如今因怒极而生艳色。
想来玩物一词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堪比陵昭的小狗对陵氏皇族造成的心理阴影。
同时,衍宗那边也有不少人脸色铁青,愤恨站起。
“我们掌门怎么会露出如此情态,甚至甘愿伏低做小,这记忆肯定是假的!”
“何人竟敢如此大胆,我衍宗必定彻查到底!”
“对!彻查到底!”
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他们直呼这记忆为假。
而陵氏皇族反倒有闲心呵呵一笑,用之前他们的话回了一句:
“我看未必。”
“究竟是何人蓄意造假抹黑各仙尊名声?依我看,这审判就此中断,待我们查明真相再重启。”
祝家现任家主脸色发沉:“又要查这个真相又要查那个真相,焉知不是你们衍宗动的手脚?”
“我们何必——”
“那可未必。”
几方都是剑拔弩张,毕竟这记忆的主人似乎就是躺在审判台上的那位女修,而她是衍宗之人。
虽然不知为何回溯出的记忆当中有那些早已飞升的仙尊,但无论如何那些记忆也不似作假。
不过,这也是他们破防的原因。
即使记忆为假,那也只可能是衍宗的人作假。
“我看就是你们衍宗为了保下弟子,不惜败坏仙尊名声!”
大家虽争论,却不知为何悄然调转矛头,并未像之前一样针对审判台中央那女修。
他们不敢赌那记忆是真是假。
而且,他们也看到了几人历练之时,记忆的主人展现出的实力。
席宁的天资也可匹敌,乃是此代最有希望飞升之人。
若真是转世呢?
他们想着这些,只敢互相指责。
陵氏皇族此次战役失去了许多投入心血培养的皇室后裔,又看到他们如此抹黑自家昭祖,新仇旧恨加起来直让他们怒发冲冠。
一群人纷纷站起,那首饰法器闪耀,华贵无比的同时威慑力极强。
“那席宁的确是天纵之才,但当日她主动伏法,全凭你们一面之词,也是你们衍宗说她认罪又悔,是也不是?”
“偏偏如今,非要闹到审判台上,焉知不是你衍宗为保她设计?”
祝氏为首的世家们也纷纷附和,脸色冷硬愤恨。
掌门云阙道君辩解:“席宁天资过人,但我们衍宗不是是非不分。”
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人只以为他看到那一幕同样愤慨,殊不知他是为计划落空而烦躁。
“当日的确是席宁自己认罪,后又反悔,说自己无罪,恐怕是知晓自己犯下滔天大错,不想接受惩罚。我们不愿冤枉任何一个无辜弟子,这才让她上这审判台。至于为何是那些记忆,我们也不知为何。”
“一句不知为何就能搪塞么?”
“我看就是你们看她会是下一个飞升苗子,苦心作保,编造记忆作假。”
“你们简直血口喷人!”
“恐怕这就是事实!你云阙道君身为衍宗掌门,有什么不可操作?我早看你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匹夫不爽了!”
陵氏皇族向来跋扈,把容貌不俗的云阙道君骂成老匹夫也一派坦然。
而云阙道君自从成为掌门之后哪里受过如此大的屈辱,偏偏还要维持体面,不能翻脸动手。
对方还在说:
“衍宗向来是执脉为首。你这掌门之位又是如何得来?你我都一清二楚。”
陵氏皇族一手扶持他,自然也有资格将云阙道君骂得狗血淋头。
而衍宗多数人其实并不服他,居然也就任他被骂,即使有劝的,也毫无作用。
“我们血口喷人吗?云阙,论资历,你来路不正,论修为,你更是不配和我们呛声,若要谈话,让执脉裴听枫来!”
最让云阙道君耻辱的其实是最后一句,之前仅是脸色难看,如今则是直接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