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重复着这些,随着光线渐暗,火焰一次次照亮她暗含兴味的眼眸。
旁边守着的隐卫们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也知道少家主的性子吧,他一旦想要救谁,就很偏执的,你别投入太多感情。”
“他的救赎不是喜欢,之前被他施以援手的人是怎样缠上来又被厌恶丢掉的,你不是没见过。”
“一号,你是我们之间最优秀的,无论是体术还是学识,好不容易和家族签了协议,毕业之后你就能自由了,少家主是主,我们是仆,要牵扯起来没完的,家族也会清算你。”
他们一直都仰望着优秀的一号走过来,因此现在也不希望她被少家主看似特殊的温柔蒙蔽。
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家少家主有多么惹人垂涎,这样的人只要稍稍低头就能吸引来无数疯狂的人,更何况是那样堪称纵容的特殊。
他们不希望一号像那些可怜家伙一样。
“我知道。”
南浔微笑着朝他们笑笑,“我很清醒。”
清醒的知道席予清的病态心理,知道他意识到自己所拯救的人并不是那样非他不可以后就会收回自己所有的特别,她当然知道,席予清就是这样残酷的月亮。
可是,她也懂他,她是最了解他的人,她知道他想要的是一个没有他的拯救就不行的生命,不管是男是女,是人又或者是其他生物。
但是这世界上,哪里会有谁没了谁就会死呢?即使是瘸腿的猫,都会努力的、只依靠自己去找食。
【席予清看到的未来是残缺的对吧,他不是没来得及救,而是,那个时候的原主,已经经历过被救赎、心动、然后被抛弃,她是弃子,被所有人推动,最后和季风一样死于狩猎游戏。】
【是的。】009给出肯定回答。
无论是被拯救之后误以为自己是特殊又被丢掉的家伙,还是毫不犹豫收回自己温柔的月亮,都很可怜。
那样的未来有谁想要呢,所以在发生之前,原主觉醒和女主一起跑路了。
这样也挺好。
那样的未来不会再发生了。
南浔最后一次擦出火焰,注视着那抹因为打火太多次而逐渐虚弱的蓝色光亮,缓缓说道:
“那边差不多结束了吧?我去接少家主。”
*
她踩过树叶发出咔嚓脆响作为提示,也让那两个闹得很难看的人有时间整理表情。
“学长,你回来啦?”
闻颂的笑容毫无阴霾,只不过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口格外刺眼,反观席予清,则是完好无损。
“你们打架了?”
“就是起了点小摩擦而已,我们已经解决好了。”闻颂解释,忍着讨厌和席予清勾肩搭背。
“那你们有互相介绍过吗?”
“有啊,这位是学长你的表哥,我还知道他小名是攸攸哦,是吧,攸攸。”
这是席予清一早准备好出现在学校里用于向他人解释的身份,这样眉眼的相似也能圆过去。
但是由这个让人生厌的家伙擅自说出他这个自母亲死后就鲜有人提的小名,顿时厌恶感更甚。
席予清一记毫不留情的肘击后推开了他,看向浔,眸中似有千言万语,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而是化为简单的一句:
“你要跟我回去吗?”
如果浔回答否,他就会离开,像是闻颂说的那样,他只会给别人造成伤害,其实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他的拯救,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
他紧盯着那个方向,等待一个回答,一个最终的宣判。
“为什么这么问?我本来就是要来接你回去的嘛。”
晚霞为画布,温柔得不真实的那个人弯起眼眸,星星点点的笑意浮现,用开玩笑的语气继续说:
“你很重要哦,没有你的话我的存在也没意义了。”
席予清的手腕被拉住,温暖的体温顺着皮肤传递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
“回家吧,攸攸?”
他透过晚霞看到的那个人轻笑着,侧脸美好到不像话,“我都不知道这是你的小名呢,可以这样叫吗?”
“可以。”
席予清点头,然后视线转向维持不住伪装死死盯着自己看的闻颂,反手握紧了那只手。
只有他才能拯救浔,浔也需要他,才不是像闻颂说的那样。
他重新扬起笑:
“浔,我们回家。”
第400章 白月光“学长”(21)
席予清才刚被哄好没超过两个小时,好心情就又被破坏。
晚上八点,在他准备学着做浔会喜欢吃的菜时,一个不速之客带着大包小包来访。
“谁让你搬来的?”
