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没想到一场记忆,还能看到传说中的陵昭剑尊如此一面,衍宗众人感叹的同时见皇族那边坚信这记忆为假的模样,又止不住笑。
他们还期待着接下来的记忆或许会看到什么更劲爆的,盯着屏幕瞧。
接着就见那记忆之中,少年的陵昭空闲时总来邀约,只不过十次里有八次都是拒绝。
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一天就要邀约十次。
“你真的很烦!今日不许来了。”
扶月双臂交叉,挡在了院门口,冷着脸的模样,总算是让后世的大家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就该是如此嘛。
扶月仙尊身为一丹难求的顶级丹师,就因如此高傲疏冷。
只不过他们想到她对记忆主人的孺慕,又开始觉得落差极大。
他们也觉得这是假的了。
不过比起陵昭来说,还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究竟还会有谁出现?还是切了吧……”
陵氏皇族生怕又看到自家昭祖什么其他的小狗模样,劝告衍宗大能切换到其他场景去。
“继续看,或许会有战场相关的记忆呢?”
他们真记得如今是审判么?简直——
这些衍宗修士分明是想看笑话!
陵氏皇族憋了一肚子的火,却只能看到天幕当中记忆继续回溯。
“师姐,我又来啦!”
“师姐师姐,我去历练给你带来了这个。”
“师姐,我给你看我新学的法诀。”
“师姐,你看我的剑法是不是又进步了?”
少年的爱意总是炽热,杀伐果断又尊贵无比的陵昭仅会对一人展露如此情态。
他总变着法来找师姐,也孔雀开屏般为她展示自己的剑法。
剑光凌厉,剑意锋锐与收敛融合平衡,收放自如。
那柄绝世仙剑也终于得以在众人面前重现真正的、应有的模样。
剑身嗡鸣震颤,足有一剑劈开山河之势。
落英缤纷,唯有陵昭一身衣衫与一点剑光是全部的亮色。
少年剑修的眉眼映在剑身之上,除了爱意便是眷恋。
其余人亲眼得见他剑招而心驰神往,也因他视线同步对那女子产生好奇。
究竟是怎样惊艳的人,才能引得扶月与陵昭均如此?
“师姐,怎么样?”
“嗯,很漂亮。”
“剑法还是我?”
陵昭眼眸亮亮,显然是在期待师姐回答后者。
而她也回应了这个期待:“剑法漂亮,你更是。”
于是少年扬起愈发灿烂如骄阳的笑来。
弯起的眼碎光闪烁似的,令见者无不惊艳震撼。
但紧接着他又问:“比师兄漂亮吗?”
“这……”
记忆的主人迟疑了。
外头的陵氏皇族也不禁跟着急迫起来。
他们昭祖还不够好看?整个修仙界,他们皇族代代相传的绝世容颜在修士中也是万中无一的俊美,而昭祖更是其中翘楚。
皇族们虽然依旧坚信这是假的,但此刻也和画面里的陵昭同步,急切希望能得到肯定的答案。
不过,反而是陵昭先识趣放弃了。
“好吧,我知道了,我还是不如师兄好看。”
“别那么说,你们是不同风格的好看。”
靛蓝衣衫的少年气鼓鼓:“师姐不用安慰我,所有人都觉得师兄更好看!”
记忆外的皇族们已经按捺不住大力拍打着所坐椅子的扶手:
“我们昭祖才是最好看的!”
这下衍宗大能没法像之前一样说这也未必了。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画面当中那位少年剑修的姿容有多么出色。
修仙界还能找出第二个来吗?
谁能与他匹敌?
除非……
哈哈,不会吧,哈哈。
衍宗有人看向祝家那边。
俊秀无比的世家天骄们淡淡抬眸,“看我们做甚?”
