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非法交易的器官,背后的黑色产业链被连根拔起。
宋时川父亲的死因,也终于真相大白。
当年,宋时川的父亲发现了宋祁的犯罪行为,拒绝参与,并扬言要报警。
宋祁怕事情败露,在饭局上给他下了药,制造了酒后驾车出车祸的假象。
真相大白的那天,宋时川去了父亲的墓地。
他跪在墓碑前,放了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爸,您的清白,还给您了。”
姜予棠站在他身后,眼眶微红。
她走过去,蹲下来,握住宋时川的手。
“叔叔,以后岁岁有我照顾,您放心。”
宋时川侧目看她,眼底泛起红。
姜予棠弯唇,抬手为他擦去眼角的泪:“走吧,回家。”
博宇案结束后,宋时川的生活终于回归了平静。
他辞去了博宇的职务,回到蓉大继续任教。
姜予棠的研究生学业也步入正轨,每天忙着做课题、写论文,偶尔被导师秋玉骂几句,日子过得充实而平淡。
但有一件事,一直悬在两人心头。
姜旭和虞茵,还不知道他们在一起。
姜予棠想找个机会坦白,但又怕姜旭反对。
毕竟,当初姜旭那么热衷于撮合她和随影,如果知道她和宋时川在一起,会不会很生气?
“迟早都要说的,”宋时川看出她的犹豫,“选个时间,我亲自去和叔叔阿姨谈。”
姜予棠咬唇:“你不怕我爸骂你?”
“怕,”宋时川弯唇,“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
元旦假期,姜予棠和宋时川一起回了姜家别墅。
姜旭和虞茵都在家,姜予安也在。
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气氛还算融洽。
饭后,姜予棠拉着宋时川,站在客厅里,深吸一口气。
“爸,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姜旭正在看报纸,抬眼看向她:“什么事?”
姜予棠握住宋时川的手,十指紧扣。
“我和岁岁,在一起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姜旭放下报纸,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看向宋时川。
宋时川神色平静,目光坦然:“叔叔,阿姨,我喜欢年年,想和她在一起。”
虞茵先反应过来,看了看姜予棠,又看了看宋时川,忽然笑了:“我说呢,这段时间总觉得你们俩怪怪的。”
姜旭沉默片刻,站起身:“时川,跟我来书房。”
姜予棠想要跟上去,被姜旭制止:“你在这儿等着。”
宋时川冲姜予棠微微点头,跟着姜旭上了楼。
书房门关上后,姜予棠坐立不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姜予安翘着二郎腿吃橘子:“别转了,转得我头晕。”
“你就不担心?”姜予棠瞪他。
“担心什么?”姜予安慢悠悠道,“爸早就知道你们在一起了。”
姜予棠一怔:“什么?”
“你以为爸那么精明的人,会看不出来?”姜予安吐了橘子籽,“上次在别墅吃饭,你鞋都飞到我腿上了,爸能没看见?”
姜予棠脸一红:“那……那他怎么没说?”
“没说就是默认了呗,”姜予安耸肩,“再说了,岁哥这个人,爸从小就喜欢,你们俩在一起,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姜予棠将信将疑,在沙发上坐下。
楼上书房,姜旭和宋时川面对面坐着。
姜旭倒了两杯茶,递给宋时川一杯。
“时川,我叫你来,不是要反对你们。”姜旭开口。
宋时川接过茶:“我知道。”
“我反对过你们一次,七年前,”姜旭叹了口气,“那时候我觉得你做的事太危险,不想让年年牵连进去。现在事情都结束了,我也没什么理由反对了。”
“谢谢叔叔。”宋时川道。
“但有一点,”姜旭看着他,“年年是我的命,你要是敢让她受委屈,我饶不了你。”
宋时川郑重道:“叔叔放心,我不会让年年受半点委屈。”
姜旭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还有,你以后别叫我叔叔了。”
宋时川一怔。
“叫爸。”姜旭放下茶杯,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时川喉结滚动,眼眶微红:“……爸。”
姜旭笑了笑,拉开门走出去。
楼下,姜予棠看到姜旭和宋时川一前一后下来,紧张地站起来。
姜旭走到她面前,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臭丫头,瞒了我这么久。”
姜予棠吃痛,捂住额头,看向宋时川。
宋时川弯唇,冲她微微点头。
姜予棠眼眶一红,扑进姜旭怀里:“爸,谢谢你。”
姜旭拍了拍她的背:“傻丫头,只要你幸福,爸就高兴。”
虞茵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眼眶也有些红。
她走过去,握住宋时川的手:“岁岁,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宋时川点头,声音有些哑:“嗯,一家人。”
……
当晚,姜予棠赖在宋时川房间里不肯走。
“你回你房间睡。”宋时川道。
“不要,”姜予棠摇头,“我要和你睡。”
“你爸妈在家。”
“他们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怕什么?”
