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染皱眉察觉到不对劲之前,他的笑戛然而止,给出了回答:
“行啊,我为你站队,这所学校里没人会再欺负你,他们还会捧着你。”
季染的注意力立马被拉回来,接着提要求:“然后我要参加义卖文化节,我记得有传统项目是女仆咖啡厅对吧?我要加入。”
“行。”
所有的条件,他都一并答应,好说话极了。
【宿主,我想我得提醒你一下,你还记得一开始这个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无法接近闻瑾他们那个阶级,所以才找你进来,可是现在明显他就是和他们一个阶级。】
【这样不是更好吗?他更能帮到我。】
【不是……】
【你之前坑我的那些积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说吧,这次又想卖我什么道具?我不会买账的!你个黑心东西。】
【行吧,不说了。】
看样子它在宿主那里已经信任为负,这恐怕就是坑她的报应,算了,反正这件事和任务关系也不大。
再这样下去它就要把权限卡输出去了,有点着急啊,她最好能完成任务,总不能连强吻都做不到吧?
那个真席予清一看就身体素质不好,实在不行它动用点道具给她制造机会,直接让她强吻。
它就说这个世界太难,她把握不住,就算要做都要贷款好多道具控制别人,现在好了,不用贷款,先作堵了俩目标对象。
实在不行,那个隐藏对象……
收集系统扫向那边的童少川,刚好看到他冷笑一声骂了句:“蠢货。”
好吧,这更是难。
“少川哥,那个就是季风的妹妹?”
“嗯。”
他点头,看了一眼对方拿着的高尔夫球杆,上面沾着血。
“整天玩这些无聊的,有意思么?”
“没意思啊~”
另一个人走过来搭话,“都这样了那个季染还没发觉?怕不是扮猪吃虎。”
“呵,她还没那个能耐。”
童少川又点燃一根烟,“害我还装了一下,想陪她玩玩,结果是个蠢货,也根本不是为了她哥来的,而是来钓凯子。”
其余人发出哄笑。
“那狩猎游戏什么时候开始?这次又选谁呢?”
“文化节过了再说,我还没想好新玩法,但我有点想向一个难度很高的人下手。”
他脑海中闪过之前惊鸿一瞥时看到的那人,体内的疯狂因子在不停躁动。
旁边有人兴致勃勃补充:“把那个季染加进来嘛,感觉会好玩欸,这次小心点别弄出人命不就得了。”
烟头明明灭灭,童少川神色不耐,“总之,别像那个季风一样,不仅死了还让家里给我一顿训,没趣。”
第401章 白月光“学长”(22)
看似没什么波澜的一天过去,只有南浔在认真关注公学里的变化。
童少川,这个同样站在兰顿公学顶端的“低调”又可怕的人物公开为季染站队,成功让她成为被大家追捧的对象。
即使没有009,她的情报网也很可怕,得益于之前当任务者时每个世界都会学到的技能,那些监控也相当于她的眼睛。
而季染自然不知道有谁在看她,此刻还在和童少川谈条件。
“过几天校园祭,你不要忘了,我要当‘女仆’之一。”
“行,我给你安排。”
童少川这次没抽烟,而是坐在课桌上百无聊赖翻着漫画书。
这样看来他实在不像是隐藏最深的那个反派,倒像是一个乖巧的学霸,就连长相也不是冷峻款,面容白净,只有笑起来的时候才会让人觉得可怕。
就像现在。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打算发挥你女人的身份,让那些少爷为你着迷?”
“是,肯定会有人对我出手,然后席予清会来帮我。”
“席予清?”他放下漫画笑得东倒西歪,一时间空旷的教室内都回荡着他的笑声,“你说席予清吗?那个席予清?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双脚踩在椅子上,转过来,手臂撑在膝盖上居高临下看着季染。
“你想接近席予清?”
这蠢货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席家,她还以为那天要把她沉海的是闻瑾吗?
