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娇气吗?”
他的声音卡顿了下,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迁就她,眼眸微眯,逆反心顿时起来,反而抓得更紧。
对方的眼眸瞬间满溢泪水,如同波光粼粼的湖面。
“我只是看到殿下的头发乱了……”
“那又怎样?”
“以后未经我允许,别想碰我,血仆。”
“喂,你待在这,哪里都不准去。”
他甩开她的手,对自己心底由内向外散发的痒感到烦躁无比。
沉辰走后,南浔才揉了揉手腕,倚在窗台上往下看。
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一大片盛放的黑玫瑰,还有女主。
脑海中也传来了播报:【剧情破坏度:10%】
按照原来的轨迹,应该是苏梵诺在花园中被恶劣的猎人抓住,就此开启人类与血族的禁忌之恋第一幕:
黑玫瑰之中带血的拥抱。
盛放的黑玫瑰由无数血液浇灌而成,同样的,浪漫也是。
被重新抓回去的血族新娘会被恶劣的纯血小亲王捏着脸观看为他指错路的小血仆的惨状。
“这就是卑贱人类的下场,你和她并没有什么区别。”
血族的新娘泪眼盈盈观看着血腥的一幕,而后直接在少年怀中晕了过去。
同样都是人类,她们不一样。
满身血污的卑微血仆会被丢到破房间里自生自灭,而刚刚才被恶劣威胁过的美丽少女,则会被妥善安置回去。
但原剧情已被破坏。
所以很可惜,禁忌之恋现在只剩下女主角一个。
在她踏进珍贵的黑玫瑰花丛当中之前,直接被有力的手臂拦腰抱起,然后丢到了旁边的草地上。
“这是夕照殿下的宝贵之物,损坏一朵,你就要用命来赔。”
履行着管家的职责例行提醒,夜影居高临下看着这位楚楚可怜的血族新娘,面色不变。
“我、我知道了,我马上就离开。”
似乎被这一幕吓了一跳,新娘瑟瑟发抖着,捂住嘴转身就要逃开。
“夕照殿下要见你。”
其他的高级血族护卫顿时把她制住,深浅不一的红眸盯着她,就像是要把她吞噬。
精挑细选出来的血族新娘不仅是最纯洁美丽的少女,而且每一个都被圣光照耀过,让她们的血液能安抚血族的渴血期。
这是只有亲王们才配拥有的奢侈食物,只有她们死亡,血族们才配去分一杯羹。
眼前这个,身上的甜香简直让他们无法抵抗。
如果惹夕照殿下生气,然后被他杀死就好了……
反正亲王们已经明确表明不会选择任何血族新娘,也不会去和人类结合去得到原初的血脉。
“别碰我!”
苏梵诺故作镇定,但揪着裙摆的手还是止不住发抖。
被群狼环伺的猎物怎么可能不害怕,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待在这座城堡里的每一秒都像是在悬崖之上走钢索,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请跟我来。”
夜影礼貌躬身,站直时却抬眼看向了高处。
他只来得及看到在风中晃动的纱帘,还有一闪而过的纤细身影。
“谁会乖乖待在这里,然后面对野兽一样控制不住自己行为的卑贱血族。”
隐藏住眼中比血族们的高傲更加不耐的轻视,南浔毫不犹豫开了门,血仆们无人敢来拦她。
第271章 卑微小血仆(3)
傍晚的残阳将天际染成绚丽而梦幻的紫。
苏梵诺来到城堡上巨大的露台花园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躺在黑玫瑰中央的始祖后裔比天边的晚霞更加耀眼,单手垫在后脑勺下,听到动静之后微微转过了头。
沉夕照,人如其名,容貌和气质华丽得能够把身边所有的一切变做他本身的点缀。
无论是服饰上璀璨夺目的珠宝,还是那些珍贵的黑玫瑰,在他面前顿时都失去了颜色。
撑起身体坐好,他的视线直接定格在了她沾染泥土的裙摆上,轻啧一声,掠过了踌躇不安的血族新娘美丽的脸,不耐皱眉。
“抱歉殿下,因为来得比较急。”
夜影躬身解释,然后其他人直接用法术把苏梵诺的裙摆脏污的部分削掉。
全程都把她当做是没有自我意识的人偶,一举一动都透露出无言的轻视。
还有四五个血仆立刻跪在了地上迅速穿针引线把她的裙摆给缝成了完美的样子。
洁癖、眼里又容不得沙子的夕照殿下是三位纯血亲王中最难伺候的一位,因此他身旁伺候的人都有最强的眼力劲和最全面的技能。
一切迅速做完,大家都松了口气。
苏梵诺更是紧张地双手交握,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小亲王,关于其他两位,她把握不住,平时更是一点也不敢接近。
所以,为什么他会说要见她?
