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少川蹲在花坛旁看着,这次没点烟,而是在抽电子烟。
哪怕是清凉的薄荷味也不能让他头脑冷静下来,自从被季染告知那天惊鸿一瞥就开始觊觎的人并不是那样难到手,他就无法平息心中躁动。
站在权势顶端已经得到了所有的他,本就对一切都无比倦怠,此刻更是,看那些人玩着无聊的霸凌游戏,更觉无趣。
“我知道你们这种暴发户不缺钱,吞一张钞票,给你家一块地皮,如何?”
“真、真的吗?”
那男生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迫不及待把钞票往嘴里吞,引得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童少川看着,俊秀眉宇间染上躁郁的戾气。
无聊。
简直无聊。
他现在即使看季染那个蠢货被追捧的得意样子也不会觉得滑稽好笑了,他和其他人一样,对那人有了想法。
对一个同性,*的,他真是疯得可以。
跟班们一边用手机拍下那个男生吃钞票的场景一边谈天说地。
“其实这样也不好玩对吧。”
“你还是风纪部的,现在怎么不管管?哈哈哈哈。”
“我要管第一个管你!听说你这家伙偷偷安摄像头偷拍席予清?”
“席予清?”
那边一直沉默着的童少川歪头看过来。
“不是,少川哥,我没拍到,他一向警惕,所以……所以……”
说话的人越说声音越小,身体也开始瑟瑟发抖。
吐出一口烟雾,童少川活动着脖颈站起来,在跟班们的忌惮眼神中毫无预兆把随身带着的金属打火机丢过来。
被砸的人根本不敢躲避,头破血流也不吭声,只赶紧捂着头跪下。
楼上的南浔看到了这一幕,因为兄弟暂时休战而平息的笑又开始抑制不住。
童少川也在此时抬头。
那人在笑。
像是另一个次元才会存在的角色,就连这样眉眼之中染上疯意的笑都让人移不开眼。
太特别了。
对方也看到了他,笑意未敛,朝他竖了个中指,然后立刻转身拉了窗帘。
那些跟班自然也看到了,但是等来的却不是少爷的发火,而是久违的、充满趣味的笑。
这不是好征兆,证明他有感兴趣的人了。
上一个还是……不,没有上一个。
这才是最可怕的。
二楼,拉上窗帘的南浔打了个哈欠,抱臂询问负伤的兄弟俩,“不打了吗?那我走了。”
“席部长,你究竟想做什么?”
闻瑾眸光黑沉,挂彩的脸美丽却不自知,让人心痒。
性冷淡会长还是这样子最顺眼了。
她有点厌倦了和他们玩游戏,或许该做一点正事,比如,世界意识的委托,还有和季染的赌约。
游戏结束,该回归正轨了。
“其实我只是想好好毕业而已,但你们却总是影响我,真的很讨厌。”
她看向发笑的闻颂,补充道:“你也是。”
两人都表情难看起来。
“会长,你的画我会好好收藏的,别再试图调查我了。”
在她说话的同时,他们的手机不断响起消息提示音。
就在刚刚,论坛里还有学生之间都传疯了,关于现在的席予清不是真正的席家少家主的没证实“谣言”。
“因为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
南浔从容说完自己想说的话,拿起手机,看到了好久没见的季染发过来的消息:
【你完了。】
毫无疑问,那谣言是季染的手笔,时间刚刚好,她眼中浮起满意的笑,回复:
【你也是。】
第409章 白月光“学长”(30)
因为那个消息,兰顿公学好一阵混乱。
但谣言的中心却一直未现身。
原本该由席部长负责的校园祭有条不紊进行,但参加的人里面大半都已经心不在焉。
如果那个传言是真的,是不是代表……他们也可以对那个人出手?
广场上各大摊位热火朝天,卖甜点、卖奢侈品、卖古董什么都有。
所谓的义卖听起来是小型过家家,实际上也是少爷们的过家家,难得不用遵循那些古板的规则和该死的礼仪规矩,他们在这天好好释放了天性。
有模有样的拍卖会一次次落锤。
“五十万一次。”
“五十万两次哈,没人加价了?这个模型可是我专门让人高价收的。”
“这么喜欢,那你拿出来拍卖干嘛?”