就像是要印证衍宗众人心中所想一样,下一刻,陵昭看向另一个方向,表情像油墨般五彩斑斓,语气颇有些磕磕绊绊:
“师兄,你今日、怎么来了。”
第849章 修仙(6)
原本还很是不忿的陵氏皇族在看到来人那张脸之后自动安静了下来。
清清冷冷,如同上天雕琢的最完美的玲珑剔透的玉像,最为吸引人的自然是那双泛着浅淡藤萝紫的琉璃目。
凭这张脸,众人就能认出他是谁。
——虽然他们印象中的那位衍宗掌门要更八面玲珑些。
但是,这般模样,更为震撼。
这下任谁也没法说出陵昭最好看那种话了。
如果是祝衍清的话,那或许是真的。
毕竟这位当初可是修仙界私底下拉的一界三域美人榜里,牢牢占据前三的冷淡琉璃美人。
至今,他的画像或是旧日残影还保留在许多人手中。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祝衍清虽容貌极盛,却一直是那只能任人仰望不可触碰的天上月。
即使后期经历世事变迁,被打磨成了更为玲珑的玉石,当上掌门又成为祝氏家主,也依旧高不可攀。
另外两人的另一面已让人不敢想象,祝衍清又会是如何?
或许、只是略微亲密些的师兄妹关系罢了。
毕竟在这记忆中看来,陵昭与记忆的主人才是一对。
衍宗与祝家众人暗自屏息:他们前掌门\家主必然不会做出破坏感情的道德败坏之事。
“我来找师妹。”
祝衍清回答陵昭。
随着画面聚焦到他的脸上,那股惊艳更甚。
可见记忆的主人也颇为满意喜欢那张脸,所以一直在盯。
光如此看的话,的确只是寻常师兄妹,只不过陵昭记忆的态度昭示着不是如此。
随着祝衍清走近,记忆的主人居然直接伸手过去想要抚摸他脸颊。
而祝衍清并未躲避,而是如同回应了千万次一样熟练,手掌覆盖在她贴着自己面容的手背上,任由对方对待。
那双浅紫琉璃目微敛,反而呈现愈发令人产生糟糕妄想的欲气。
同时,他自己也用脸轻蹭那抚摸自己的柔软掌心。
“师妹。”
他又唤了一声,分明是简单普通的两个字,却被他的嗓音呼唤得温柔缱绻。
一点柔波,从他眼中荡漾。
这姿态犹如高悬的月主动垂下任人触摸。
看似不通情爱的五行圆融体,在此时就已经初露对某人的特殊。
许多视线聚焦到祝家的诸位,而他们敛目,询问:
“看我们、做甚?”
这次的语气,比起之前多了更多冷硬与咬牙切齿。
“这只是我们家主情窍未开时的举止,他并无情爱之思,望各位勿多想。”
“所言极是。”
衍宗众人点头,主动维护着祝衍清的形象。
接下来的场景让他们总算松了口气,只不过是平常的历练场景。
这段并不是那么连贯,但没有太出格的内容就好。
大家似乎已经逐渐遗忘了一开始要找出席宁是否真的是造成生灵涂炭的罪魁祸首,全身心沉浸在记忆当中出现久远之人的惊骇当中。
贺决死死咬唇。
扶月、陵昭、祝衍清……
这些人真的全是传说中的那些吗?
为何?为何他们会出现在席宁的记忆里?
师尊植入的那些属于他的记忆呢?
他不信师尊会站在席宁那一边,所以或许记忆一定已经植入。
一定要让他们看到!
贺决不再去管身旁失魂落魄的陵衡,而是向某个方向使了个眼神,于是有另一个门派的掌门开口提醒维持阵法的几位衍宗大能。
“长老们,现下该是找出席宁有关战场的记忆,这不相干的,就切掉吧……”
其他方向也陆续有附和:
“是啊。”
“吾等此行来是为审判,而不是看这些莫名之物。”
各个声音起起伏伏,逐渐形成很大的声势。
蓝衣的道君江凡也被煽动,愤恨出言:“我只想知道是谁杀了吾儿!”
人群中有修士眸光闪动,想着撺掇这位强大无比又嫉恶如仇的剑修去阻止,然而,接下来就看见对方面色一变。
接着,他闭了嘴。
?
为何不说话了?
其余人正急着,然而只有江凡知道,他刚刚居然收到了仙尊的传讯。
从接受那位仙尊的传承成为对方在下界之徒,除了修炼师徒两个交流不多,可是刚刚,他居然被对方警告了。
仙尊怎么会知道如今正发生什么?
仙界,某个正观看着直播的仙人叹息、摇头。
“真是让吾操碎了心。”
当年看这少年接受他传承之时心思纯粹、一心向道,未曾想也是一根筋。
若是真被撺掇着向审判台当中的女修发难,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