“你就是刚刚一楼的源头?”
不知何时站起身的沉夕照一个移形换影就来到了一行人面前,声音还带着睡意未褪的哑。
无论看待血族还是新娘,他眼中都是如出一辙的高傲。
但看向人类的时候更甚,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
“不承认?”
对方似乎是误会了什么,但通过他的态度,苏梵诺感觉捕捉到了极其难得的机会。
他在找什么?
露台上安静得只能听到流水喷泉的声音,她心中各种思绪闪过,当然不会选择直接承认,而是说:
“刚刚就只是小亲王殿下在试图抓住我,仅此而已。”
“那他人去哪了?”这句话是问的夜影他们。
“现场的血仆都说不清楚,下楼之后就又消失了。”
沉夕照哼笑了声,因为提及自己这个弟弟,眸中总算有了些温度。
“估计又是玩到一半觉得无聊了,他总是这样,三分钟热度。”
隔着几米远,他的视线重新落到那位面容瑰丽的血族新娘身上。
所以,之前的血液香味就是来自她?
血族新娘……啧。
一想到那些从属们是怎样天天劝告他们和这些食物结合,就更加烦躁。
他厌恶这些人类,只把他们当做会动的食物载体,要他把牙齿刺入他们的皮肤用最原始的方式饮血——
简直野蛮又粗鲁。
但刚刚感觉到的那股已经再也闻不到的血液甜香却像是小钩子一样勾着他。
想尝。
当时光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闻到都那样上瘾,如果真的能尝到的话……
沉夕照的眼神逐渐危险,但还是嫌弃的离面前的女人三米远。
他不可能碰血族新娘,尤其是在这种他人都在看的场合下。
即使是放血,都是在表明态度。
他们兄弟约定过,谁都不会去碰她们,也不会去争夺王位。
越想越烦。
是血族那边研究出的什么新型上瘾剂吗?他不可能着道。
思考许久,沉夕照还是强忍住了那股对不知名香甜血液的渴望,做出了安排。
“让她搬到我那层去。”
这话一出,苏梵诺呼吸都停滞了,差点难以控制表情,内心像是在放烟花一样狂喜。
第一个。
她是第一个得到始祖后裔特殊对待的血族新娘!
其余血族也有些不可置信,但都不敢表露出任何情绪上的变化。
“是。”
“我绝不会碰她!我警告你们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当然,当然。”
话是这么说,那以后的事谁能料到,说不定哪一天,就因为血液的诱惑而动摇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苏梵诺都是这样想。
简直就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完美开局,或许她能把他和小亲王殿下都笼络到手。
“哥!”
沉辰在此时刚好到来,直接脚步飞快地掠过他们,拉着沉夕照到了另一边的亭子里要单独和他谈话。
他喜新厌旧的速度太快,甚至没有认出站在夜影旁边的就是之前他还兴致勃勃展开追逐战的那个血族新娘。
沉辰表情严肃,紧紧盯着二哥的表情,然后开口询问:
“哥你告诉我,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什么事?我没事瞒着你。”
沉夕照很是坦然,然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仔细嗅了嗅空气中对方不知道从哪沾染上的香味。
“你又去找谁玩了?”
“这个、不重要!”他看起来反而要心虚些,立马反问,“你真的没有私藏……什么吗?”
“私藏?”对方愣了愣,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这都被你发现了啊。”
他的承认让沉辰松了口气。
只要他坦白并且解释,他就不会觉得自己被欺骗被背叛,他最讨厌别人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