“没品,我单方面宣布流拍,我要自己留着。”
“你有病啊!坏规矩的。”
“我的拍卖会我就是规矩哈,现在下一件,我闲置的限量版跑车,打12折,一千万起拍。”
“你个死东西还反向打折?”
说完就有人举牌,表示加五十万。
“哈哈哈还是有人识货的哈。”
……
除了那些只有场地专业其他都很随意的拍卖,就连看似接地气的小吃摊也全是高级食材,被少爷们暴殄天物地一顿乱做,定价也随便,就是在乱来。
“这个波龙吗?就定个一千块吧,本少爷亲自做,人工费八千,算你一万。”
“你去抢算了!”
说话的人狠捶对方肩膀一拳,但还是刷卡付了,心思完全没在小摊上。
“说起来……学长不是席家少家主的话,我也有机会了,是吧?”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烧烤少爷一边手忙脚乱抓波龙,一边劝他们。
“谨言慎行,会长辟过谣了,那传言就算是真的也要变成假的。”
“闻颂也是,警告大家别起心思,你说,他是不是……”
“谁知道呢?”
“好多人都疯了,想对学长出手,很可怕哦,像是野兽一样。”
“少来,你得了什么消息对吧,否则也不会这么安分。”
烧烤少爷面无表情,突然笑了笑,大发慈悲说出真相:“我看见了,有人死了。”
他手起刀落,刺进波龙壳。
同步的画面在暗室中上演。
噗嗤。
银白色的刀刃毫不犹豫刺入某人的胸膛,深玫瑰色的制服被心脏的血液迅速染红。
刀刃被拔出。
属于人类的鲜血喷溅在童少川那张冷彻的脸上,刀身映照兴致缺缺的眉眼。
即使是杀人,他都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波动,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提不起劲来。
但是,却让听者胆寒。
“我警告过的吧,别对你们席学长出手,怎么总这样,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这样的话,我会很苦恼的。”
轻轻一推,那个人就睁着眼睛倒下。
身旁有人递来烟送到他唇边,他叼着烟看对方颤颤巍巍为他点烟,火苗在他平静的眸中跃动。
“别点了。”
“少、少川哥……”
那人拿着打火机的手抖到不行,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惹怒了他。
“席学长好像不喜欢人抽烟,对吧?”他若有所思。
“对,对的。”
“那就不抽了。”
童少川往后退了一步坐回自己的座椅上,接过手帕缓慢擦拭自己沾满鲜血的手。
他身后,穿着女仆装的季染手指微抖。
这不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杀人,但却是第一次面对童少川这样长着乖巧脸蛋却杀人不眨眼的反差反派。
他太可怕了,可怕在于他的情绪变化速度太快,上一秒笑着和你说话,下一秒就能掏出刀捅入你的心脏。
毫无预兆,这种未知最可怕。
“季染。”
一下被cue到,她心脏一紧,即使被嘲笑都没还嘴之心,就连收集系统都有点不敢说话。
“谁让你传的传言?”
随着这句话而来的是刀刃飞过来的破空声,她被吓得偏头,那柄小刀就这样死死钉在了她身后的木柜上。
她一下腿软跪下:“我不是故意的,我很快就删了,但是有人保存了一直在转发。”
童少川没理她的回答,自顾自低声说话:
“太久没动手了,准头有点差。”
他勾勾手,就有跟班把那小刀拔下来重新送回他手上。
只有季染知道,刚刚他是真的想杀她!
如果不是女主光环,她肯定死了!这个疯子!这个疯子!
后怕让她冷汗浸透后背。
“开个玩笑,趁我心情好,赶紧滚。”
他又开始笑了,如果脸上没那些血迹的话,或许还真的会让人被那好看的脸迷惑。
犹记得刚刚见面的时候,他故意伪装低调,甚至会让人以为他普普通通。
当他彻底不装了之后,即使什么都不做,看过来的眼神都会让人颤栗。
她要有多天真,才会把他当做随便的一个NPC。
季染踉跄着跑开,在回到精心搭建的甜品咖啡厅,闻到香甜的味道之后,才有了活过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