太好笑了。
“你知不知道他在学校里有多受欢迎,所有你能想到的手段那些人都用过了,不管是勾引还是卖可怜,他都不为所动。”
“季染啊季染,你真的很异想天开。”
童少川的眼神逐渐带上杀意。
他觊觎的人,季染都想下手,是不是有点活腻了。
收集系统对他的杀意感知最明显,差点急死。
【宿主,你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闭嘴,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傻吗,他这么明显了,我还看不出来他就是杀害季风的凶手,是隐藏最深心机最重也最变态的反派?】
【那你……】
【我不装蠢货,又怎么能让他放下戒心。】
【那你知道要杀你的是席予清吗?真的那个。】
【什么?】
好吧,看来她不知道,可恶,错失了一个骗积分的机会。
收集系统暗自懊恼。
【席予清怎么可能想杀我,他和我无冤无仇,一定又是那个女人在从中作祟,没关系,我的计划还能进行。】
【不过,你装蠢要干嘛?为季风报仇?】
【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我哥,我为什么要报仇,我当然是利用童少川,借刀杀人。】
季染不再和系统对话,而是佯装真的是来钓凯子的蠢货,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她昂起头对虎视眈眈的那个人说:“我要接近的不是学校里这个,而是真正的席予清,你不知道吗?”
“什么意思?”
童少川正色,倦怠而平淡的脸上总算升起些兴味。
南浔也笑了,关掉监控,对校园祭之后会发生的事更加期待。
希望好玩一点、刺激一点。
她不再看他们接下来的对话,在各种窥视和暧昧粘稠的视线之中站起来,眼神扫视一周。
那些人纷纷低头。
在这所处处充斥着压抑的兰顿公学,正常人不多了。
正朝这里走来的方维算是一个。
小圆眼镜看到她立马小跑过来打招呼,而且十分有眼力见地接过了她手中喝完的咖啡,边走边丢进垃圾桶。
一系列动作十分自然,不愧是学生会长身边铁打的助理。
他们边说边走:
“席部长,最近你好像都很少来学生会了。”
“对,会长不是不想见到我吗。”
“啊……”
这要怎么接呢。
说会长其实最近都魂不守舍,还有又开始搜一些弯不弯的问题,还是说会长其实就在附近,他们很快就能遇到?
“啊,会长!”
比预想的还要近,方维赶紧朝那边打招呼。
他不知道闻瑾和南浔之间发生过什么,还想着让他俩说开就好,此时还贴心给他们留了交谈的空间。
“又见面了,会长,有没有想我?”
“没有。”
闻瑾的表情冷得可怕,那天的事和被拍下的照片都是他的耻辱,想起来就如鲠在喉。
而始作俑者还在他面前笑得这样灿烂。
“你要怎样才能把照片删了?”
“会长,你还有事吧?那些人都在等你欸。”
南浔未答,靠在树旁,还有闲情逸致朝那边的成员们挥手。
“回答我。”
闻瑾脸色更沉。
“会长,这么凶干嘛,再这样我就不喜欢你了。”
“我倒从没见过这样的喜欢,你分明是在玩弄我。”
“啊——”
她拉长音,然后笑着凑近,“猜对了,但是没奖励。”
“你的目的是什么?让我放弃追究你的身份?还是说比起这些你更想玩我。”
闻瑾拉住她,把她带到了树后面,但那树并不粗壮,因此还是能够隐隐约约看到他们的部分身体。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南浔后知后觉。
性冷淡会长好像被她逼疯了。
闻瑾把她的退路通通挡住,然后冰凉的手掌捏住她下颌,镜片底下的眼眸逐渐被失控填满。
他靠近,近到呼吸交融。
“席部长,你非得把我逼成同性恋才满足吗?”
“可是我又不是同性恋。”
南浔还是笑着,因为脸被捏住而不太好说话,但这副模样反而更加俏皮。
她看到闻瑾明显愣住,笑得肩膀颤抖,“我的性取向很正常,和玩弄会长你并不冲突吧?”
“你怎么可以?!”
“说实话我确实不喜欢你,只是想看看你冷淡的假面裂开的样子啦。”
“哦对了,会长,和你亲吻其实没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