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试药”。
“阿浔,刚刚的药可有品尝到什么滋味?我知你喜清甜,特地加了一味蓝甘草。”
云悯生怀抱着就连指尖都绵软无力的凡女,在梳妆镜前为她梳发。
木梳梳到底,手中黑色的长发如同绸缎一般丝滑,在他手心滑过。
他有一门簪发的好手艺,南浔一头长发被编得精致漂亮,满头珠翠相得益彰,将她的容貌衬托得更加绝世倾城。
身上穿着的衣衫同样华丽,每一道云纹刺绣都极其繁复,衣料奢靡却不厚重,轻飘飘泛着流光溢彩的底色。
粉白的大袖和裙摆,就这样铺散开来,在他怀里就是一朵盛放的花朵。
即使穿戴整齐,她身上还是散发出一股靡靡之气,毕竟现在只是短暂的中场休息,她早就在无尽的索求中丧失了全部理智。
“真美啊……”
云悯生反手抚摸她脸颊边缘,从眼角滑到下巴,力度很轻带来痒意,但南浔只能做到微微瑟缩。
即使是这样轻柔的动作,也给她带来了比普通抚摸强烈数十倍的触感。
她眉心紧蹙,抬手捂唇,能做的只有摇头。
“阿浔,你是我的药人,合该给我试药的,所以现在,告诉我这药的效果怎么样,好吗?”
云悯生的语气循循善诱,就像是最有耐心的教书先生,靠近她、哄着她。
做的事却和先生沾不上边。
刚穿好的衣服又被他扯开了,虽没露太多,但还是和端庄得体半点沾不上边。
尤其是他故意用指尖在她白皙而细腻的脖颈上流连,另一只手臂则是圈紧了她的腰肢,将她禁锢在怀里。
偏偏她所有的力气都被法诀压制,想逃也逃不了。
云悯生就没打算要她回答,因为药的效果已经在现在体现得淋漓尽致。
所有感官都被放大数十倍,即使是轻轻的羽毛一般的抚摸都让她颤抖不已。
他捧着她的脸让她抬头,眼中已经控制不住痴迷。
那双眼已经雾蒙蒙的,充斥可怜又诱人的水光,他的身影在其中模糊,眼中只有隐忍和渴求。
鸦羽般密而翘的睫毛都在抖,眼角和脸上都氤氲出一片红霞,像是夕阳的余晖,比画卷还要美丽。
“悯仙大人、悯仙大人……”
她用细弱的声音喊着他,其中的哀求之意如此明显,他却故意假装不理解她的意思,无视她用脸轻蹭自己掌心的意图。
他的阿浔,已经成为了只想要他对她做各种过分事情的傀儡了。
这样也好可爱。
“除了我,其他人都不可以,对吧?”
他软下声来在她耳畔说话,吐息又是给她带来难以忍受的刺激,让她呜咽出声。
“嗯、只要你,只要你。”
她急迫回答,想吻他,但是因为连抬头或是起身都没了力气,只吻上他的脸颊。
可怜的、娇小的凡女,在仙人怀中完全展露出自己全部作为人的欲求,而云悯生却只是这样看着她,就好像真的是能够她包容全部的神佛,没有欲望一样。
然而,他要是真的没有,就不会将她困于此处,拉着她共同沉沦无数次。
外表是仙人般的出尘无双,内里却早就充满只对她的偏执喜爱。
自己已经处于漆黑爱欲之中,所以要一步步拉扯她下来,一同溺毙其中。
“阿浔,你想要什么,要自己说。”
“呜呜……”
面对他的引导,她却还是闭口不言,半睁着漂亮的、雾气朦胧的眼看着他,没有章法吻他手心。
云悯生眸光闪烁,掌心贴着的肌肤柔软细腻,散发着修士绝不可能有的灼热温度。
他还是忍耐。
之前已经放纵过了,甚至夜夜放纵,但阿浔总是还留有几分理智,即使哭得梨花带雨也还是不会说那些下流话。
所以他现在要阿浔好好说要他怎样对她,否则他绝不会满足她的。
云悯生扬起温柔的笑,细细抚摸怀里美人的眉眼。
即使她已经将引诱和难耐之色摆在明面,甚至主动亲吻他,他脸上的表情依旧云淡风轻。
嗓音如潺潺清泉在室内流动:
“听说道侣结契或是人间界的夫妻成婚,都会给对方描眉,阿浔,我为你描眉吧。”
云悯生兴致勃勃拿起螺黛,将她抵在床头,就要为她描眉。
南浔的呼吸紊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低泣出声,生气扇他巴掌。
他被扇得偏过了头,却还笑眯眯说着:
“别乱动,到时我给你画个丑眉毛,你可就真的要哭了。”