宋时川无奈,只好由着她。
姜予棠钻进被窝里,抱住他的腰:“哥哥,我高兴。”
宋时川揉了揉她的头发:“高兴什么?”
“什么都高兴,”姜予棠抬头看着他,“高兴事情终于结束了,高兴爸妈不反对我们,高兴你还在我身边。”
宋时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也是。”
姜予棠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温柔,像是要把七年的思念都揉进去。
良久,两人分开,喘息着。
姜予棠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哥哥,我们结婚吧。”
宋时川看着她,弯唇:“好。”
……
春节前,宋时川正式向姜予棠求婚。
求婚仪式很简单,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昂贵的钻戒。
只有一枚他亲手设计的戒指,和一颗真心。
那天,姜予棠被宋时川带到蓉都最高的大楼楼顶。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宋时川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
“年年,这枚戒指,我设计了七年。”他声音有些颤抖。
姜予棠怔住,看着那枚戒指。
戒托是白金锻造的,主石是一颗矢车菊蓝宝石,周围镶嵌着一圈碎钻。
蓝宝石的切割很特别,从侧面看,像是一朵盛开的海棠花。
“年年,”宋时川抬眼看着她,“七年前,我没能给你一个承诺。七年后,我想问你……”
“年年,嫁给我,好吗?”
姜予棠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点头,声音哽咽:“好。”
宋时川将戒指戴在她手上,起身抱住她。
……
婚期定在来年春天,三月二十日,春分。
姜予棠选的,说是春分意味着昼夜平分,阴阳调和,寓意好。
婚礼在蓉都的一家私人庄园举行,没有请太多人,只邀请了至亲好友。
温柔是伴娘,姜予安是伴郎。
鹿头和Casper专程从美国飞回来,Casper一见到姜予棠就喊“嫂子”,被鹿头嘲笑了一顿。
随影也来了,带着一束尖叶宝珠茉莉。
“姐姐,祝你幸福。”随影笑得真诚。
姜予棠接过花:“谢谢你,Auton。”
“如果时川哥对你不好,我随时等着接盘。”随影半开玩笑。
宋时川走过来,揽住姜予棠的腰,挑眉看向随影:“没这个机会。”
随影笑着耸耸肩,识趣地走开了。
婚礼仪式在庄园的草坪上举行。
三月的蓉都,春暖花开,阳光和煦。
姜予棠穿着白色的婚纱,挽着姜旭的手臂,一步步走向宋时川。
宋时川站在花亭下,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梳成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
他看着姜予棠朝自己走来,眼眶微红。
姜旭将姜予棠的手交到宋时川手中,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好待她。”
宋时川郑重道:“爸,放心。”
姜旭点头,退到一旁。
司仪是鹿头,他拿着话筒,声音难得正经:“各位来宾,今天我们
相聚在这里,是为了见证宋时川先生和姜予棠女士的婚礼。”
“这两位呢,认识二十多年了,从小一起长大,经历了风风雨雨,分分合合,终于走到了一起。”
“作为他们的朋友,我很感慨,也很感动。”
鹿头顿了顿,看向宋时川:“三哥,你有什么想对年年说的?”