他刚打开门就想立刻关上,然后被闻颂用肩膀抵住,“想赶我走?那就别怪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对学长出手了。”
“啊对了,你不知道吧,我是学长的绘画模特哦,什么都不穿的那种。”
闻颂笑出声来,立马撞开他自顾自进了门,拉长音撒娇一样对着楼上喊:
“学长——我搬进来了,就住你隔壁怎么样?”
“以后有什么都可以使唤我,我会为你当牛做马的!”
关了门走过来的席予清脸色黑了一瞬,低骂:
“死同性恋。”
“说什么呢,谁同性恋?我只是性取向刚好是浔而已。”
闻颂终究还是和自己以前最讨厌的那些人说出了同样的话。
说完他还欠揍似的凑近,警告席予清:“你直,那就好好和浔当朋友,最好的朋友,而我,我才不想和他当朋友。”
“我当然会好好和他当朋友,和你这种心怀不轨,脑子里全是肮脏恶心想法的人不一样。”
“你最好是。”
“我当然会是。”
刚从楼上下来的南浔刚好听到这对话,摸了摸鼻尖。
现在的状况似乎是……她对月亮有那种想法欸,闻颂好像防错人了。
无论怎样,最终这别墅里还是住进了另一个人,两人变三人,隔壁的房间也顺利被闻颂占据。
晚饭后他们各忙各的,南浔复盘了这个世界的情况,剧情破坏度稳步增长着已经过半,被童少川救下的季染果然大难不死,席予清应该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吧。
“你们……失手了?”
在露天花园里听隐卫们说完,席予清微微皱眉,“童少川把她保下来了?”
“是的,少家主。”
他没想到童少川会出手,对方虽然和他们家世相当,但向来不是一路人,这次不仅从他手中救下季染,还从闻氏那里把她保护下来,继续待在公学。
自己关于“前世”的记忆残缺不全,季染和童少川这么早就已经互相认识了吗?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个疯子。
接下来他要寸步不离守在浔身边,那些会影响他的,他都会帮他除掉。
当然,是作为挚友。
他和闻颂那种人不一样,才不会对同性有那种想法。
*
此时,公学的高尔夫球场灯火通明,照亮了那群以童少川为首的少爷们。
昂贵草皮上躺着一个身穿和他们同样深玫瑰色制服的男生,此刻正惊恐地看着自己额头上放置着的高尔夫球。
“抖什么?小心我们的球棒对不准球。”
“要是一不小心让你脑袋开花,你还怎么学艺术?”
“哈哈哈哈哈。”
他们在这调笑着,一次又一次作势要开球,然后欣赏对方脸上的精彩表情。
而童少川则是看着这一幕打哈欠,视线转回来看向旁边的季染。
“上次见你的时候我是不是说过,那是最后一次帮你?现在又要我为你站队,做人啊,还是不要贪得无厌。”
他点起烟,纯白烟雾从口中吐出,氤氲了他清秀的脸,之前还气质低调老实,现在则是完全不装了,露出了那股高傲和惫懒。
但是孤注一掷想要赢下赌局的季染才不会在意这样一个npc的变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刻骨铭心的失败。
闻颂那里被无情羞辱,道具对闻瑾更是无效,她现在还剩一个目标对象,那就是席予清,真正的席予清。
她用了搜索,知道他无法对需要被拯救的人坐视不理,关于如何接近心中早有成算。
但是任务之外,她更加难以接受自己居然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在之前的世界即使开局是炮灰、配角,她哪次不是扭转乾坤成为众人追捧的万人迷。
落差无法平息,她要从那个可恶的高级任务者身上抢夺回所有人的瞩目。
“你怎样才能帮我?”
对于这个问题,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突然提到她哥,“你真忘了你是要找你哥的死因来的?”
“这个我知道!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怎么找?这么多人都讨厌我,我根本没心思去做这些。”
“哈哈哈哈哈……”
童少川指节还夹着烟,从一开始的低笑变成难以克制的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