云悯生看起来仿佛能完全无视她的渴求,但是视线早已黏在了她身上。
晶莹的泪珠、晕红的眼尾、覆着薄汗的肌肤、莹润微肿的唇,每一处每一处,都能让他看到出神。
“阿浔……”
云悯生还是吻了上去,同样的乌发滑落,和南浔的覆盖在一起,分不清发丝到底来自于谁。
明明试药的是南浔,可是他的表现和感受却似乎比她差不了多少。
爱意就是最厉害的药物,让他即使是一个吻都流连忘返,忍不住想要更多。
不够。
不够。
光是看到阿浔也因为他而情迷的表情,心里的空洞就越发难以填补。
云悯生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的目的是什么,捏着她的下巴吻得愈深。
“只想着我吧。”
“这双眼睛也只看着我。”
“永远只爱我,即使是演戏,也不允许和别人。”
他的丝线又开始缠绕她的指尖、手腕,层层叠叠,如同晃动的纱帘。
珠翠声响,螺黛落地。
第669章 剧本完结
熏香已燃尽。
云悯生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一张在梦里见了许多遍的美丽的脸就这样映入眼帘,不是哭泣,也不是演戏,更不是冷漠,而是亲切到带来纯粹的安全感。
“阿浔……”他呢喃。
“嗯,你醒啦。”
南浔坐在他身边,不自觉抚摸云悯生白皙细腻的脸。
因为刚刚从梦境中醒来,他的眼中还残留着一些茫然,大概是因为他最后梦到她又离开了,因此眼角有些红。
她进来以前,那些下属还讳莫如深恐惧不已,他们大概想不到自家主人刚刚在梦境中下跪哀求她的模样。
云悯生抓住了她的手,带来冰凉的触感,也打断她的思绪。
随着眨眼,他身上的那股不安脆弱也缓缓褪去了,而是逐渐恢复成原来的游刃有余。
“你也在,对吗?”
“刚刚的梦境,你也在,所以我才会……”
失控。
这两个字他没说,但两人都清楚。
的确,如果刚刚和他一同进入那梦境的不是真正的南浔,云悯生只会同往常无数次一样安心当一个看客。
不会黑化把她关起来,不会患得患失,更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下跪哀求。
每次点燃熏香入梦的目的只是想要看看她而已,而他的潜意识也知道那不是真的她,所以往常他其实什么都不会去做的。
“阿浔……”
外人包括曾经南浔的眼中冷酷残忍的云悯生就这样念着她的名字紧紧抱住了她,语气卑微至极。
“我等到你了。”
“嗯,你等到我了。”
南浔轻轻抚摸他的发丝,感受着手中如同流水一般的触感。
当初进入惩罚世界,她也留有后手,隐隐知晓自己应该如何做,所以费尽心机把云悯生也算计了进去。
计划比想象中的还要成功。
现在,她身边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催促她不断往前的主系统。
所以可以短暂休息一下了。
——在她腻烦这个世界以前。
“我曾经答应过你很多事,现在都来一一完成,怎么样?”
“只有我们吗,没有别人?”
“嗯,没有别人。”
修士岁月漫长,云悯生只想她陪他久一点,再久一点。
只不过,再多的事也总有做完的时候,阿浔陪了他很久,而后来,总是有不长眼的人来搅局。
他的修为论起来终究是不如,让他一个整日只想研究丹道的丹修都被刺激得不得不去努力修炼。
云悯生修炼的时候,就有人总趁虚而入。
庭院内桂花簌簌飘落,又是一年秋。
南浔正专心致志在院内学着雕刻,灵力压缩,接着在极品灵玉上刻下自己想刻的图案。
每一下都很是认真,但她没有放松警惕心,早就发现有人到来。
好几个恶魂站在她身边看她,不知道看了多久,眼中的火焰一动不动,看得很认真,甚至有几分呆萌。
毫无疑问他们之中都是谢无枢的意识。
这种非人的生物,不作为武器使用的时候,总是这样显得很有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